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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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椒拖着何谨,一步步往百草屋去。

    因为走的路,即便如今是寒冬,草木凋零,但路旁依旧有光秃秃的灌木丛。

    可怜何谨被一路拖着走,身上脏污不,露在外面的肌肤也划了好几道血痕。

    对此,花椒可不在意,大不了一会再给他几团草木息便是,这些伤自会消失。

    要花椒为何不再似先前那般架着走,呵呵,花椒怕控制不住心底喷薄的**。

    别靠那么近,近得满鼻子都令人舒畅的男人气息,就是这么远远地,花椒依旧有些蠢蠢欲动。

    迫使自己收回目光,花椒咬着牙,一边运转体内气息,一边脑中咒骂那背后之人,以此来分散心下的绮丝。

    扶风堂,正与赵氏一起体己话的文云婧捂捂跳得有些急的心口,长呼口气。

    “怎么了?”赵氏瞧着,紧张问道。

    文云婧摇摇头,“无妨,大概是屋里待久了,觉得有些闷。”

    “那去外头转转,披风记得披上。”福生公主道,“拖了身子,确实如此,且屋里头燃着地龙,是闷了些。”

    文云婧也觉得一直待在屋里难受,便站起身,“那我去看看二妹妹。”

    告别后,文云婧紧了紧领口,而出门,阿铃在旁心伺候着。

    “阿铛呢?”出扶风堂,文云婧突然想到一直没见到的阿铛,便问道。

    “是吃坏了肚子,去如厕了。”阿铃也有些迷楞,“去了有会功夫了,倒一直没见着。”

    “着人去看看,可莫有大事。”文云婧拧了眉,而吩咐道。

    阿铃应下,招呼了丫鬟来,了遍。

    正走着,突然冲上来一婆子,与文云婧见礼,后道,“大姑奶奶,时才有个丫头自称阿铃,让您去后头园,姑爷吃醉了酒,在那呢!”

    闻言,文云婧惊得一怔,“在哪?”

    “是后头园,具体哪,老奴也不清楚。那丫头完人便跑了。”婆子怔愣回道。

    闻此,文云婧顾不得再多问,急急转了方向,往后头去。

    后头的园,她是知道的,时常便无甚人去。且还无甚歇脚之地,尤其如今又值寒冬,若在那醉了酒,可不得着寒?

    想到这些,文云婧更急了,轻拖着肚子,匆匆往那赶去。

    阿铃急忙忙跟上,后头的丫鬟也随侍后头。

    径直在扶风堂旁侧的路穿过去,走了约摸半刻钟,才踏入园。

    因为走得急,文云婧额间冒出细密的汗,连披风的帽子也脱下,且松开些领口。

    “夫人,您慢着些。”阿铃轻喘气,扶住文云婧,生怕她脚下有个不稳。

    “夫人,您如今身子可重,急不得,慢慢走。”阿铃忙劝道,“姑爷便是在这后头醉了酒,也不是大事。且不是有阿铛在么,定不会让姑爷着凉,不得阿铛已经带姑爷回青梅”

    本走得快的文云婧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直勾勾看着阿铃。

    “夫人”阿铃被文云婧这一出弄得心头猛一个咯噔,喏喏出声,“夫人,怎么了?”

    “你,刚不是阿铛去如厕了么?”文云婧问道。

    阿铃怔怔,而即点点头,“对啊,阿铛先前与奴婢,她吃坏了肚子,不大舒服”

    而即反应过来,既然肚子不舒服,去如厕,那如何会到园去?

    这明明不在同一个方向。

    “难道是,无意遇见了姑爷?”阿铃猜测,随即又摇摇头,“那也不对啊,照理也遇不上姑爷才是。况且,姑爷吃醉了酒,去园作甚?”

    何谨不是文国公府人,便是与文云婧成了亲,也不常回府。便是回府,那多也是在外院与老丈人舅子一起,极少来内院。而便是来内院,那也只是来与赵氏见礼,或是接文云婧,绝不会去后头偏僻的园。

    所以,这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啊!

    “这个点,宴席应当还没开吧?”文云婧眯眯眼,“宴席且还不曾开,他如何会醉酒?”

    阿铃瞪大眼,可不就是如此。

    后头跟着的丫鬟也是愣愣,惊道,“难道其中有问题?”

