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江湖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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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月有余,父子二人并肩站于崖地。

    “七,此入江湖,万分凶险,那六柄剑,万万不可暴露。”

    顾平生与普通父亲并无不同,儿行千里,必担忧。

    这段时日,顾平生去过崖顶,四下寻了半日,只得三剑,还有一剑,当真不见了。

    若是无错,应是被那爷孙二人拾去。

    “孩儿记下!”这段时日,剑七发眉方出。

    仔细细看去,当真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形态自若,潇洒丰人。

    “世上最毒,当属美人,切记!”

    语毕,也不留念,顾平生转身便踏空而去。

    他的仇,他兄弟的仇,还有剑七的,要一并讨将回来。

    七层一,当世已无敌!

    剑魔顾平生,回来了!

    剑七经历一番夺宝生死,两月间,再做突破,已过二层四。

    惊鸿顾平生本打算留与剑七,剑七推脱了,剑有灵,认主。

    他要不得。

    崖下碎骨堆,残留些许银两,也算暂时解决生存问题。

    拾了一些,解决盘缠问题,当务之急,先做一套衣裳,再做打算。

    去寻李自傲?顾平生不许!

    去师门炫耀一番?他不会如此!

    此去山下,顾平生只有一个要求,太玄九剑,下次再遇,他要剑七尽数使出。

    顾平生是剑痴,可剑七不是。

    剑七甚至不知,习武何用?

    此去江湖,他要寻一番自己的武道。

    一路北去,行了半日之久,可算见些城镇。

    加快些脚步,剑七好奇的打量着。

    熙熙攘攘,人来人往,街上热闹非凡。

    “南来的,北往的,路过本地捧场的,弟在此谢过了。”一位卖艺人吆喝着。

    剑七停下脚步,看了看。

    地下躺位汉子,胸口立一石块,吆喝的男子拎一大锤。

    经典杂技,胸口碎大石。

    剑七有些不解,这有何难?为何周围看的如此入神?

    如此便是江湖?

    摇了摇头,去了一家裁衣坊。

    对于外界事物,二十多年来,这是第一次。

    千山派属于保守派,明令禁止下山。不仅剑七,那江枫或者其他同门,亦未曾下过山。

    慕不为知道山下光景,怕迷了他们眼,丢失武道之心。

    哪里有江湖?哪里皆江湖!

    “老板,一套衣服多少银两?”剑七打量屋内,布匹琳琅满目,颜色驳杂,有些看花了眼。

    “客官快快请进。”老板听罢剑七的话,就知来了大鱼!

    一双鼠目,上下左右摇摆不停,双和在一起不断揉搓着。

    “本店商品物美价廉,客官看,这件衣服,造式新颖。。。”老板指着一件紫色长袍喋喋不休。

    剑七瞧了几眼,他不喜欢,颜色太艳。

    “老板,我要那件。”剑七指着一件普通灰色长袍。

    这种冷色调或许更适合他,不张扬。

    “哎哟,大爷您可真会看,这件衣服正是本店镇店之宝,飞狐毛发针织而成,历经。。。”

    是啊,大鱼就要狠宰。

    反正剑七不懂,怎么骗,都过得去。

    天马行空讲了许久,“见您英气不凡,原价十五两,现只要您十两!”

    老板双食指交叉,立于胸前,歪着头,挂着“友好”的笑容。

    “好,你稍等。”自胸口掏出一把碎银,剑七也不知这银两如何记算重量。

    尽数递与老板。

    老板一愣,这一把少二十几两,对方这是何意?

