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不得不为
车夫一骨碌爬起来,抬脚就对外走去。
孟皓江喊了声,管家连忙叫了两个婆子一起跟上去。
等孟皓江跟在车夫身后到了孟轻遥出事的地点时,就看到被撞烂的铺子大门,他禁不住发怒,“人呢?”
车夫额角冒出汗来,张嘴结舌,“这、这”
里头的掌柜看到他连忙走上前来,“孟大人,三王爷让草民告诉您一声,孟姐他先带回府了。”
孟皓江怔了一下,抬脚便往平昌王府走,却被掌柜的拦下来。
“孟大人,您看草民这铺子里的损失。”掌柜搓着,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脸色,心中也不断打鼓,生怕孟皓江不肯赔。
孟皓江转身看了眼,这是一家粮铺,外头没什么东西,米粮都在后头的仓库了,并没有什么损失,铺子里也就一个伙计。
孟轻遥之前就是看中他这店里没人,故而才迫使马车转到这个方向来。
“给他。”来的路上,孟皓江就听车夫细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这米粮铺子算是遭了无妄之灾,不管孟轻遥是不是为了救人,到底这损失是她造成的,他不会不管。
管家立刻从腰间拽出个银元宝递过去,“这是五十两,应当够赔偿你的损失了。”
掌柜的立刻龇着牙笑起来,接过银子连连点头,“够的,够的。”
孟皓江急着去见孟轻遥,一路往平昌王府走去。
宇文决正坐在屋子里,满脸阴沉的盯着正在回禀诊断结果的大夫。他原本是打算回府的,谁知道半路出了点事耽搁了,等他事情办好后,路过闹市就看到绿意那丫鬟泪眼朦胧的抱着孟轻遥,这才顺带将她带到自己府上,又吩咐人去请大夫。
听属下来报,他才转身出去迎客。
他刚走到大堂,便看到孟皓江不住的走来走去。
“三王爷,不知道女现在在什么地方,伤势如何?”自打孟轻遥死而复生后,孟皓江更是将她看的跟自己的眼珠子似的,生怕再次失去她,这会儿连见礼都忘了,直接询问孟轻遥的状况。
“本王已经找大夫来看了,是伤到了五脏,不能轻易挪动。”宇文决眼底暗流涌动。
孟皓江露出痛心的表情,“这、这可如何是好?”
“三王爷,下官想求您一件事。”虽然对于宇文决孟皓江心中还有芥蒂,但看在他今日救治孟轻遥的份上,孟皓江对他的印象要好了许多。
宇文决诧异的看着他,“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轻遥她现在身子骨弱,又不能随意挪动,下官想借三王爷的宝地给她养伤,等身子好些了,下官再来接她回府。”孟皓江硬着头皮道。
虽然这样做有碍孟轻遥的名声,但目前却是不得不为的法子。
“孟大人不,本王也会这么做的。”宇文决一口答应下来。
孟皓江又去看了眼孟轻遥,见她双目禁闭,如同一朵菟丝花一样躺在床榻上,不觉越发心疼,眼眶都红了。
送走孟皓江后,宇文决温和的脸庞猝然沉下来,转身走过去。
过了三日,孟轻遥才从昏迷中醒过来,她扭头便看到宇文决坐在椅子上假寐,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结果却是痛的龇牙咧嘴,再度摔回去。
宇文决被这响动惊醒,略带惊喜的看过来。
孟轻遥由他扶着坐起来,望着他眼底的乌青,忍不住笑,“王爷最近没有休息好?”
“是。”宇文决回答的坦诚,“你要是再不醒来,本王不定就要去地府里给你抓回来了。”
这话歧义太多,孟轻遥脸颊微烫,有些感动。只是还不等她感动完,宇文决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就跟着落到她耳朵里。
“本王花费了大代价才培养出来的人,就这么死了,可惜了。”
孟轻遥瞪他一眼,虽然早知道他是奔着自己凤女的身份来的,但他的这么直白,她心里边还是有那么一点不是滋味。
“我睡了多久?”孟轻遥接过他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看着外头漆黑的夜幕皱眉。
“三日。”宇文决修长如白玉的指在她脸上拂了一下,“你当日惊马的事情本王已经查清楚了。”
“哦,我之前中了柳无痕的毒,解药你拿到了吗?”孟轻遥并不在意那事,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出来一些,她这回差点丢了性命。现在的孟如雪还没有这个能耐,但是宇文渊有,且他想杀自己的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除此之外,还有柳无痕。
自己刚答应他给宇文决下毒,一转脸就卖了他。
孟轻遥搁下杯子,摸着自己的脸,“啧啧”叹了两声,换做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
就像她不会相信柳无痕一样,柳无痕一样不会相信她,要那么轻松就打发走,没在暗中监视她,她不信。
不过,不管是宇文渊还是柳无痕办的事,目前都不是她能够对付的。
宇文决哑然,起身走到抽屉前,找出个药瓶扔给他,“这里边就是。”
孟轻遥点头,倒出药丸放在心观察了一会儿,看来事情不会是柳无痕做的。
这解药是真的,柳无痕之前给她下的毒她是知道的,入口的时候尝出来的。只是那毒药的解药必须要知道毒药搭配的前后顺序,因而她才没法给自己解毒。
她瞥了眼宇文渊,将解药丸子扔进嘴里当糖豆“咯嘣”嚼碎咽下去。
柳无痕给她下的毒药就算真的毒发也不会要她性命,最多就是让她口不能言,体不能动,一辈子瘫在床上。
从头到尾他都没打算要自己的性命,这样的人,不会多此一举做出惊马的事情来。
莫非是宇文渊!
孟轻遥低垂着眼睑,指抠着被子上的玄纹花线,停了半晌抬起头,“王爷是抓到扔炮仗的人了?”
她记得当时是突然响起炮仗的声音,她的马才惊了。
宇文决点头,“只可惜他不松口。”
这话的意思就是他清楚那人是谁府上的,但是没证据。
孟轻遥闭眼,重新躺下,“弄死。”
宇文渊要对付她倒没什么,只是不该在闹市做这事,牵连无辜的人。她若是再迟一点,那个孩子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