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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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怪了。

    这太不合常理。

    “他进京可有得罪人?”花椒想想,问道。

    “这,没有吧。”大猴子不甚确定,他们并不常在一道,“不过应当是没有,不然润哥儿应当会提到。再,就算是结了仇,那也没道理要到李峰去将人杀了!”

    反正,这事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左翊呢,这事他知道没?”花椒又问。

    到底左翊是皇子,还是位王爷,这事他倒可以在其中周璇一下。

    “没有。”大猴子摇头,“翊王去了城外庄子,人不在京。润哥儿,梁公子也一道去了。”

    大猴子提起,花椒才想起来。前儿左翊着人来与她过,是应了邀去城外庄子玩两日。

    顺道帮她看看外头可有些什么新鲜的花花草草,以及去趟大成寺。

    左翊去大成寺,是去给他娘上香的。也是按照了尘大师的指示,是大成寺有他娘的遗物。

    这事在回京后,左翊问过他爹,也就是当今陛下。得到的,也是肯定的回答。如此,才有左翊的大成寺之行。

    李清润和梁源是跟着一道去了,毕竟一直在京里,也是无聊。

    所以这会,他们谁都不在京里。可谁也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事。

    “姑娘,咋办?”大猴子问道。

    “总得见一面他才好。”花椒动动唇,低声道。

    只有见一面,那才能知道他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如此才能接下想办法。

    “我去找我亲爹。”花椒想想,就道。

    这事,凭她,那是不能做什么了。除非闯大牢劫狱,但有她亲爹在,傻子才做那么笨的事。

    于是刚离开的不久的花椒又回去找文正阳。

    这会,文正阳且才哄好文云曦,让她回后院。

    大舒口气的文正阳躺在藤椅中,闭目养神,一按着脑仁。

    他第一次如此切身感受到女儿的恐怖,那嚎起来,真的

    若不是自个的亲闺女,若不是疼宠了这么多年的闺女,若不是是个闺女,他定一嗓子吼过去,巴掌甩上去。

    文正阳下意识地想到花椒,这么一对比,差别真大。花椒何曾这样哭嚎过?就是被绑了,那也懂得自己想法子去自救。

    如此一想,文正阳登时对花椒的印象更好了许多了。

    “亲爹!”

    文正阳眉毛跳跳,嗯?出现幻听了?

    “亲爹?!”

    文正阳揉着脑仁的一顿,拧着眉头缓缓睁开眼。

    嗯?!

    文正阳惊得一下从藤椅上坐起,“椒椒?!你怎么在这?”

    不是回去了吗?

    “亲爹,我找您有事。”花椒站在文正阳跟前,道。

    所以,不是幻觉啊!

    文正阳坐正身子,“怎么了?”

    “亲爹,李叔,也就是李峰您还记得吗?”花椒直问到。

    浓眉好看得皱一下,文正阳挑一下右眉,“自然,怎么了?”

    长叹口气,花椒才道,“大猴子刚来报信,他被抓进牢里了,是杀人”

    花椒将大猴子所的重复叙述一遍,而后才道,“亲爹,我想去牢里见一面李叔,了解情况。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不然他不会做那种事。”

    与李峰也相处了有段时间,花椒自认为对李峰没有百分之百的了解,但七八十还是有的。

    去年,他绑了花椒,即便当时对文正阳那般憎恶,那也未曾下过对她痛下毒。

    而这次,愣是狠辣杀死两人,其中一人甚至还是孕妇,这绝不是他能做下的事。

    花椒不信。

    文正阳撩撩眼皮,看了会花椒,“你与他倒是关系不错。”

    “当然,主要李叔待我也不错。”花椒坦诚道,“这回开铺子他也一直忙前忙后。”

    文正阳略有不喜地瘪瘪嘴,他向来对李峰的印象都不甚好。

    哼!冤枉他,绑他女儿,还想杀他!

    要他,不管其中是不是另有玄,或者是不是受了冤枉,他才不会出头。

    坎了才好。

    但见花椒如此执意,文正阳犹豫了下,终不舍得自己女儿伤心,便松了牙。

    最主要,他这闺女一看就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尤其,就算不求他,还有左翊那臭子。

    想到左翊,文正阳心口便忍不住冒火,怎么瞧都让他讨厌。

    一把年纪了,竟然觊觎他这么的闺女。隔三差五就跑他们家来刷存在感,还敢夜闯他国公府,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花椒静瞅着文正阳复杂又有些扭曲的面容,眨巴眼,这是不同意?

