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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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爻听见了之后明显愣了一下,连这声师父叫的声音都奇无比。

    “您方才……”

    这一回花寻连吼他出去都做不到了,只能转过身去死死的咬着被角,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

    还好方才只有一声,要是沈爻反应过来就完了。

    “师父您到底怎么了?”沈爻还是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花寻自然是没有回答。

    沈爻瞧着他满面汗涔,刚想再一次伸手替他擦干净,却是被花寻拍了回来。

    “别碰我……没有冰,灌满水的浴桶也行……”

    缓过神来之后花寻尽可能压着颤抖道。

    太难堪了。

    如果被沈爻发现就完了。

    虽然前尘缘分花寻自认为没有,但哪怕是个陌生人,也不能让对方看着自己这般。

    尤其是日后还要相处,要是留下这么个印象,怕是相见都尴尬。

    沈爻这才发现花寻的声音也变了,尾音比以往柔和了不少。但除了柔和大概还有些别的,不上来,却是令人沉溺。

    “沈爻知道了。”

    沈爻完之后真的放开了手,从床榻上下去,最终还是开门离开了。

    花寻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沈爻虽然是暂时走了,但花寻一时间也没有解决的办法。

    问来话长大哥……花寻试着喊了他两声,发现对方并没理自己。

    最后还是颤抖着手试图考虑自己解决,兴许能有所好转。

    不求完全恢复正常,能稍微减轻些就好。

    身上的里衣已经彻底的黏在了身上,花寻费了很久的功夫才将它们彻底从身上剥离。

    方才在外面已经受尽折磨,所以本应是欢愉的事儿也变得痛苦起来。

    花寻只想着早死早超生,来世死都不能受这等委屈。

    然而祸不单行可不是瞎的,虽然是抱着速战速决的心里,但有的事儿却总是不尽人意。

    花寻终于知道为什么来话长大哥提点过,只能靠汲血或者药物,最不济找别人纾解,总归而言靠自己是不行。

    今日验证,果然是靠自己不行。

    正当绝望之际,花寻只听见门锁“咔嚓”一声,倏地从外面开了。

    花寻:“!!!”

    衣物来不及往身上套,不过还好反应迅速,赶忙将一旁的被子盖到了身上。

    刚盖上被子的下一秒,沈爻便从外面进来了,命人将盛着冰的浴桶抬到了屋里,安顿好之后才将门重新落锁。

    “沈爻不过就走了一会儿,怎么瞧着师父的面色又红了几分?虽然此处是在尘世,但应当是有隐仙栖居附近,如果不行沈爻帮您去讨些药罢?”

    花寻摇了摇头。

    “冰和浴桶都带到了。”沈爻一面着一面伸手去扶花寻起来。

    然而此时花寻哪儿能让人碰,还没等沈爻的手伸过来,便用眼神先一步呵斥了回去。

    方才再是难堪好歹穿戴的还算整齐,现下……

    同为男子,如若看到了,肯定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被拆穿的场景花寻想都不敢想,真是如此,以后怕是再也不用想见了。

    “……我自己来就行。”花寻低低的道。

    “可以前师父更衣沐浴一直都是沈爻来的。”沈爻听闻之后没有退缩,反倒是满脸惊讶,“您今日这是怎么了?明明是在病中,还非要硬撑着做什么?这些琐碎的事儿交给沈爻不就好了?”

    “了自己来,你先出去。”花寻的语气也极为坚定,完全不退让半分。

    “可是您现在自己一个人连站稳都难,沈爻要是不在您身边万一出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那你背过身去。我自己来。”

    沈爻听闻之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不过却也没再多些什么,真的就这么乖乖的转过身去,没看花寻。

    两步的距离,花寻几乎是爬过去了。

    实在是被兽丹的反应折磨的一点儿力气都没。

    然而花寻忘了。

    这种时候碰冰水,只会加深全身刺痛的感觉,上次跳河的时候就深有体会。至于抑制的作用,大抵还是有的,只不过付出的代价有些惨烈。

    不过再是惨烈,花寻也愿意为此一试。

    踏进冰水里的那一刻花寻差点儿直接蹦起来,强迫自己适应了一会儿也无济于事。只是分不清身上的痛感是灼烧还是冰冻,总而言之很难受就是了。

    沈爻虽然乖乖的扭过头没去看花寻,但大概也知道他这边的情况不妙,一时间有些担心。

    这么一担心不要紧,最后沈爻还是没忍住,兀自转过身来。

    “师父,还是让——”

    然而只是刚走近浴桶,还没靠近花寻,沈爻就被眼前状况惊得愣住了。

    同为男子,如若看到这幅画面再不懂,那这么多年可算是白活了。

    沈爻第一次知道原来师父这样的也会有凡念。

    还是如此之深。

    不过沈爻转念一想,如果真是凡念所致,方才怎么会站都站不稳。

    而且花寻努力的保持清明的样子,更像是不得已如此,而非己愿。

    花寻意识到沈爻没再听自己的话乖乖扭过去,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一时间脸色更黑了几分。

