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伦凤栖梧(18)
摩伦&凤栖梧(18)
凤栖梧抱着摩伦,不舍地:“那你要早点回来,我等你。”
“困了就早点睡觉,不然明天又该头疼了。”
摩伦在凤栖梧有些肉的脸上捏了捏,才离开宅子。
等摩伦走后,凤栖梧在床上翻滚了二十分钟后,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他失眠了。
他磨磨蹭蹭从床上爬起来,揉揉肚子,心血来潮一间一间的屋子翻过去。
对于隐私什么的,凤栖梧暂且还没有太多认知——在他看来,摩伦是他的爱人,是宝宝的父亲,他自己都能将最大的秘密告诉摩伦,摩伦当然应该对他也是这样。
所以,当凤栖梧来到三楼拐角处的一个被上了秘密锁的屋前时,毫不顾忌地动用宝刀未老的开锁手法,不费吹灰之力将黑屋开了。
里面很黑,就算开了灯,光线也很昏暗。
屋并不算大,东西也不算多,但每一样都各不相同,可谓是天壤之别。
有孩子喜欢的毛绒玩具,还有昂贵的机甲模型。
凤栖梧眼尖地看到了放在一个透明玻璃橱窗中的红色拨浪鼓。
他翻开了一本相册,扉页上用很漂亮的字体写着“时光”这个单词。
在相册的第一页,凤栖梧看到了一个容貌和摩伦有七分相似、气质妩媚的女人,正微笑着低头,怀抱一个熟睡中的婴儿。
照片旁边,写了一句话——送给我最爱的宝贝,一个月的摩伦。
那是摩伦!
凤栖梧激动了一瞬,马上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二页,第三页……这本相册见证了摩伦从襁褓之中到少年的时光,看着摩伦一页一页长大,凤栖梧都有种不出的澎湃感。
当他翻开靠后的某一页时,他愣了一下。
照片上,摩伦亲昵地拥抱着一个漂亮的少年,正在和他拥吻。
心里咯噔一下,凤栖梧安慰自己这只是摩伦正常的交往礼仪罢了。
但是旁边的字迹,却让他无法欺骗自己——“让米诺向我求婚,也许我有些失败,但不管怎么,我也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米诺是谁?”凤栖梧皱起眉头。
他记得很久之前摩伦曾过他有个未婚妻,而且要和他生猴子!
凤栖梧心里抽疼一下,但又很快释然了。
现在和摩伦在一起的是他,未婚妻什么的,再也没听摩伦提起过。
应该不重要的吧?
凤栖梧又翻开了一页。
那一页依旧是摩伦和米诺,他们都穿着军装,英姿飒爽。
军装?
凤栖梧揉了揉眼睛,手心莫名有些出汗。
因为神域联盟的关系,他对穿着军装的人素来没有好感,那些都是帝国的爪牙,是他的敌人们。
可是摩伦怎么会穿军装?他还笑得那么开心,难道他曾经也是军人吗?
旁边的一行字写着:我将送他远行,并在这里等他凯旋而归,也许我要准备一个盛大的婚礼,来迎娶我的新娘。
凤栖梧被婚礼和新娘这两个词深深刺痛了眼睛,他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后面还有几页,然而凤栖梧从最初的迫不及待,已经不敢再继续看下去了。
他不知道迎接他的会是什么,但他有非常糟糕的预感。
摩伦喜欢我的吧?这个未婚妻,也许他曾经喜欢过,但一定不如喜欢我这么深。
所以那就是个前任,早就已经成了摩伦心里的一个大土豆了,我才是大珍珠!
入目的是一个墓碑。
冰冷的石质墓碑饶是隔了平面和三维的差距,也能让人感觉到铺天盖地的沉重和肃穆。
哪怕背景是大片大片艳丽绚烂的紫鸢,天边是燃烧的血色火烧云,墓碑正中间的少年笑容甜美,也无法否认那里埋着个死人的事实。
那个少年,凤栖梧一眼就认了出来,他就是叫米诺的男孩,同样也是摩伦的未婚妻。
可是墓碑上的时间,根本就在他认识摩伦前一年就立起来的啊!