    “亲爹?”花椒唤了声,行不行的,句话,给个准信啊。

    “嗯?”文正阳从自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看一眼正等着他答案的花椒,有些尴尬。

    “咳咳。”清清嗓子,文正阳道,“李峰的事我会让阿谷走一趟,但你不能去。”

    好好一姑娘,跑那地方去像什么样?以为那是什么好地方?不嫌晦气!

    花椒努努嘴,“没问题。那阿谷啥时候去?”

    “还怕你爹我赖账?唬你?”文正阳眉一样,俊朗的面容上出现些许不乐。

    花椒勾勾嘴角,笑道,“哪能呢,我的亲爹诶!你女儿我还能不信您?这不是情况紧急么,是要人命的大事,我不得着急些?”

    文正阳白个眼,从外头嚷了声,“阿谷,进来!”

    话落,阿谷就颠颠地跑进来,进来站定便与花椒对了眼,然后这幕落在文正阳这个亲爹眼中,又不高兴了。

    自己的女儿,好像很受臭子的欢迎啊!

    意识到这一点,文正阳非但没有喜悦,反而不爽。椒椒才多大,一个两个的,都敢那样。

    其实阿谷纯粹是受了迁怒。

    文正阳心下清楚,但绝不会承认。凌厉地目光如箭般射在阿谷脸上,似乎要戳出个洞来。

    阿谷哆嗦下,余光瞥见文正阳的目光,心头一紧,暗道一声糟糕,然后十分乖觉地站好,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看眼花椒。

    心中却是一番吐槽:主子也忒气,二姑娘待我好些,都忌恨到现在,斤斤计较!

    但面上却是一等一地安分守己。笑话,这些话要让主子知道了,他怕是未来一年都得被发配去外面了吧!

    阿谷的识趣让文正阳不爽的心情略有些好转,冷着声,将花椒的大概了遍,便让他即刻去见下李峰,问清情况。

    领命后,阿谷转身离开。临走前,听花椒“嗯哼”两声清嗓子,余光扫一眼,才出门。

    “谢谢亲爹。”花椒毫不吝啬大大的笑容,如外头的骄阳,“就我亲爹是心怀广阔,宽容大度的君子,到时非让李峰来与您赔罪加道谢,不然我都不依。”

    文正阳哼两声,“就会些好听的!”反正好话也不费钱。

    “过两日,女儿再给您换盆花。”花椒笑道。

    文正阳,“”稀罕哦!

    目光扫一眼案角清脆颇有生的茉莉,确实别有番滋味。

    最重要的,不知是不是错觉,放这么一瓶,似乎人都格外容易精神舒适,心情愉悦。

    花椒又了两句好话,才离开。

    院外不远处,大猴子等着,旁边站着本应该出府的阿谷。

    “阿谷哥哥还在呐!”

    “二姑娘让等着,的哪敢擅自离开?”阿谷笑眯眼。

    跟在花椒身后的碧喜诧异看一眼阿谷,姑娘有让他等这么?她就等在外头,咋没听到?

    碧喜歪着脑袋仔细回忆。

    花椒掩嘴娇笑,“我还担心你没理解呢!”

    “哪会!咱可有好大半年的交情呢,姑娘一举一动,的如此聪明,哪会不懂?!”

    花椒颇欣慰地点点头,而后话题归正,“我听大猴子,那户人家还有个女娃逃得一命,你届时一道找一下,回来问问。再多打听打听周围人对那家人都印象”

    死了两人,三条命,在京都可也算是件大事了。况且人本就有八卦之心,发生这般惨烈之事,闲谈之言定不会少。

    完话,花椒便回后院,大猴子跟着阿谷一道出去。

    碧喜跟在花椒后头,虽然已对姑娘极受宠之事坦然接受,但于姑娘竟能吩咐动公爷的护卫,还是惊异而骄傲。

    她家姑娘就是厉害。

    有了阿谷,她亲爹的干涉,花椒提起的心却是放下很多。

    然后一回院,便见毛刺刺两只。

    现在退出去还来不开得及?

