第七十五章 你是孔大龙派来杀我的?
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中,邓从在前台焦急地等待着。
他给老板打电话了,可是一直在占线。
他又想从前台走出去。
身边一个女客服给他递过来一杯水,故意调出那种柔美的声音,讨好地劝道:“总监,您出去看了十多趟了。您别着急,郑总肯定能回来的。”
邓从接过水杯,轻轻了一句“谢谢”,没喝,依然焦急地盼着外面。
那个女客服眼瞅着自己想要的效果没有达到,看到邓从另一边儿的女客服正在用玩味的目光看自己,不禁偷偷白了邓从一眼,没有再理他。
“邓从。”
郑斌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厅。
身后跟的是律师高明。
“董事长。”邓从惊喜地迎了上去。
“呵呵。”高明赔笑。
“高律师。”邓从热情地打着招呼。
高明也经常在这个酒店下榻,俩人本来就是老相识了。
“那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高律师慢走。”邓从点头哈腰。
“邓从啊,”目送高明远去,郑斌问邓从,“你哥到底什么来头!”
郑斌满目兴奋。
“什么什么来头?”邓从疑惑地看着董事长。
“你对你哥不是很了解?”
“嗯我们俩不是一路人”
邓从得很艰难。
他不想对自己的老板有所隐瞒,
但又确实觉得,承认这个事实,有点儿不太好意思。
家丑不可外扬嘛。
郑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亲兄弟为了各自利益,到最后反目成仇的有的是。
你不能总是拿你自己的傻b标准,去框架别人的家庭关系,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且不,按照职业划分来,他俩真的算永远不相交的平行线,
就邓影的那个性格而言,能跟那种人聊得来的,你都很难想象是什么样的鬼。
邓影这个人怎么呢,
郑斌跟他接触的最直接的感觉就是,为人十分靠谱儿,但是骨子里极度地傲慢,刚硬。
“那他为什么要复员啊?”
郑斌的潜台词是,他这么牛b的一个人物,布对怎么可能放他走!
“这个”
邓从的表情变得更加艰难,结结巴巴地道,“董事长,我要是跟您了您您可别是我的”
“昂。”郑斌点头。
“他他回家之后,就什么事儿都不干,整天一个人,对着墙发呆。”
“我妈当时特别着急,问他什么,他也不。”
“后来我妈就让我去布对里打听。然后然后他的战友他的战友跟我”
“什么?”
“他之前被枪打了伤了脑子,脑子里管语言的那块儿嗯就是会比正常人嗯慢一点儿他战友他这种情况,已经不能满足他原来所属布对的战斗需要了所以当时的建议是给他换个布对然后我哥就,那就是直接复员”
邓从到这里的时候,表情似乎很难受。
他顿了一顿才继续道:“而且他那战友”
“嗯?”
“伤了脑子之后,他呃有些激素分泌得就少了呃他以后就不能再跟女人睡觉了然后交往了六年的女朋友也分了”
“我艹!”郑斌愣住了,“不能治么?!只要能治愈,出多少钱都行!”
邓从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道:“董事长,先不他得的本来就是一种怪病,这病医学史上都罕见。就算真的能治,您要怎么跟他啊?要他知道,咱们已经知道他得了这种怪病?您觉得他会怎么想?”
别他了,
只要是一个正常男人,
不能满足自己的老婆,这种事儿都不敢让别人知道,
这种病,大概要成为他内心深处,永远的痛了。
“那你母亲知道么?”
邓从摇了摇头:“我妈只知道他是没了工作,才跟女朋友分的。还骂那个女的没有良心。其他的我不敢”
“唔”郑斌也不知道该什么。
“哎,对了,董事长,宋姐还等着呢!”
“哦,对了!你不我还给忘了!——她人呢?”
“我让她到您房间等了。”
郑斌眼睛瞪得溜圆,指着邓从道:“你”
“嗯?”邓从不解。
“深得我心!”
邓从笑。
“看到郑总您没事我就放心了,那时间也不早了,就不耽误郑总休息了。”
“好好好,我让车送你们回去。”
郑斌苦笑着送走了宋雪——
和她的舅舅——
和她的舅妈。
你大爷的邓从!
尼玛你话能全乎了么!
m的,我还以为,总统套房里面只有宋雪一个人洗香香躺在被窝儿里等我呢!
m的,我差点儿就光着腚进总统套房了!
