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采药
“毒气?什么毒咳咳——”林懿儿着,忽然猛烈的咳嗽起来,脸色也愈发不好看,只觉得猛地喘不上气来。
虎娃见状愈发着急,急忙把药丸递到她嘴边,让她服下。
药一下肚,由丹田内生出一股子暖意,一直游走到全身,每个毛孔都感觉到舒畅。
“家伙,你方才什么毒气?”林懿儿尝试性的问道,明亮清澈的双眸一眨一眨的看着虎娃。
“姐姐,没听过这里?我们这儿是幽冥村,处于幽冥林的深处,安生哥哥这里很久很久以前就遍布毒气瘴气,每日每夜都是黑暗,外面的人进来会迷失,长老,我们受的是幽冥神的庇护,所以才能百毒不侵,像姐姐这样的能活下来的,还是第二个呢!”虎娃话奶声奶气的,仰头晃脑的模样一下子把林懿儿逗乐了。
“这里每日都是毒气瘴气遍布吗,你脸上这块面纱也是起防毒的作用吧!”林懿儿着,一边仔细打量着虎娃脸上的银丝面纱,方才那位大哥却是没有戴的。
“嗯——大概吧,虎娃也不清楚,村子里的长老要我一直戴到成年,欸——,真想明天一觉醒来就长高高!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可爱!”虎娃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再次弯成月牙,狼崽在地上打着滚儿,还发出撒娇似的哼哼声。
“哈哈,家伙,原来你叫虎娃啊,还真是虎头虎脑的!”林懿儿莞尔一笑,终于忍不住伸出一只,摸了摸他的脸蛋,他清澈纯真的眼睛里,漾着粼粼波光。
人们都,孩子的心是最敏感纯净的,他既能长得如此无邪,想必这里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自己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不如就不再纠结过去,重新开始,未尝不是一种活法。
这样想着,她又失笑出声,顺捏了下眼前这个软软糯糯的脸蛋。
虎娃看到林懿儿开心,他也变得开心起来。
幽冥村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古村落,他们长年居于山洞石壁之中,外面终年暗无天日,白色的瘴气笼罩森林,再深处遍布沼泽泥潭,在这里,不光是外来的人和动物难以生存,甚至连偶尔飘落进来的种子都会瞬间枯萎死亡,能活下来的,只有那些很早就定生长的本土动植物,它们造型奇特,颜色还千奇百怪。
根据虎娃和安生断断续续的讲述来看,幽冥村人至少已经在此度过七八个世代了,原先只是为了躲避战乱,后来安定下来后,便也没有了搬出去的想法。
林懿儿的伤好得很快,其中大半的功劳来自于幽冥森林中的珍稀草药,在外面也许不多见,可在此处却是寻常之物,不仅如此,森林深处还有一座金银矿山,村民们自发的挖掘开采,用以换取外面的食物和生活必需品。
整整一个月后,林懿儿便能下床自如的走动了,和村子里的人也愈发相熟起来。
住在她隔壁的阿婆为她新编制了一套银丝面纱巾,因为是外人,她得时常戴着,防止毒气入体,上面绣了一个很奇怪的蛇图腾,阿婆,这就幽冥神的化身,在这里,只有得到幽冥神的庇护,才能延续生。
这一日,是村子里外出赶集之日,村子里的人为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很久,金石,银矿,刺绣,草药样样备全。
“阿婆,安生大哥他们这一走要去几天啊?”林懿儿缠好中的纱线,递给王阿婆。
“大概得花上半个来月来吧,光走出这片林子啊,就得费上五六天。”王阿婆着,一边脚麻利的收好线,整理衣物:
“你这姑娘生的白白净净的,生养的也是极好,没想到干活还挺麻利,看来你以前也帮家里分担过不少吧,来,剩下的这些明天再做吧,今日,天色也亮些了,跟着我们去林子里走走,熟悉下环境。”
着,从石柜子里取出一大一两个藤条编织箩筐,将的那个递给林懿儿,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这个你拿着,待会儿跟着我们学就行,你这病才好没多久,走动走动对你恢复也有好处!”
林懿儿接过箩筐,分量倒是不重,里面还有一把巧的铁刀,她一时好奇,拿出来把玩,银色的光闪过她的双眼时,脑海里忽而闪过一个朦胧的画面:两道看不清脸的人影正拿着剑指着自己,没有任何声音,林懿儿只觉得背后汗毛倒立。
头疼痛欲裂,猛地一下子松开,闪着寒光的铁刀便铛然落地,笔直插在地上,可是把王阿婆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姑娘?头疼的毛病又犯了?欸,要不,今日你还是休养”
“不用了,阿婆,这都是事儿,我可以去的!”林懿儿也清醒过来,随即又带着笑,弯腰把刀捡起来,放回筐子里。
幽冥森林里蔓延着终日可见的瘴气,阿婆带着村子里大大的女性走进去,每个人的腕上,脚腕上都分别结上一个铜铃,每当有人走动,阿婆便能知晓那人的方位。
林懿儿作为新,被阿婆紧紧带在身边,没走出一段距离,阿婆便要回头看一看,清点人数,村子里的人对这位老夫人都是极为敬重的态度,不亚于一村的长老。
“阿婆,这里找到百草香了!”一个名唤青梅的年轻女子高声喊了起来,清脆动听,宛若百灵,林懿儿记得她好像与安生关系极为密切,自己卧床养病之时,也是她时时来代替安生送药。
王阿婆微笑点头:
“青梅,你带着两三人去挖吧,我们就以此为中心,先搜索其他药材!”
青梅轻快应声,没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白色迷雾之中只能听到好几个人的铜铃响动。
“阿婆,我能帮上什么忙吗?”林懿儿见其他人都三三两两一组,分头去寻药草了,自己孤身在阿婆身边干站着,似乎也不太好。
阿婆半响没作声,只是静静闭眼,似乎在感应着什么,一会儿低下身子,把放到地上,抓起一把土嗅了嗅,一会儿又摸一摸周遭的树干,模样甚是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