    显然,是来不及的。

    “二姐姐,你去哪了?”清亮的声音传来,花椒转过脸。

    “你俩咋来了?”

    “二姐姐,我们过来瞧你啊!”

    “我有啥好瞧的,不还是那样,又没多长只眼,多长只耳。”花椒凉凉出声。

    对此,两人仅是呵呵一笑,啥也没。

    没错,一个厚脸皮不在意,一个脑子不好使不懂,所以,花椒也是白。

    得,不废口舌了。

    看一眼跟着文启武的王妈妈背着的书袋,花椒抽抽嘴角,“你拿着书袋过来作甚?”

    “哦,我今日的功课还没做完。”

    “那你还来干啥?”

    “我过来写啊!”文启武一脸理所当然,“我觉得和二姐姐一道舒服!”

    花椒哆嗦唇,无语望天。

    所以,她这是逃不过带娃的命吗?

    以前在杏花村,那是带着花果花珠,而如今

    明明他们过来花椒都不陪玩,只是坐着打坐,谁知道这两只竟然半点不在意,不嫌闷,就守在旁,顾自玩自己的。

    “白胖墩,你过来,不怕你娘骂你?”荷姨娘可是最讨厌文启武凑花椒这来。

    如今甚至都带着功课过来了,得发飙吧!

    文启武一笑,露出净白的牙,“爹爹在家,姨娘且不敢呢!”

    文正阳有多宠花椒那是众府皆知,要是让他晓得荷姨娘不让文启武与花椒亲近,那结果

    总之,打文正阳回府后,荷姨娘可是消停许多。顶多在自己是芙蕖院咒骂咒骂花椒,却半点不敢做其他的事。

    见着花椒,那面上也是露出和善的笑,与先前完全不同。

    虽然眼底时常露出阴狠的目光。不过这些,花椒不在意,瞪得再多,她也不会少块肉。

    不过对于白胖墩,花椒完全是无法将对荷姨娘的不喜转移到他身上的。

    “随你!”花椒蹦出两个字,便进了屋。

    想进空间是不可能了。

    叹口气,花椒抱着还没冒芽的花盆瞅,用上异能感知。

    有浅淡的生命的气息,并不强烈,应是在休眠中。也不知它何时能冒芽。

    “二姐姐,这就是爹爹给的西域圣花啊?”文启武探过头,“能种得活么?”

    旁边文启行学着样,也凑上来瞧。

    “谁知道,等呗。”花椒随口道。

    三只毛刺刺的脑袋围着花盆,那场面,王妈妈在边上瞧着,颇觉好笑,虽已不是第一次见。

    看了会,花椒将盆放好,“好了,我要打坐了,你们自便。”

    完,花椒盘腿坐在靠墙的炕上,文启行学样,拿起放角落的蒲团,坐在炕下,文启武看看哥姐,又看看角落里孤零零地蒲团,长叹口气。

    “二姐姐,行哥儿,你们先练,等我把功课做完,在与你们一道。”

    完,从王妈妈中拿过布袋,乖乖坐在桌前,开始做功课。

    提笔之前,文启武不忘道,“王妈妈,你去外头等着,别打扰我们。”

    王妈妈抽抽嘴角,应声离开。心底暗道,这二姑娘奇怪,带得二公子三公子都不正常了。

    花椒也抽抽嘴角,这两只还真不放弃啊!

    这跟着她打坐,可是有好些天了。

    最开始,花椒只是想以这种法子将两只赶走,可谁曾想,非但没成功,两只反倒上瘾了。

    这不,那两蒲团还是他们带来的。

    花椒想想自己坐上头打坐,两只坐下面打坐,那场景,多像邪教啊!

    啊呸,她可不是邪教!

    花椒睁开眼,“你俩真打算从今往后一直跟我一起打坐?你们不觉得累,难受么?”

    文启行睁开眼,大眼睛看着花椒,露出些许疑惑。文启武放下笔转过身。

    “不会啊!”文启武一口否定。

    文启行也跟着摇摇头。

    “跟二姐姐一起打坐,全身都可舒适了!”文启武道。

    文启行接过话,“舒适。”

    花椒眨巴眨巴眼,看看两只,点点头,“行,你们喜欢就好。”

    不然她还能咋办?

    不过打坐舒适

    花椒略一想,有些明白其中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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