墓碑上刻着一行字,因为写的很,凤栖梧并没有在意。
他的视线停留在旁边的一行字上。
“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的妻子。米诺,我以凯尔丹顿家族的名誉发誓,会让伤害你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凯尔丹顿家族?
凤栖梧喃喃着这个如雷贯耳的姓氏网.CheńxītXt.*,大脑中一片空白——他丝毫不敢继续往下想,然而他严谨的思维已经在自动不受控制地运转。
相处这么久,他从来没有询问过摩伦的姓氏是什么,因为他从来没有在意过对方的家族、身份、地位,这些对他来根本什么都不是。
就算摩伦不带他见家人会让凤栖梧偶尔感到失落,但他始终相信,摩伦这么做总会有他的理由,总有一天摩伦会亲口告诉他。
可是凤栖梧所能接受的范围,并不包括自己的敌人啊!
凤栖梧手指冰凉,在终端上停留良久。
随后,他下定决心般开摩伦的联系方式,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摩伦,你姓什么?”
正在和军部的高层卡斯特上将进行讨价还价的摩伦,看到这条消息,顿时怔了一怔。
无缘无故,凤栖梧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他没有回答。
这种事情,他需要和凤栖梧面对面地谈一谈。
“十分钟,我的要求。”摩伦已经明显表示出了不耐烦。
卡斯特上将的眸子沉了一下:“半个时,摩伦公爵,我认为我们还有讨论的余地。”
“最多十五分钟。”摩伦手中捏着那根羽毛钥匙,心中的不安莫名扩大。
窗外的圆月明亮素白,却时不时被乌云遮掩,给摩伦一种诡异的感觉。
没有收到摩伦的回复,凤栖梧心头更加沉重。
自从两人在一起之后,无论摩伦在哪里,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给他回复,从没有超过一分钟的情况。
眼下,已经过了五分钟。
相册还有一页。
看,还是不看?
我该相信他吗?等他回来直接询问,还是继续看下去?
我会不会误会摩伦了呢?这一年多来,他对我很好很好。
凤栖梧这样想着,脚步慢慢来到了屋门口。
腹部突然疼了一下,将凤栖梧恍然的思绪重新拉回来。
的胎儿似乎给了凤栖梧无穷的力量,让他拥有转身回去的勇气。
不,我要知道所有的始末!我不能让孩子连父亲的姓氏都不知道!
最后一页,终于被凤栖梧翻开。
潘多拉魔盒的罪恶,也从此降临人间。
良久之后,一滴水渍砸在了那页纸张上,迅速晕成一片。
凤栖梧往后退了两步,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呆呆地像个塑像。
几分钟后,凤栖梧像是醉酒的人,踉踉跄跄从地上勉强爬起来,脸色苍白地抿唇开始在这个屋子里翻腾。
每一个毛绒娃娃都被他从桌子上,柜子上扔下来,他想要开那个装了很多东西的玻璃橱柜,却发现需要钥匙。
凤栖梧冷静极了,他拿出一根纤细的丝线,双手沉稳地在精致巧的锁上折腾半分钟,复古型的漂亮锁就蹦蹦开了。
一叠昂贵漂亮的纸张被放在最中央的位置。
凤栖梧开它们,一张一张看了过去。
字迹清秀美丽,就像那个少年,字字句句中都流露着对未婚夫的深深爱意。
纸张散了一地,凤栖梧继续开旁边的另一件物品。
那是一对儿戒指,一枚大一些的,一枚一些的,大的那枚里面刻着“米诺。卡斯特”,而一些的那枚里面刻着“摩伦。凯尔丹顿”.
银河帝国的传统,戒指中要刻着对方的姓名。
看到摩伦的姓氏,凤栖梧只是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他心底早就已经有了底子。
两枚戒指被随手扔在了地上,连带着天鹅绒的精致盒子。
已经风干的紫鸢,还有不少东西,但每一样,都和他毫无关系。
最后,凤栖梧的视线停留在那只的拨浪鼓上。
红色刺痛了他的双眼,他抚摸着隐隐作痛的腹部,有些想哭,然而这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却困扰着他,阻止着他的眼泪往下落。
微微抖着双唇,凤栖梧将拨浪鼓拿在手中转了转,清脆的声音在昏暗而死寂的屋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