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灿烂星空之苍凉
沈梨穿着女式战甲,漂浮在地面之上,全包式的头盔覆盖了她的面容,唯有一条长马尾露在外面,被狂风一吹,便肆意飞舞着。 眼前是一片焦黑的土地,黑色犹如蔓延的恐慌一直延伸到地平线之外,天上星辰闪亮,明月高悬,更加衬托这大地的凄凉。 她眼眸微垂,不再去看眼前的景象,轻轻扭动指,腕部,腰部那几个地方的关,控制魔导器的输出,练习前后左右上下的行动方式。 她的动作并不熟练,划出的轨迹弯弯斜斜的,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幼儿。 这周围一片十分空旷,无论往哪个方向望去都是同样的景色,只有沈梨一个人在其中摇摇晃晃地练习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中突然响起“滴”地一声,然后传来了任莎冷淡的声音:“梨,时间到了。” 沈梨抬起头,往天空望去——那里除了月亮和星星依旧什么都没有,但她还是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一种失重的眩晕感瞬间传来,然后是身上紧缚的战甲被剥离的感觉,一阵嗞嗞的械运转响声过后,她感觉全身都轻松了许多,随后有人伸过来扶起她,问道:“感觉怎么样?” 沈梨轻轻呼了一口气,她睁开了眼睛,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和任莎老师,轻声了一句:“我没事。” 着,她想从虚拟仓里起来,但是那眩晕感让她四肢发软,一时间竟撑不起来。 “你慢一点,”任莎马上过来按住沈梨,:“你今天第一次体验这虚拟仓,不习惯是正常的。” “嗯。”沈梨应了一声,闭上眼睛缓缓恢复体力,刚才在虚拟仓见过的场景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 那是真实取景于三级危险区的场景,那里的一切都已经被异形吞噬干净,只有大片大片它们排泄出来的黑色残渣,堆积在地上,形成那蔚为壮观的焦黑土地。 除了异形自己,没有生物能在那种环境下活下来。 目前地球上已经有好几个地方出现了这种场景,异形的出现就像是地球感染的病毒,黑色的病变在近太空中也清晰可见。 这样的场景无疑是震撼人心的,但现在的沈梨选择了沉默,很快就把这些信息略过,专心恢复起来。 没过多久,她就感觉好了很多,就扶着虚拟仓的两边坐了起来。 任莎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关切,问道:“你还好吧?” “嗯”沈梨笑了一下,:“谢谢老师” 见沈梨没事,任莎又恢复了冷淡的样子,了一句“不客气”然后就没话了。 沈梨从虚拟仓里出来,并没有走,而是左右张望了一下,问:“老师,乔雨安走了吗?” “她还有十分钟。”任莎看了一下时间之后回答。 “哦哦,”沈梨:“那我等一下她好了,我跟她一起回宿舍。” “好。”任莎点点头,表示同意。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乔雨安从虚拟仓里出来的时候眩晕时间比沈梨更长一些,而且恢复之后也有些恍惚,似乎被那样的景象吓着了。 沈梨走上前问了一声:“你还好吧?” 旁边的任莎也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乔雨安抬头用迷蒙的眼神看看沈梨又看看任莎,随后又清明了,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垂下头用竖着耳朵也听不到的声音“嗯!”了一声。 “”沈梨无奈,用哄孩的语气再问她:“那我们回宿舍吧?” “”这次她又不话了,不过直接跟在沈梨的后面。 沈梨叹了一口气,抬头跟任莎道别:“老师,那我们先回去了。” “嗯,”任莎点点头,:“去吧。” “嗯老师再见”沈梨挥挥,然后就离开了虚拟仓的教室。 乔雨安就一言不发地跟在她后面。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沈梨也大概了解了她的性格,主要就是胆子,胆子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敢话,不敢看人,别人多看她两眼就会脸红,日常低着头,也不知道干什么,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子,不仅能和她打得旗鼓相当,居然还和曹雨有关系! 因为这一点沈梨本来对她蛮讨厌的,可是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沈梨发现乔雨安只是有些胆,她的门门功课也都很优秀,体能训练也十分努力,偶尔还冒出一种不要命的拼劲。 女孩子之间的不愉快来的快去的也快,更何况是两个学霸之间,友谊很快就建立起来了,虽然乔雨安几乎不和她话,但是给她分享了一本关于体能训练秘法的书,沈梨尝试了之后觉得效果很不错,于是和乔雨安的关系也瞬间好了许多。 期间沈梨问过她那个时候曹雨为什么要来找她,她没想到这也被沈梨看到,就涨红着脸拼命摇头,然后讷讷地了几个字:“他、他来找我,我、我不认识他。” 看乔雨安这副样子是真的不认识曹雨,虽然不知道曹雨为什么会找上她,但沈梨已经不好再追问下去。 今天他们几个留了堂,沈梨走出教室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外面的天空漆黑一片,在周围灯光的映衬下星辰和月亮都黯淡了许多,没有在虚拟仓里看到的那样耀眼。 见过那里之后,此刻再见到日常被忽略的夜空,沈梨心里总感觉到一股不出来的凄凉难受。 从古至今,头顶这片迷人的夜空,见证了人类历史的发展,见证了无数如星辰般闪耀的思想,可是现在,沈梨在这夜空里看到了大片大片是阴影,似乎随时会从云层之上扑下来,将这颗星球上的所有生灵吞噬得一干二净。 夜风吹得也很凉,沈梨忍不住抖了一下,忽然想起了后面还跟着乔雨安,她连忙回头去看。 乔雨安也仰着头在看夜空,凉风吹起了她柔软的头发和裙摆,水雾一样的眼睛盯着天空,纤细的身体散发出一种不出来的孤独和悲伤感觉。 沈梨呆了呆,上前牵住了她的。 柔软的比她的凉很多,就像没力气一样软软地垂在两边,沈梨一拉就扯住了,软塌塌地搭在她上。 “你害怕吗?”沈梨担忧地问。 但出乎她的预料,乔雨安摇了摇头,轻声了一个“不”字。 “我不能害怕。”乔雨安用她独有的那种轻柔的、孤独和悲伤的语调着:“我爸爸是被异形杀死的。” “还有我妈妈,我爷爷,我大伯,我二伯,我的叔叔,我的堂哥们。” “终有一天我也会站到和异形搏斗的战场上,我不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