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摩伦凤栖梧(24)
番外摩伦&凤栖梧(24)
默不作声地回到酒店,摩伦一言不发地给凤栖梧请洗了身子,然后相携躺在床上,拥他入怀,用体温温暖着透着凉意的身子。
摩伦低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恨我,但这一次,我们彻底和过去做一个了结。”
凤栖梧翻了个白眼,把身子往里面侧过去,背对着摩伦。
摩伦继续喃喃道:“我很难受,大凤儿,我本就对米诺有愧疚,将他的墓造的漂漂亮亮,是我唯一能补偿的。”
凤栖梧气不一处来,抬手推开摩伦,撑着身子冷笑道:“是谁告诉你,那些事情是我做的?”
摩伦楞了一下。
“不走你吗?”他有些发傻了。
凤栖梧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抬脚在摩伦腿上踢了一下,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怎么,你以为我敢承认杀了他却不敢承认挖了他的坟?摩伦,我还不至于敢做不敢当。”
在愤怒的时候,理智全失,摩伦自然听不进任何话,但此时被雨水淋了一夜,摩伦心里再大的怨气也散的差不多了,自然冷静下来,大脑开始运作。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
如果这一切不走凤栖梧做的,那该是谁?
在误导他将一切矛头指向凤栖梧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一身冷汗冒出,摩伦甚至想到了更多他无法理解却又无法解释的地方。
不等他想明白,房门被人敲响。
摩伦披上外衣去给服务员开门,将他手中的姜茶拿了过来。
“我让人专门给你煮的姜茶,去一去身上的寒气。”
摩伦倒了一杯味道浓重的姜茶,放在凤栖梧唇边。
凤栖梧别开脸,道:“难闻死了,我才不要喝。”
摩伦耐心道:“你怀了孩子。”
孩子是凤牺梧的软肋,就算再不情不愿,他也不得不坐起来把味道古怪的姜茶喝下去。
好吧,虽然宝宝暂时还很健康,但万一受凉就不好了。
然而,就在凤栖梧喝下去半个时之后,他感觉到腹部涌起一阵阵的疼痛,紧接着,镇痛变成了连绵不绝的持续痛苦。
凤栖梧连忙用意识源探测他的腹部,一团浓黑让他心惊胆战。
“啊……”
凤栖梧捂着腹部在床上翻滚呻吟,绞痛令他想要撞墙。
摩伦听到声音,猛然睁开双眼,翻身而起将已经滚到床边的凤栖梧捞了回来。
他看到凤栖梧紧闭双眼,满脸都是汗水,嘴唇泛着黑紫色泽。
凤栖梧大口大口喘着气,勉强地将摩伦推开,踉跄下了床,将剩余的姜茶从桌子上推下来砸在地上。
“大凤儿,你怎么了?”摩伦从后面护着凤栖梧摇晃的身子,将他抱在怀中,面色焦急。
“你滚开!”
凤栖梧双眸赤红地看着地面上的茶水。
伴随着茶壶的破碎,淡红色茶水洒落一地,因为少了茶壶*的特有介质,被迅速氧化,变成了暗红色。
摩伦彻底愣住了。
凤栖梧捂着唇,感觉全身的力气全部被抽空,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他浑身痉挛,痛得连话都不出,眼睛直愣愣看着那滩显然下了药的液体,颤抖地不成样子,喃喃道:“你给我喝了什么?摩伦你给我喝了什么?”
血液从双腿之间流出,在白色的衣服上显得惊心动魄。
摩伦双手都在剧烈抖动,他看到了在地上滚的凤栖梧,看到了被染上血色的地面,当头一棒袭来,他当机立断将凤栖梧抱了起来。
“去医院……我们去医院。”
凤栖梧用尽全身力气将摩伦推开,脸上是摩伦从未见过的绝望。
“晚了。”
凤栖梧靠在墙边,像是被抽空了灵魂,呆滞地望着外面明亮的天空。
他能感觉到腹部的生命彻底流逝,他和孩子之间的联系已经彻底断绝。
“什么晚了?我带你去医院,这里的不行,我们还能回帝星!”
摩伦将凤栖梧牢牢抱在怀里,将手扶在他的腹部,不断的住里面输入古武力。
然而,当他无论如何也感觉不到那个生命的律动时,腾然眼前一黑。
孩子已经不在了。
“不,不可能!”
