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孙番外(二):匪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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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刚经历了双亲横死,柏世俨不忍心听她这样凄然的哀求,更不敢看她凌乱的外衣下露出一角的鹅黄色肚兜。

    他从院外进来,自然看到了倒在水井边的那具被雨水泡大的少年尸体。

    但女娘带着乞求的目光他不忍心拒绝,只得绕到院中取来了那尸体脚上的鞋子。

    女娘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亲纳的布鞋,一把将湿淋淋的鞋子抱在怀中,终于忍不住低低啜泣起来:“死了?都死了,竟然都死了”

    她虽然向来不喜欢这个哥哥,却也不愿再失去一个亲人。

    除了嫁出去的姐姐,如今的张家竟然只独活了她一个

    “你别哭”

    柏世俨足无措地看着她,这种娇娇软软的异性,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女娘哭泣了一会儿便擦干了眼泪,将父母与兄长的尸体拖着摆放在一处。

    “阿爹,阿娘,女儿要走了。”

    女娘翻出了户籍和身份牌,又不知自哪里找出了些番薯,很快便收拾出一个的包裹。

    *

    柏世俨看着番薯咽了咽口水。但他再如何饥饿也不可能在人家的眼下翻找劫掠,只能讷讷地站在边角上看她迅速动作。

    他向月嫔娘娘保证的那般肯定,但实际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前路何在。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其实陛下的决定没有错,他的确懒惰、顽劣又没用,根本就无力担负起这整个沧澜。

    “你要去报官吗?”他怔怔地问了一句。女娘抬起泪水阑干的苍白面容看他,许久才低声道:“我要去临庄找我姐姐和姐夫。”

    她吃力的喘息着平定着情绪,想了想又将发上的素纹银簪拔下来递过去,“郎君的大恩大德,女子铭感五内。这屋子里的任何东西,郎君可以随意处置。”

    她完,便要背上这的包裹出门。

    “外面雨水大,你一个人走很危险。”柏世俨未曾料到她这样快就从悲伤和绝望中走了出来,心中也这样快的拿定了主意。

    而他,还不知要何去何从。

    “如果你要去,那,我和你同去可好?”

    “多谢了。”女娘走出门,单薄的身子在暴雨中像是被肆意摧折的花苞。

    两人敲定了前路,又找了油纸裹住那一点点食物,正要走出院门时却听到几声马匹的嘶鸣声!

    !!——

    是那些马匪!逃已经来不及了,柏世俨拔出靴子里的匕首塞在女娘的中,自己抖着撑开了背上的弓箭。

    女娘一死死地抓着寒光如水的匕首,另一只果断地将包着油纸的户籍和身份牌扔到了老杏树的树洞之中。

    少年和少女都在雨中瑟瑟发抖,两双惊惶的眼睛一起投向院门。

    柏世俨紧张万分,没有看到身旁的女娘的眼中,除了惊惧还有几乎要跳出黑眸的恨意。

    ***

    雨水依旧一刻不停地滴落,囚车十分狭,女娘艰难的蜷缩在木笼之中。柏世俨的双被粗糙的麻绳紧紧的绑着,被马拉着踉踉跄跄地前行。

    “还没问你,你你叫什么名字呀?”女娘帮他拉着绷紧的绳子,抖着唇看着他腕上被磨的溃烂的皮肤。

    疼。真的好疼。

    柏世俨在宗室中再如何无依无靠,也不曾经受过这种皮肉之痛。他勉强不让自己疼的哭出来,抖着嘴唇轻声道:“我叫石岩。”

    他抛弃了自己应有的责任独自逃走,从今之后不配再有世间最为高贵的姓氏。

    他不再是“柏世俨”,只是一个名为“石岩”的平民。

    “石岩,石头。”女娘喃喃道,“我是阿英。”

    两人泪眼朦胧的对视,赶着马的匪徒打了个呼哨,狠狠地甩了他们一鞭子,鞭尾扫到了石岩的肩头,让他疼得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

    “原来是两只落难的鸳鸯,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卿卿我我呐。”他眯着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阿英,“以后哥哥们定然让你快活,哈哈。”

    “”阿英蜷缩的更紧一些,沾了许多泥水的头发遮住了她兽一样的眼睛,只露出白生生的尖俏下巴。

    因为相貌俏丽,被山寨几个当家看中的阿英很快便被关到了一个独立的院中。而“石岩”生的格外白净好看又穿戴不俗,自然让恶匪们起了疑心。

    “他该不会是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吧,瞧瞧那白嫩样子,啧啧。”

    “要不是哥哥我不喜欢男娃娃,我肯定办了他”

    “等着给那个贱蹄子***的时候,非得让这个少爷好好看着,嘿嘿。”

    大当家一下又一下地抛着缴来的匕首,匕首削铁如泥,柄上竟然还嵌了几枚黑色的宝石:“先留着他一条命,不定还能向狗大户换点赎金呢。”

    “老大英明!”

    马匪们最讨厌生来荣华富贵的“少爷”,石岩便被指派去做最脏最苦的活计,白日里要伐木,夜里要守夜,清晨还要洗涮粪桶。

    他不敢逃跑,一方面没有把握,一方面也无处可去,此外他还担心被死死监视着的那个女娘。

    以往在宫中的安逸生活似乎离他越来越远,夜里心密密麻麻的血泡被蹭破,痛的他辗转难眠,抱着钝斧遥望着紫州的方向。

    暴雨依旧没有停。

    陛下还活着吗?

    山寨上有上百个形形色色的男人,却只有寥寥几个女人。这些女人都住在装饰的粉艳浮丽的房子中,穿着轻透单薄衣裳,无论是气息还是声音都香香软软。

    石岩是最最下等的杂役,不敢用正眼去看这些山寨中的女人。

    只有排的上名号的匪,才有资格享用她们。

    最受宠爱的那个阿梅是个丰满的少妇,据是从邻近的镇子上掳来的,因为刚过门不久颜色还十分鲜嫩。也正是因为她的妩媚勾缠住了大当家,才令阿英短暂的逃过了一劫。

    “阿梅的没错,丫头片子没有几两肉,抱着也不舒服先养一养,等到养出肉来爷爷再给她破*瓜!”大当家哈哈大笑,“阿梅你该不会是吃味了吧?以后你们就以姐妹相称,两个我一起宠!”

    阿梅将他的拉倒自己的腰上,娇软软地了些什么,帐子后面的人影就整个叠到了一处。

    “”石岩听得面红耳赤,垂着眼睛将这红粉房子中的夜壶收走。

    当夜他从壶中发现了一块搓的的油纸团,他忍耐着恶心展开一看,才发现竟是一张药方。

    半月草,紫河车,寒水石,夜光砂药方的最下一角写着一个“英”字,里面还包着一枚的金戒指。

    英?阿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