    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文云婧眯眯眼,猜想其中原委,以及幕后之人的意思。

    猛地,文云婧心口一跳,阿铛!

    莫不是

    后宅之中这些污秽之事,即便文国公府内不曾发生,但不碍文云婧没听过。

    幕后之人传这般消息与她,让她匆匆赶去,恐怕就是让她亲眼见到自己夫君与丫鬟苟且的脏污事。

    一想到这个原因,文云婧心如乱麻,心口“砰砰”直跳,只觉得浑身气血直冲脑门。

    “夫人!”阿铃在旁见文云婧如此模样,又急又惧,一把狠拽住文云婧的腕,“夫人,您怎么了?夫人,您放宽心,莫急,想想肚子里的公子,夫人”

    公子?

    文云婧一下转过神,放在腹上。大月胎儿感受到母体情绪大便,正不舒服地扭动。

    感觉到里头的动静,文云婧心头一颤,猛收回心神。

    是了,而今她不是一个人,她得为腹中的孩儿着想。

    紧闭上眼,再睁开时,文云婧已平静许多,冷勾起嘴角,不过一个丫鬟,便是爬上了床,她也有的法子处置她!

    这种时候,这处地点,她无需与她闹!

    静站半晌,文云婧敛了神色,“走,去百草屋看二妹妹。”

    罢,文云婧转身便走。

    对此,阿铃不知是该着急还是松口气,看一眼后头,急跟上。

    “夫人,那,那姑爷那?”

    “既然有人给我消息,想必自会有人去,他一男子,何须我们担忧?”文云婧冷扯扯嘴角,“而今我一大肚婆,可没那么多精力去管他,总是孩儿重要”

    话落,文云婧又顿了下步子。

    再抬脚时,眯下的眼底满是冷光。

    与她送消息的人,当真是布满恶意。

    何谨与丫鬟苟且是,引得她亲眼见到,心神大动,动了胎气才是真!

    当真恶毒!

    文云婧背后忍不住升起凉意,心头更是暗恨。

    既然敢做,且看她如何来收拾!

    想通后的文云婧不咸不淡,慢慢悠悠朝百草屋。

    男人这种东西,在她很的时候便看清了。能夫妻相爱自然是好,若不能,也不是甚要死要活的大事。

    只要她有儿子,有女儿,有地位,如何会过得不好?

    何谨,但愿今儿这事,你会处理妥当,否则

    想明白,文云婧反倒心情舒畅,脸上浮起些笑意,将披风上的帽子重新带上。

    时才猛一急,出了一层细汗,再平静下来倒是觉得冷飕飕了。

    花椒拖着昏迷过去,满脸通红直冒汗,不时发出几声呓语低哼的何谨,一步步走近百草屋院后的门。

    这处门,常年从里头反锁,并不开启。因此,这后头本有的路也被一匆匆青竹所占。

    也得亏如此,花椒与何谨在此处,便是外头有人走过,却也不会发现。

    寒冬,竹子依旧挺拔而茂盛。

    花椒费力压着腹间灼烧腾腾的火苗,心头似有千万根羽毛在挠着。

    尤其一眼扫过躺在地上,即便面颊通红,依旧掩不住俊朗的何谨,心底,乃至四肢百骸都骚动得厉害。

    花椒一声长叹,理智逼迫她转过眼,心下忍不住叹息。

    如此美男,若不是她姐夫,那该多还。起码,可以毫无顾忌地扑上去,释放内心的恶魔,不是么?

    对于花椒而言,男女那等子事么,在非常时期,算不得什么大事。

    毕竟,还是命重要不是?虽然,可能这也要不了她的命。

    可当真是真真切切地难受啊,难受得她都恨不得去死一回!

    花椒擦擦眼,抬你不敢一把自己腰间软肉,疼出一泡眼泪,才握拳敲门。

    百草屋内,连涟他们在堂屋里坐着,喝了五杯茶水,桌上也有一堆的核儿壳儿,等得颇是不耐。

    “怎地还没回来,这都得开席了吧?”连涟放下茶盏,“若不咱直接去前厅内?”

    几人相互看一眼,点点头。

    方梓珏唐婔容穿上各自的披风,便一道出门,走到院里,连涟突然停下脚步。

    后头门外,花椒敲得都疼了,却丝毫没有反应,当下便焦躁起来。

    “砰!砰!砰!”

