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龙血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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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不是绑匪,而是内卫部门的精英,这让三个武装到牙齿的年轻人多少有些失望,尤其是在被对方缴械之后。

    宋志仗着自己的身份还想辩解几句,对方抬就是一枪托子,砸得他眼冒金星,再也不敢多半句。

    姜莱已被送医,波刚刚才在车上已经中了跳弹,却浑然不觉,直到救援部队赶到,医务人员为大家做体检时才发现。

    还好伤情不重,只是被跳弹击中肩膀,没有形成贯通伤。

    当晚,波刚的上司,那个和蔼的中年人,把张雷从内卫部门的审讯室接了出来。

    而吴刚也正好过来接宋志,俩人对视良久,丝毫不遮掩对彼此的厌恶。

    今晚总共来了五拨人,要没有这子的一拨人马,张雷打死都不信。

    吴刚也在内心深处喟然长叹,终究是杀不了啊!

    吞钦死了,这样的死士他还有不少,不过不能都浪费在这件事上。

    今日一过,关于姜莱的安保工作,一定会达到一个令人咋舌的地步,再想杀可就难喽!

    不过在他看来,这算不上什么挫折,有的人,杀一次就好!

    “有的人,杀一次就好!”赵婉坐在船舷,吐出一口青烟,然后微微一笑。

    那些保安终究还是没能留下她,虽然她已经受伤,身上的零碎也被搜刮一空,可她还是趁上厕所的会,用胸针打开了铐。

    从容脱困后,她甚至还在路边看到了抱着姜莱的张雷。

    男人把女人抱在怀里,拼命地叫喊,撕心裂肺却无可奈何。

    那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张雷挺爷们儿。

    赵婉其实没有什么是非观,或者是非观的界定很模糊。

    因为在她眼里,世界本来就是这样。

    尤其是在第一次执行任务时,她闯入一个以慈善捐赠闻名的政客家中,却发现地窖里锁着十几个不满十岁的女孩之后。

    与其被迫接受这个本来就扭曲的是非观,倒不如自己来判定。

    比如,张雷让自己的心上人难堪,那他就应该死。

    而现在他紧紧抱着那个女人哭天抢地,即便枪声在耳畔响起,依旧不管不顾,那他就应该好好活着。

    我是不是应该换种活法?

    赵婉在问出这个问题后,轻笑不止。

    像个女人那样去无私地付出,然后和人争宠,牵肠挂肚、牢骚满腹?

    那也得是一段时间以后了,她决定先回欧洲探望父母,然后再做决定。

    彪哥最终还是没能等到他的兄弟,在俩人行动开始的一刻,一向奉行心为上的他,就转移到事先约定的第一个集合地点。

    午夜过后,他再次转移,然后在第二个集合地点等了足足三天。

    最终按耐不住向本地的朋友打听消息,才知道那天晚上宾馆发生两起谋杀,一起车祸,总共死了四个人。

    彪哥在第一时间选择返港,他不想再去探究什么内幕,两个人既然在第一时间没能赶到,那就是回不来了。

    自己得赶紧回去筹措资金,五个人的安家费,那可是一大笔钱!

    张雷在院里足足守了五天,姜莱的腿断了,想恢复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好在有他陪着,姜莱还不算太沮丧。

    她父母在三天后归国,一下飞就驱车赶到医院。

    姜莱的父亲是个颇具威严的中年人,留着两撇胡子,目光炯炯,神情肃穆,与国父神似。

    进门后先是和张雷礼貌性地打过招呼,就坐在床头和女儿攀谈起来,眼中也散发出少有的温情。

    张雷和他们打过招呼,就借口从病房出来,却看到一个和姜莱容貌相似的青年站在门口。

    那人伸出,笑着冲他打招呼,“你好,我是姜莱的二哥敦敏,谢谢你救了她!”

    敦敏是位年轻开朗的年轻人,比张雷大三岁,俩人很聊得来。

    三天后,张雷到医院辞行。

    姜莱的父亲,那个威严的中年人和张雷聊了很久,然后才匆匆离去。

    “就不能等我好了再走?”姜莱有些幽怨。

    张雷歉意地笑笑,“我得回去采药给父亲治病,这件事拖不得!”

    姜莱习惯性想踹他一脚,却发现自己动不了,正要什么,张雷却紧紧抓住他的,然后伏在她耳根轻声了一句,“姜莱,谢谢你!但我运气不好,得走!”

    张雷确实觉得自己是个灾星,如果亡命雨林那件事是因姜莱而起,那么那个恐怖夜晚里连续五次袭杀,有两拨人都是冲自己来的。

    其实他不知道,其实足足有四拨人都是冲他来的!

