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童思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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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真转过了身不再去看他,她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会冲上去拦下苏印沉的酒,如果真这样做了,就怕苏老爷子会更召生气,不定直接命令她令晚就回美国。

    胆又怯懦的宁真回了房间,没再去注意着苏印沉的状态。

    只是对于尹疏然来,她这个伴娘当的可真的是不够称职的,好在人家也没有特别在乎这一点,随着宁真自己方便开心就行。

    回了房间后没多久苏印茹就找了过来,宁真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来问她和苏印沉跳舞是怎么一回事。

    她见着苏印茹便立即道:“妈,我也很意外,我知道一定惹了外公不开心,我可以向他保证,我会尽早离开。”

    苏印茹看着宁真如受惊的兔子一般恐慌着,想要询问她的话却突然不出来,满满都是心疼。

    当年活泼开朗无拘无束的宁真现如今会因为一点风声而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脸色和心情。

    当初苏印茹让宁真离开想要的只不过是保着她安全,让她不被苏老爷子赶走。

    可结果却还是没有改变她虽是一样到了国外求学却被限制着不能与家人联系,现在她变成了一个内心敏感又复杂的孩子,这还算的上保护了她吗?

    现如今却还是不能脱离苏老爷子的掌控,甚至要独自一人在国外生活一辈子。

    苏印茹颤抖着,眼神慢慢的变的复杂又灰黯,宁真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世的秘密那还有什么好再隐瞒下去了。

    他们一直在替宁真做着自以为是为她好的决定,却从来没问过她想不想要不要。

    “真。”苏印茹看向宁真目光如炬,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认真过:“你告诉妈,你想一直在美国生活吗?”

    “妈,你这什么意思?”

    “你别管那么多,告诉我就可以了。”

    宁真顿住或多或少的感觉有些心潮澎湃却又慌乱无主。

    苏印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眸光闪了闪竟有些不敢去直视苏印茹的眼睛,逐渐沉默了下来。

    “真,你对我实话,如果如果没有人逼你,没有那些客观因素你还想出国吗?”

    似乎是被苏印茹真挚的目光感染着,又或者是被今天苏印沉对她的话冲击着以及后来林伊伊所的那些‘真相’而迷惑着,她已经感觉到疲惫不堪再没有精力去防备什么隐藏什么。

    最终,她妥协了。

    宁真垂下的脑袋轻轻摇了摇用极低的声音着:“不想。”

    句实话有几个想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离开一直成长一直陪伴的亲人去往异国,更别提是对于宁真来有不好回忆的地方了。

    如果她可以选她宁愿选择到外地也一定不会选择出国,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一直都是某个人的心头大患,她不离开所有潜藏的危险迟早会有爆发的那一天。

    “可是我没有选择。”她的声音像低入了沉埃,弓着的身子看着是如此的瘦弱不堪一击,所有的阻挠与打击已经让她再没有一点力气去回击反抗,只有默默承受着。

    苏印茹看着宁真如此毫无生气的语气,不敢想像她是曾经那个一直活力无限的女孩。

    苏印茹逐渐红了眼眶想到苏印沉的话。

    “难道你愿意让真此离开永远不再回来吗?”

    不,她不愿意。

    苏印茹红着眼微微俯下身拥住宁真,在她耳边一声又一声的低语着:“没事,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的。”

    虽然宁真听不懂苏印茹的意思,但她却能感觉到自己前方的路已经是灰蒙蒙的一片没有尽头,而她只能靠自己漫无目地的独自走下去,不能回头。

    第二天,宁真便回了市,当天晚上就和童思颖约了时间出来吃晚饭?

    她的神色有些落寞但好在气色还是不错的。不用童思颖自己宁真也猜了出来她和纪宇离婚的事情也不是那么顺心的便解决了。

    毕竟放弃一个爱了多年的男人,想要平淡的不受一点伤的离开那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全的事情。

    晚饭后俩人并不急着回家,而是在路上慢悠悠的闲逛着,吹着凉凉的晚风,头脑变的愈发的清醒。

    “去b市那天,我送你去场。”宁真看着她轻轻的着,果然见她略微有些苦涩的一笑。

    宁真知道她和纪宇离婚,家里的父母一定是气炸了,再加上她要到b市进修这分明就是想离开这里一个人清静清静,更是会火上浇油。所以她去b市的那天一定是孤零零的独自一个。

    恍惚间,宁真像是回想到她出国那天也仿佛是这是情景。

    因为是偷偷换了留学国家,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她只好偷偷离开,一个人独自坐上飞往国外的航班。

    那种孤独与寂寞,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里的寒冷将她紧紧包围着,令她气若游丝可还是要苟延残喘的拼命活下去。

    “真,你有后悔过吗?”童思颖突然没有没尾的问着她,但宁真却是在瞬间就明白了她话里的含义。

    那么不顾一切如飞蛾扑火般的去爱一个人,有没有后悔过。

    “没有。”宁真回答的即干脆又肯定,没有一丁点的迟疑。

    虽然,在每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里想起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她都会痛彻心扉甚至到难以呼吸,但是她仍然不会悔。

    尽管知道这段感情不会属于她,但她也曾努力过争取过,便不会再后悔。

    便更不会后悔爱过那样一个优秀出众的人。

    “曾经我有问过自己,如果回到当初还会不会做出同样的决定。”童思颖轻嘲着自己却认命的点着头:“答案却是万分的笃定,我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我还是会答应和他结婚,尽管他心里没有我,尽管娶我是为了应付家里人,但我还是愿意。”她微微的笑着,眼里着点点的泪光:“最起码在那个女人没有回来之前,我们最起码还经历过一段开心快乐的时光,让我在午后闲暇时想起这段无疾而终的婚姻时还会露出笑容。”