    “别看……”

    这话完跟没似得,沈爻依旧是目不转睛的看向花寻。

    “师父。方才沈爻还以为您应当只是发热,原来是这样吗?”看了大半晌,沈爻才脸不红心不跳的道了一句,“明明沈爻和师父同食同宿,应当是没有空子给不轨之人下手的。如若是食物有问题,也不应当只有师父一个出事……总而言之,是沈爻的疏忽,不仅让师父受苦,还这么久都未曾察觉出来。”

    如果有可能,花寻会顺着地缝直接钻进去,然后在地底下颐养天年,谁叫都不出来。

    “原来如此,难怪方才觉得师父身上有股甜腻腻的味道。”

    “不过一直这么着也不是事儿,泡冷水的用处也不大,只会损伤身体……师父要不然自己稍微解决一下罢,沈爻出去回避。”

    “要是自己能解决,现下也不会这般——”

    “是吗?”沈爻完之后没再犹豫,只是径直走向花寻,将袖子往上卷了卷,手伸进浴桶,将花寻直接横抱了出来。

    花寻试图反抗,然而换来的只是对方愈发用力的抱紧。

    方才还念着如此有多丢脸,现在已经没脸可丢了。

    花寻没看沈爻的表情。

    但能猜到想必是明面上保持着波澜不惊,但其实已经有些嘲笑的意思。

    “这种事情师父为什么不趁早?”沈爻将人放到床榻上之后,才俯下身子低声道,“这样师父也好少受些罪。方才在外面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苗头了罢?”

    花寻没接话。

    “师父不必担心,沈爻不会往外的。而且到底也是怪沈爻没能保护好您,让不轨之人钻了空子,师父可还记得具体是哪一环节出了问题?沈爻保证让他终身不举。”

    花寻:“……”

    沈爻见他不答,终于还是想起来了正经事儿,“此地虽然是在尘世之中,但附近也有许多未成大果的妖栖居于此,喜欢什么样的,沈爻找来让她们帮您。”

    话是这么,但是花寻这么多年到底近不近女色沈爻可是知道的清楚。

    笃定了花寻会一口拒绝。

    果不其然。

    “不必了,忍一忍就能过去。”花寻完之后便直接将被子蒙过头顶,转身向里。

    然而刚没躺安稳,花寻只觉得身侧多了个人。

    在远寒观的时候两个人是经常睡在一处,毕竟自己睡床让沈爻躺地上这种事儿花寻心里着实是过意不去。

    但今日不比往常。

    本来心智就已经乱了,身边再躺着个人……

    辗转反侧了半晌,花寻也没生出一点儿睡意。

    不过瞧着身边的人呼吸声均匀,大抵已经睡着了,花寻便寻思着出去吹吹夜风也好。

    然而刚一翻身,却正好撞上了个四目相对。

    “师父也没睡吗。”

    “……我睡不着。”花寻如实道,然而完之后还是下意识的回避了对方的目光。

    别看沈爻性子静,宛若一潭静水一样,但眸子里却是永远有股炽热的跃动,炯炯有神。

    这么盯着花寻,花寻自然是不适应。

    “还是方才的药性没过?”沈爻这种话的时候语调里的平仄都不明显,但声音却是刻意压低了几分,清冽的嗓音比以往沙哑了不少,更是勾人心魂。

    “嗯。”花寻强忍着不适哼了一声。

    毕竟抑制的作用也就从冰水里出来那么一会儿,也不知道是身边躺人的缘故还是屋内密封太好,这才过了一个多时辰,又泛起了无端的燥热。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还是解决掉是正经。”沈爻着将手伸向了花寻,在他脸侧轻轻的摩挲了一圈儿。

    有那么一瞬间,花寻甚至闪过想要往上蹭的念头。

    不过最终是理智站了上风。

    “师父,让沈爻抱一会儿好不好?”

    仿若呓语的声音,让花寻心头一颤。

    理智上叫嚣着这样不好。

    但事实上却连一个“不”都不出来。

    最终花寻还是向后缩了缩。

    然而还没退到床里,就先一步被抱住了。

    本来就热,这么一来更是升温了几分。

    这么抱了一会儿,花寻才感觉到扣在自己后背的五指倏地向下了几分。

    刚想逃离,耳畔却是又传来了那个熟悉却又危险的嗓音。

    “师父别动。”

    怎么可能不动。

    花寻挣扎不过,最后只能将反抗的意念狠狠的抓到沈爻背后。

    “药性如此猛烈,这么久都难以消退,而且师父过自己无法解决。沈爻想了半晌……应当是需要靠着后面才能解决的。”

    “既然师父不喜欢外人,那沈爻帮您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

    我承认我是个俗人。

    很俗。

    俗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