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胆小鬼
母亲伸将两个孩子搂抱在怀中,哭泣道:“孩子,你们长大了,妈妈和姑妈也管不了你们,只要不是去干欺负穷人的事,妈妈就放心了。你们走吧,妈妈和姑妈等着你们回来。”
她松开孩子,用衣袖抹泪。
“妈妈,您保重。”曾孝长叩了三个头。
“姑妈,侄儿给您叩头了。”邹家全也叩了三个头。
曾孝长拉着表弟站起身,搂抱着妹妹和弟弟叮嘱道:“哥哥走了,替哥哥孝敬好妈妈。”
邹家全拉着表妹和表弟的:“秀兰,孝勇,表哥走啦,不能陪你们玩了,好好听姑妈的话,等着表哥回来。”
姐弟俩哭着直点头。
一营长流着泪把银元放在桌子上,拉着泪流满面的王虎走了出去。
曾孝长点燃火把,拉着邹家全走出家门。
母亲拉着儿女追出来,吩咐道:“孝长,照顾好家全。”
“知道,妈妈,再见!”曾孝长挥着。
“姑妈,再见!”邹家全也挥着。
母亲流着泪站在那一直注视着儿子们消失在茫茫竹林里
一营长领着三个伙伴匆匆赶回黄茅岭,红军战士们站在战壕中静静地注视着左前方,只见篮田(今涟源市)的夜空升起一道道火光和传来急促的枪声和爆炸声
王虎兴奋地:“一营长,篮田战役打响了,听起来真过瘾。”
邹家全着急地:“虎哥,我们什么时候有仗打?”
一营长笑道:“家伙,你还挺性急的,刚当红军就想打仗了。”
这时,一名便衣侦察员气喘吁吁跑上来:“营长,大概有一个连的敌人从蓝田方向逃了过来,离我们只有两里来路了。”
一营长欢喜地:“好啊,有便宜货送上门来了。一连长,你带领你们连马上埋伏到山下的山包后面,把他们放进来,以我的枪响为号,前后夹击,消灭这伙敌人,一个也不许跑掉。”
“是!一连跟我来。”一连长迅速带人跑下山去。
“准备战斗。”
一营长和战士们立刻趴在战壕前,注视着山下灰蒙蒙的夜幕。
曾孝长和邹家全一左一右趴在王虎身边,焦急地:“虎,我们的枪里还没装子弹呢。”
“虎哥,快,快点让我们装子弹。”
一营长低声:“虎,帮他俩压上子弹。孝长,家全,你俩听着,一切行动听指挥,没有命令不许开枪,也不许话,明白吗?如果不服从命令,我就不让你俩当红军。”
兄弟俩不敢吭声了。
王虎忙从两人中拿过枪,从子弹袋中取出子弹压进枪膛,拉枪推子弹上膛,关上保险,交到两人中:“别紧张,等会听我的。”
兄弟俩忙端着枪趴在那,眼睛死死地盯着山下弯曲的山道,一串火把在山下出现,渐渐地往山上移动,敌人愈来愈近,连他们的话声都能听到了。
一个军官还在大声地发着牢骚:“妈的,老子昨天才从新化城里逃出来,刚跑到蓝田还没喘口气,红军又追来了,要不是老子留了一,不进城,带着你们躲到乡下,我们就都完了,看来我们只能到天龙山这个鬼山窝里占山为王了。”
士兵们奉承道:“谢谢长官!”
“长官高见。”
战壕中,一营长瞧着越来越近的敌人,大吼一声:“打!”
密集的枪声立刻响起,敌人如惊弓之鸟似的转身就跑,还叫喊道:“快跑!我的妈呀,我们被红军包围了。”
王虎沉着地举着枪射击,兄弟俩却紧张地忘记把保险打开了,只顾端着枪也赶紧瞄准,但一扣板,枪不响,两人蒙了,急得瞧着枪不知是咋回事。
一营长臂一挥,喊道:“吹冲锋号,冲啊!”
嘹亮的冲锋号中,一营长率领战士们冲出了战壕
王虎也跃出战壕叫喊着“冲啊,杀啊”地冲下山坡后才想起两个伙伴,忙招着:“孝长哥,家全,快,快跟着我。”
兄弟俩气得瞪着王虎,趴在那不理他。
王虎急得跑回战壕前吼叫:“怎么啦?怎么啦?是不是吓破胆了,真没用,还当红军呢,胆鬼,怕死鬼。”
曾孝长火了,起身就跳出战壕,抱着王虎就摔倒在地。
邹家全也扑上去,兄弟俩按住他就是一阵猛打,边打还边叫:“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害人的王八蛋。”
王虎拿着枪的右不敢乱动,用左慌忙护着自己的头,叫喊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俩为什么要打我。”
一营长跑上来,忙收起枪,气得拉开兄弟俩训斥道:“你们俩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打虎?王虎,怎么回事?”
王虎站起身,举着枪瞪着兄弟俩吼道:“他们两个胆鬼,怕死鬼,被敌人吓破胆了,趴在战壕里不敢出来,要不是他俩刚参加红军”
曾孝子指着他的鼻子气凶凶地:“你再,你再叫,老子打死你。”
邹家全也气鼓鼓地:“对,打死你这个害人的王八蛋。”
一营长不明白地:“虎怎么害你们了?”
邹家全哭叫道:“一营长,我和哥哥的枪根本就打不响,肯定是坏了,虎也不,他肯定是故意害我们的。”
一营长一愣,走到战壕前拿起枪,对着天上一扣板,没响,他低头一看枪栓后面的保险,乐了。
王虎也忙上前看了一眼,狠狠地盯着兄弟俩,又忍不住蹲在地上“哈哈”大笑。
兄弟俩莫明其妙地瞪着他吼道:“你还笑,枪是坏的也不告诉我们。”
“你是个大坏蛋。”
一营长将枪往兄弟俩跟前一送,好笑地:“保险没拉开,枪怎么能打响。”
曾孝长一惊,抓过枪瞧了一眼,拉开保险,对着天空就扣下了板,“叭”地枪就响了。
邹家全也冲到战壕前抓起枪、拉开保险,冲着天空“叭”地放了一枪。
一营长赶紧帮兄弟俩关上保险,笑道:“枪没坏吧,这不响了。”
王虎瞪着兄弟俩,没好气地:“保险没拉开,枪打不响,却怪枪不好,真笨。”
曾孝长表情好尴尬而又内疚地:“虎,对不起!我们错怪你了。”
邹家全低着头:“虎哥,我、我向你道歉。你别生我和哥哥的气,要不你打我和哥哥一顿,我们保证不还。”
王虎偏头气恼地:“哼,你们兄弟俩打架到挺齐心的,也不怕把我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