    所以他得赶紧走,让姜莱远离自己,这样,她或许就安全了。

    “你就是个傻子!”

    姜莱自然也懂他的意思,于是含泪骂道,然后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那块毛料已经在昨天下午拍卖了,虽然拍出了三百七十五万欧元的天价,可在生死面前,终究不过是一堆无聊的数字。

    龙血竭,性温、味甘,归肺、脾、肾三经,具活血化瘀、消肿止痛、收敛止血,软坚散结、生肌敛疮等效。

    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前,我国还未发现龙血树时,得依靠大量进口获得,所以价值不菲。

    后来植物学家在思茅地区发现龙血树后,才开始大量种植。

    张雷曾经把药店买来的龙血竭给王难姑发过去一些,那位毒仙登时如获至宝。

    还本来和胡青牛斗法刚输了一场,但有了龙血竭,他立刻磕头求饶,言语间全是志得意满之意。

    明天就是立秋了,张雷下飞后立刻换乘火车,然后在县城坐三蹦子赶到了储建平的朋友家。

    这位叫赵和全的家伙是储建平的大学同学,后来回乡创业搞养殖,现在已经身价千万,成了附近有名的企业家。

    听张雷要亲自来采龙血竭,这位矮胖的中年人倒也没多问,只自己家后山就有一片剑叶龙血树林。

    第二天一大早,村里就来了几个年轻人帮忙,大家一起背了柴刀上山。

    虽然近些年龙血竭价格大涨,可在朴素的山村里,没有谁会生出独占这片山林的心思。

    就像柴山,谁家没柴上山打柴就好,没事睡不着想把柴山搬回自己家的,才是傻子。

    一路走来,在一位老猎户的介绍下,张雷才逐渐了解龙血竭的成药过程。

    原来龙血竭就是龙血树的树脂,得先采集果实,晒干之后还得剥离果实,只留下树脂,然后才能成药。

    王难姑了,一副药需三钱龙血竭,起码得喝三十副才能见效,这么算来,应该就是一斤的量。

    一起同行的还有个十一岁的男孩,眉眼清秀,身子瘦弱,可胆子却很大,总是跟在张雷身后问东问西的。

    张雷也很喜欢这个叫刀富贵的家伙,还时不时从身上掏出零食塞进男孩里。

    自从经历了那次丛林历险,他现在身上不装食物就觉得心里没底。

    虽然赵和全只是随一指,后山有一片树林,可一行人足足走了大半天才算到达目的地。

    猎人高老爹已经取出猎枪,深山中野兽不少,黑熊、花豹、还有狼都出现过,所以此行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

    张雷心想既然有危险,干嘛要带个孩子呢?

    后来听赵和全给每人一天一百块的工资,就算是皮猴儿刀富贵,也能拿到五十块,张雷才心中了然。

    听高老爹讲述,富贵这孩子名字是不错,却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老爹进山里打柴遭了黑熊,一层脸皮都让舔没了,回去没几天就死了。没了主心骨的女人想不开,没几天就疯了,半年后淹死在水塘里。

    后来爷爷去世,五岁的富贵就真成了孤儿。

    “县里的扶贫款指望不上,村里有什么事就叫他,总能混个肚儿圆!”着还伸在富贵头上揉了揉。

    总算见到了高大粗壮、形如伞盖龙血树,还有一串串枣子大的黑紫色果实,富贵头一个三蹿两蹿爬了上去,掏出柴刀劈砍起来。

    而其他几个年轻人,则拉开早就准备好的兜,在下面接住。

    采集的过程很顺利,大概一个时就装满了两个大背囊,按高老爹的法,回去之后起码也能弄出十斤的血竭来。

    既然大家出力,张雷也不能亏待,立刻招呼储建平,从背包里拿出不少方便食品,好回去之后再请大家吃顿大餐。

    富贵吃东西很慢,可饭量却不,一口气吃了两包半斤装的牛肉,看样子还能再吃一包。

    但还是孩子的富贵却很有节制,虽然还眼巴巴地瞅着一堆吃食,可还是站起身对张雷道:“张大哥,我去给你摘火把果吃!”

    “哎,一块!”张雷抓起一袋牛肉跟了过去。

    富贵再次爬上一棵灌木,然后折了一根满是红灿灿果的枝条,笑呵呵朝张雷走来。

    高老爹本来嘴里嚼着一把茶叶,忽然心思微动,伸就把枪抄在里。

    眼望着富贵走近,张雷也不禁皱眉,因为一股浓重的腥臊味扑面而来,就在他刚要张口示警的瞬间,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