摩伦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湿了,他将瘫软在地上的凤栖梧抱起来,开车朝冥北星球最大的医院驶去。
凤栖梧双手摊开放在身子两侧,脑袋低垂,长发从后面盖住他的面孔,看不清表情。
“大凤儿没事的,宝宝不会有事的。”摩伦不断加速,努力控制他颤抖的双手。
凤栖梧抬起头,空洞的双脾找不到焦距。
“我们完了。
凤栖梧一脸死灰地。
摩伦的手一滑,车子在空中了个弯,又迅速被拉回正轨。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油然而生,摩伦让自己冷静下来,道:“孩子不会有事。”
“他已经死了,你在骗谁?”凤栖梧的脸上爬满泪水,带着极度的憎恨,看着摩伦,一字一顿道:“是他的父亲,亲手杀了他,你高兴了吗?你亲手杀了你自己的孩子…”
一声刺耳的响声,在宁静的医院显得相当刺耳,引起无数人的回头瞩目。
摩伦不敢想凤栖梧所的话,他抱着凤栖梧冲向医院大楼,大声嘶吼:“医生呢?医生!”
训练有素的医生一看就知道是急救病人,连忙将凤栖梧抬到架子上,一边做急救措施一边询问病人的情况。
摩伦拉着凤栖梧冰冷的手指,边跟着车子跑边哀求道:“你们救救他,救救他…”
凤栖梧面如死灰地直直望向天花扳,望着那些有规律的图案在眼前交错成一片移动的画。
他听不到那些人在什么,他只知道,他肚子里的宝宝死了。
刚不到六个月的孩子,其实已经有了意识,有了感觉--宝宝会开心,会难过,会翻身,还会感觉到痛。
在他喝下那些脏东西的时候,孩子会不会难受的要死?
如果孩子知道是他的亲生父亲不要他了,会不会连的灵魂都在哭泣?
一口血从胸口朝上翻涌,血液顺着唇角丝丝缕缕流了出来。
摩伦惊怒的表情出现在瞳孔中,凤栖梧笑了笑。
“大凤儿,没事的,你别这样。”摩伦的眼泪砸在了凤栖梧的瞳孔中。
“摩伦。”
在进入手术舱之前,凤栖梧淡淡叫了一声。
摩伦:“我在。”
凤栖梧拔掉插在手上的针头,扬手一巴掌狠狠在了摩伦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回荡在整个走廊中。
连医生都愣了一瞬。
凤栖梧淡然看着摩伦被出血丝的唇角,手指轻轻摸着隆起的腹部,道:“你是个混蛋。”
在凤栖梧进去很久之后,摩伦都呆呆站在那里没有动弹。
他的内心涌上无法言的恐惧感,这种恐惧感甚至比米诺死亡时还要强烈一百倍。
这一次,凤栖梧还会不会原谅他?
一切都随着那个孩子的离开而变得不一样了,摩伦靠在墙上,苍凉的内心近乎绝望。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那既短暂又漫长的几个时,当凤栖梧被推出来的时侯,摩伦甚至不敢跟上去。
他不敢面对凤栖梧。
他不敢看凤栖梧的憎恶和仇恨。
他不敢听凤栖梧提起有关那个孩子的一切。
一个医生将一个盖着黑布的玻璃箱子递给了摩伦。
“先生,您的夫人坚持不用麻醉剂,他他要亲眼看看这个孩子是怎么离开他的。”
医生一脸惋惜,摇着头道:“已径成型了,真可怜。”
医生走后,摩伦将那个玻璃箱子紧紧抱在怀里。
过了一会儿,他才将那块黑布拉了下来。
一个弓着身子抱成一团的婴儿在血水之中躺着,身体已经泛出黑紫色。
摩伦无声地哭泣着,蹲下来将黑布重新工工整整盖在了玻璃箱上。
他怀抱着被害死的孩子,跪在地上哭了很久。
凤栖梧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熟悉的房间。
那是摩伦在帝都的住处。
他下意识地去抚摸腹部,却摸到一手的平坦。
恍惚了一会儿,凤栖梧才意识到,孩子已径没有了
没有了啊,到底还是什么都结束了。
那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