    花椒又狠敲两下,心下打算,若再没人来,她自个儿从前头进去算了。

    院里,连涟转身看向声源处,探出精神力,而即猛提起步子,朝那跑去。

    将旁边的方梓珏唐婔容几人吓得一跳,也匆匆跟上去。

    “连涟,怎么了?”方梓珏追上去。

    “有人敲门。”连涟回道。

    敲门?她们怎么没听到?而且,敲门不该是前面么,怎么往后跑?

    马来家的瞧见,匆匆跑过去,“连姑娘,这后头的门常年锁着,不会有人敲门的,定是听差了!”

    然而,等她感到,门已被打开,花椒摔倒在地。

    此时,她们再也顾不上连涟是如何将门打开的,急得忙将花椒扶起来。

    “我的姑娘,您,您这是怎了?”马来家的吓得惊叫出声。

    “别嚷!”花椒僵着将身子挪开些,“声些,你将,大姐夫拖进来,找件屋子,关进去。”

    “啊?”马来家的懵了。

    “别傻!照我的做!”花椒气得抬拍一下马来家的,“连涟,弄两桶水来,给他,降降温,还有我”

    花椒觉得浑身有千万只蚂蚁爬,又似炭火燎着,热,且渴,更难受。

    “快,把他扔进屋,你快去扶风堂找夫人,大姐夫被人下药了,寻大夫”

    完,花椒踉跄着步子,往院里去,冲着大水缸,便将头埋进去。

    登时,一众吓得够呛。

    都不用想,瞧着就是被下了那腌臜药。

    幸好今儿院里的不少丫鬟都去外头帮忙,或看热闹,院里人少,没闹出大动静来。

    马来家的照着花椒吩咐,安置好何谨,脚步匆匆去扶风堂找赵氏。

    “欸?那不是马来家的,她走那么快去作甚?”从路转出来的阿铃正好见到,诧异道。

    文云婧抬抬眼皮,“大约有什么事吧!”

    马来家的不知道,离她不远处正是出嫁的大姑奶奶。

    百草屋,花椒回了自己房内,连涟瞅着直乐,“啧啧,被下药了啊!”

    “连姑娘,我家姑娘都这样了,您咋还笑话!”碧喜被连涟的话气得够呛。

    边埋怨,边将绞了冷帕子给花椒擦。

    花椒拿过帕子,躲开碧喜的,“离我远些,我自个儿来别搭理,还指望她那狗嘴吐出象牙来?”

    被骂是狗嘴,连涟丝毫不在意,顾自道,“你也是,这般熬着多难受?瞧那何谨,人品样貌身材样样好,从了你也不吃亏呐!何苦这般忍着?”

    这话一出,别碧喜,便是方梓珏唐婔容她们都红了脸。

    “连姑娘!你,你”碧喜气得恨不得将谁泼她脸上!

    “连涟,你,叫甚话?”唐婔容拧了眉。

    花椒白一眼风凉话的连涟,“你以为我不想?谁让,他是我,姐夫!”

    着,花椒塞一嘴冰去,心下暗骂:这什么媚药,药力也忒他娘的强了!

    众人,“”

    都被花椒那句话给刺激得不知如何来。大姑娘家家的,还能不能要点脸皮!

    “什么姐夫?”文云婧走进屋,诧异问道。

    瞅着一屋子的人,更是诧异。

    而后见到花椒瘫软在床上,又是一惊,“你这是怎么了?”

    “大姐是你啊!”花椒憋下心底涌动的情绪,“你可得,好生谢,谢我!”

    文云婧皱起眉,“你怎么了?话怎么”

    怎么听着,有骨子柔媚音。

    “她啊!”连涟笑接过话口,“中了媚药。”

    “媚药?!”文云婧惊得一跳。

    连涟好笑地看着文云婧,又道,“还是跟你夫君一起中的!”

    阿铃被连涟这话劈得外焦里嫩,嚷道,“不可能!”

    文云婧眨眨眼,看向花椒,脑中迅速推测出大部分原委。

    所以,这事不仅只是针对她,还有花椒。以此来打乱他们间本亲密的关系,让她们各自仇恨!

    姐夫和姨子,闹出那种不堪的事来,而她动胎气,不得落了孩儿,那她与她娘,定恨透了花椒,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