送走三位之后,
郑斌摇着头,叹着气。
跟孔大龙的这场明争暗斗,
最终以惨胜告终。
他出来了。
孔大龙进去了。
但是以他的实力,相信很快就能出来。
毕竟人是宗三儿杀的,
只要孔大龙一口咬定他跟宗三儿没有任何往来,
再在菊里打点打点关系,
孔大龙未必这么容易就倒了。
而且李健还没有出来。
而郑斌也不太确定,
气急败坏的孔大龙,
会不会再派别的杀来灭他。
突然没了李健,
郑斌心里变得极不踏实。
有些人,
像空气,
在的时候,像空气一样看不见
只要他不在的时候,
你才知道他的重要性,像空气一样,用“生死攸关”来形容,并不过分。
当然郑斌可以找别的保镖替代。
可是他已经习惯了李健,
换一个人,并不能给他带来心理上的踏实感。
只有李健守在在前厅标间儿的时候,
他心里才能安稳。
他心神不定地拿起,拨通了邓从的号码:
“邓从。”
“老板。”
“从‘安全部’调两个兄弟过来,给我轮流值夜。”
“好的。”
郑斌疲惫地往主卧里走。
“我艹!”
走进卧室的郑斌,惊得往后倒退了两步。
有人!
主卧,
大落地窗,
窗帘边儿上,
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儿!
这个人,
一袭灰色运动装,
运动装一尘不染,十分干净,
头上戴着一个灰色鸭舌帽,
帽沿儿压得十分低,
根本看不见脸。
要知道,
此时已经临近凌晨三点了!
名副其实的“大半夜”!
你突然看见这么个鬼影儿,
跟个雕塑似的矗在那儿,
而身负万贯家财的你,又知道他肯定不是雕塑,
惊不惊喜?!
刺不刺激?!
尤其是当郑斌想到,李健还不在
这尼玛等到“安全部”的人上了楼,来到这里,郑斌都凉了
“是孔大龙派你来的!”
郑斌的反应还算快。
他自觉表现得还算镇定。
估计是孔大龙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想临死拉着自己垫背来了!
“你知不知道孔大龙已经完了!”
郑斌壮着胆子大声道:“你跟着他做事没有什么前途的!——他现在已经进去了,沙了我,你能不能拿到酬金都还两呢!——不如你跟着我干!我不管孔大龙给你出的价码是多少,总之,我出十倍!”
对方是沉默的。
好在对方没有动。
郑斌压根儿就没指望自己的套路能够打动对方。
拖延——
能拖延一刻是一刻——
拖到“安全部”的人来!
郑斌紧闭着双唇,
他不想让对方看出来,
自己的牙齿在得得得地打战。
他惜命,
当你知道你有花不完的钱,
有无数美女等你去消遣,
还有各种你不知道的更为美好的生活在等着你的时候,
你该怎么去面对,下一秒即将到来的死亡?
郑斌能表现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
什么他m的大无畏,
那是“玄幻”好不好,
那是“都市异能”有么有,
都瞎击扯淡!
尤其是在僵持这不到二十秒的时间里,
时间变得异常得缓慢。
郑斌逐渐开始感觉到对方毫不掩饰地散发出一种死亡的诡怖气息,
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
这种怪异的气息,比李健身上的还要强烈十几倍!
而且李健身上的那种气息,
平时是没有的,
只是在他沙人之后,才会持续一段儿时间。
而这个人——
当他没有刻意掩饰的时候,
那种气息就像是自然流露出来的一般。
这是他的——气质!
动了!
他动了!
那个人,
缓缓地抬起了头,
郑斌看到的是一张似曾相识、但又从没见过的脸——
就听他低低地了一句:
“老板”
“你是?”
郑斌还是没有认出他来。
但是他在努力快速地思索着。
“”
“邓影?”郑斌猜测。
“”灰衣人。
“喂?”郑斌本能地来了这么一句。
“是我,老板。”
“呼”郑斌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我艹,——我艹——!”
郑斌蹦着脚跳了起来,大声咆哮:“嘛的——让你吓死了!”
“我不让你在客厅等着我么!”