    着童思颖转过身轻轻的倚在一旁的栏杆上,眼神迷离的似乎在想着过去的事情慢慢道:“曾经有一度,我以为我们就会这样一直下去,当彼此的知心好友诉衷肠,甚至我幻想过,也许在时间的累积下,他会逐渐的爱上我,我们会携一直到老。”

    “可是,偷来的婚姻总是虚幻的,那个女人的回来终于是将我敲醒了”着着,宁真发觉童思颖的声音竟然变的些许哽咽,过了久她才缓了缓道:“纪宇在我面前几乎一直都是一副玩世不恭满不在意的花花公子模样,竟然会在知道那个人回来时露出那样震惊冷冽的样子,他眼底的在乎他一次又一次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分明就在表示着那个人在她心里有多重要。”

    “我还想争一争,却发现自己一点资格一点筹码都没有。”

    宁真看着她的侧颜,眼里闪烁着的泪光似是就要落下,终于她似是想到什么,呜咽一声终于将多日以来积压的情绪宣泄了出来。

    “真,你知道吗?我在向他提离婚时,他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她抹着眼角的泪水,悲伤的像是失去心爱糖果的孩:“只不过一天,他的秘书就将离婚证交给了我。”

    “原来,他是那么迫切的想要和我离婚不定他直就是在等着这一天,只不过不好意思对我,就想让我亲口提罢了。”童思颖冷笑着自嘲着,哭红鼻子的模样简直就是让人心疼。

    宁真没有多什么,这样的日子她也是曾经厉过的,她知道此时无声甚有声,默默的陪伴在她身边才是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

    当晚宁真不放心童思颖以这样的一个状态回家,便拉着她回了自己家,好让宁真时刻观察着她的情绪。

    好在现在还是假期中童思颖的行李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便就答应了宁真去了她家。

    晚上俩个姐妹躺到被子里,却是因为各自有着心事竟都没有睡着,童思颖看了眼身侧的人,试探性的喊了一下她的名字,果然得到了宁真的回应。

    “这次回去参加婚礼是出了什么事吗?”童思颖问着她,从今天一路上的反应她始终是隐隐的感觉出一点不对劲。

    宁真顿了顿思索了片刻后,将白榆樊向她求婚的事情告诉了她,可童思颖的反应却是出奇的淡定仿佛就像事先知道了一般。

    童思颖气定神闲的望了她一眼悠悠道:“白榆樊会这么做我早就猜到了。”

    “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他心慌了。”童思颖微微笑道突然盯向宁真缓缓的揭穿出她心里一直隐藏着的秘密:“因为你从来就没有把苏印沉从你心里抹去。”

    宁真的身子如坚硬冰冷的岩石,浑身都在轻轻颤抖着,她将自己的指尖捏的发白却浑然不知。

    “如果你们还在国外没有回国,白榆樊自然不必太过慌张,他可以慢慢等你毕竟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可是没想到出了差错你们回了国,他本以为苏印沉在你心里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可是事实却不是如他想的那般,而现在他又因为家里的原因不能再与你一同出国,自然会担心日后的事情。”童思颖着,眼神却轻轻的敛了敛,她相信白榆樊也一定发现了苏印沉对宁真不一样的态度,才会如此病急乱投医。

    “我对苏印沉”

    “真,不要骗我,我与你认识最久,也是最了解你的人。”她目光沉沉轻吐道:“你和白榆樊尽乎5年的朝勺相处都没能改变你的心意,他也正呈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做着垂死挣扎。”

    宁真沉默了下来,再次看向童思颖却微微红了眼眶。

    “童童,就算我放不下他但是也不会和他有任何的结果。”她顿了顿目光黯淡无光:“这一点,我在这五年里清楚明白着。”

    她们的谈话以此告终,童思颖知道宁真在国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变的如此,可宁真并没有主动的告诉她,她便也不想再戳痛她的伤口。

    也许她已经逐渐的淡忘了在国外发生的事情,那么她又何必逼着她亲口出来呢。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童思颖要离开的日子,她到了童思颖家,看着她拎着行李,心情十分惆怅。

    这是童思颖第一次离开市去往其他城市长时间的工作,是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就是再和女儿置气的童家父母还是到场送着她离开,而童母早就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弄着大家心里都是怪难受的。

    好在童父一直都在劝着童母,这才没发生嚎啕大哭的壮观场面。

    宁真一遍又一遍叮嘱着童思颖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对着她还是十万个不放心。

    临走时童思颖突然拉住了宁真,迟疑着却还是语重心长的着:“真,你和苏印沉之间也许还是会有转圜的余地,你们可以找个时间好好聊一聊。”

    宁真顿了顿看着童思颖有些不解的看着她,片刻后却见她叹了口气道:“你离开的这几年他并不好过,也许他也和你一样苦苦煎熬着,也许他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不得不这么做。”

    “什么意思?”宁真听着越发不解的看着她。

    “这些年我有时会因为纪宇的原因和苏印沉见上几面,他会向我问起你的情况,看他的模样并不是像不在乎你。”童思颖着,这时她所坐的航班已经开始广播便也没有太多时间,便只能慌张又勿促的着:“本来我想着你与他没再可能,便不打算和你提起,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幸福,即便是弄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也好。”

    童思颖看着时间并没有再下去,和她道着别向检票口走去。

    宁真有些怔神的站在原地想着童思颖的话,心里慢慢的动摇起来。

    不,不行。

    宁真摇摇头,让自己的想法消失,自己已经决定了要辞职离开,就不要再去留恋过去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