    接过碎银,仔细数了一堆,偷偷多放了半两,剩余的递还于剑七。

    “大爷,银两您收好。这衣服您是打包,还是?”虽商人见利忘义,起码底线还是有。

    敢于经商,自有头脑,最会瞧人。

    适才剑七这一,他完全可以多拿几分,还是忍住了。

    “穿着。。。”剑七话音未落,门外进一白皮书生,轻揺折扇。

    身高六尺有余,站与剑七身旁,相差近一头。

    “老板,太过贪心了!”声音低沉有磁性,话语间摸摸唇上两撇胡子,眼神睥睨。

    剑七愣然望着来人,不知何意,接过衣服,走去屏风后方,自行换过。

    古代衣服并无体型之分,只论身尺长;剑七身高八尺,那身灰袍刚好合适他。

    “这位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老板眼珠滴溜溜乱转,心中惊慌不已。

    好事被拆穿,谁也会紧张。

    “若不是适才你仅收十两,你这店,都将与你砸了!”那人话间,扇子一舞,一股劲风直将老板掀翻在地。

    老板吓的赶忙磕头,“爷,大侠,的知错,恳求放的一马。”

    剑七刚好换过衣服出来,见此场景,赶忙挡于老板身前。

    适才二人对话声音不大,剑七未曾听过,只瞧店家磕头赔罪。

    皱着眉瞧着那书生。

    “兄台此行为哪般?”

    “为商不仁,欺客宰客,当不当得?”那人却道这人不识好人心?怕不是真傻子罢?

    偷偷打量着剑七,头发不过三寸左右,乱糟糟,这相貌也算俊秀,身高马大。

    傻大个?差了不多!

    那人心中恶狠狠的想着,挑挑眉,撇撇嘴,心中偷笑。

    “大爷,这钱还你,的不该骗你,的错了,知错了!”老板从柜台中抓出一堆碎银,递还剑七。

    从之前老板拿过十两,剑七估算出,老板还来这些,约摸九两左右。

    “这是何意?”剑七看一眼那书生,再瞧一眼老板。

    “兄台初入江湖吧?多留心,别被人诓骗了!”那人只道做了好事,也不留名,打开折扇,摇晃着出门。

    一阵馨香传入店中。

    剑七接过银两,分出一半,追过那人。

    “兄台,在下确是初入江湖,可否未在下细几分?”将一把银两塞过,没人不喜欢钱吧?

    师父打就是这般教育他的。

    双一触,那人赶忙收回,碎银落了一地。

    面色一红,轻咳一声,“那个,请我喝酒吧,咱们边喝边聊!”

    “好,再次谢过兄台。”剑七一抱拳,低头将碎银捡起,也未曾见那人怪异之处。

    剑七想来也算聪明,发生这种情况,不过因其初出茅庐,经验毫无。

    二人找家酒馆坐下,二热情招呼,剑七不知点些什么,全交与那人。

    那人叫过店二,“二哥,菜捡好的上,再来壶烈酒,就这些。”

    “好嘞客官,您稍等。”店二听罢一甩毛巾,赶紧忙活去了。

    那人点过菜,放下折扇,正襟而坐。

    “在下剑七,无门无派,敢问兄台如何称呼?”剑七自无门无派,亦是顾平生之意。

    “噢,我啊?”那人一愣,沉思些许,“在下正气阁,林,林曲子!”

    这一顿,剑七也未在意,不曾多问,待到酒菜来过,二人边吃边聊。

    或许也就剑七不知正气阁的来历,但凡于江湖闯荡一二的,无人不知正气阁的名头。

    正气阁掌门,拳疯子林还复,

    酒一入喉,二人干咳不已,都是初次碰酒。。。

    “林兄,不好意思,在下未曾喝过,享受不来。”把酒壶全然朝林曲子推去。

    林曲子一愣,他也不会啊。。。

    “那就算了,不喝酒。二哥,来壶烈水!”完一愣,“啊,不是,开水。。。”

    林曲子赶忙摇扇遮脸,一道红晕爬过脸颊,好丢人的!

    周围人听罢,哄堂大笑!

    “二,那烈水给老子也来一壶!”

    “哈哈哈。。。”

    酒馆中一片欢声。

    剑七忽然感觉这江湖,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