郑斌脸色铁青,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
他感觉自己刚从死亡线上站回来。
“”邓影。
郑斌刚想一句“喂”,又觉得特傻b,欲言又止了。
“我进客厅的时候,听见有人过来了,我就暂时躲到这边儿了。”
面对着郑斌的疯狂,邓影面无表情,十分平静地答道。
他的应该是郑斌进门以后,领着宋雪一家从前厅来到客厅的那个时间段儿。
“你有什么好躲”
郑斌指着邓影刚要骂,
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邓从。
接了。
“喂!”
郑斌惊吓之后的余怒未消,没好气儿地道。
今天一天经历的事儿实在太多了,他神经都快绷断了。
“董事长,那个”邓从听出郑斌在发火儿,吓得忘词儿了。
“什么事儿?”郑斌降低了音量,开始从激烈情绪中回复过来。
“哦,‘安全部’过来两个人,管家守在门口不让进,您看——”
“算了,”郑斌轻声道,“让他们回去睡。”
“哦,好”
“还有事儿?”
“董事长,您没事”
“没事儿,刚才我态度不好,不好意思啊”
“啊不不不,我我的意思是只要您没事儿”
“你哥来了,你要不要上来坐会儿?”
“啊不用了,你们聊。”
挂了电话,郑斌看着邓影,笑了一下:“呵呵,你弟打来的。”
邓影没话。
郑斌看着邓影。
用邓从的话来,
他跟他哥,真的不是一路人,
连长得都不一样。
邓从的个头儿,怎么也在一米七五以上,
他不论穿什么衣服,
人也长得很秀气,
你都能从他身上解读出“彬彬有礼”四个字,
你看他的第一眼,你就知道,他绝对属于那种姑娘会倒追他的类型。
可是邓影的个子很,
也就一米六出头儿,
目测比那个宗三儿还要矮上一个头。
他的眉目跟邓从有几分相似,
但是就单从二人的相貌来看,你他俩不是一个妈生的,绝对没多少人怀疑。
因为两个人的气质相差得实在是太大了。
邓影这个人真的很怪。
不论他拾掇得有多干净,你都能从他身上解读到一种难以捉摸的颓废和阴沉。
“我怎么听你的声音,跟电话里不一样啊?”郑斌问道。
邓影的声音非常干净。
就跟他的人一样。
“”邓影。
郑斌强烈抑制住自己想“喂”的冲动。
“让我改装过。”邓影答道。
“你来了也好,”郑斌点点头道,“我现在缺个保镖,你以后就贴身跟着我,想要多少钱,你随便开,多少钱都行。”
“”邓影。
“老板,我跟着您可以,”邓影平静道,“但是,我不露面,我不喜欢见生人。”
“那你要是离得我太远,危急关头,你保护不了我怎么办?”
“”邓影。
“不会的,”邓影道,“如果谁要害您,他提前就s了。”
“”郑斌。
郑斌信了。
“不对——”郑斌摇了摇头,突然露出一丝诡异且略显猥琐的笑容,问道,“你人在暗处的话,我还是有点儿不太放心。
我举个例子啊,比方,我跟哪个女的‘嗯嗯’,我一想到,我在做,你在看,我都应不起来啦!”
“”
邓影依旧面无表情。
邓从跟郑斌过,
邓影因为脑子受伤的问题,体内分泌的某些那方面的激素,比常人要少得多。
如此一来,产生的一个副作用就是他的情绪方面,几乎没有太多的波动。
常人有可能体会到的紧张、兴奋、激动、冲动、愤怒、恐惧,甚至是高朝,等各种微妙复杂的异常经验,在他有生之年,基本上不会再体会到了。
这对于他这种人来,你可以理解成是一种不幸——“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当你达到了圣人的高度,基本上跟s人也没什么差别了。
但是对于他的职业来,又是一种幸运,甚至是天赋——他是一个稳定的、完美的、心理方面不会受到任何迁移、比钢铁意志的人还坚定的、彻底的,沙。
所以郑斌的“皇色笑话”并没有打动他。
邓影开口道:“只要跟您在一起的女人没有问题,我不会去看您和她在做什么。”
“行,”郑斌讪讪地笑了笑,道,“那我现在要睡觉了,你是——就在这儿站着?”
“”
“我出去。”邓影着,就往外走。
“嗯?”郑斌疑惑。
邓影站住,看郑斌。
郑斌指着那扇落地窗问道:“你们一般不都从这儿出去么?”
“”邓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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