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西游释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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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痴话音一落,众僧皆对其投了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

    不痴尴尬地摸了摸锃亮的光头,呵呵笑道:“是否我又错话了?”

    “阿弥陀佛,魔女除不得。”不惧顿了顿,眉头皱起:

    “我只担心我们虽无杀她之意,但祝玉妍却不会这么想。万一阴癸派借此事与我静念禅院为难,岂非不妙?”

    “既如此,不如放了她?”不痴言道。

    “”

    众僧已不想解释。不贪眼神瞥了瞥了空,试探道:“师兄,非我贪心,只是道心种魔大法乃天魔策中最高深、最至高无上的一卷。若得之,然后据此找到魔门功法的弱点破绽,岂非大善?”

    见了空闭目不语,他继续道:

    “我有一计,保管莫楼乖乖交出功法”他压低声音,附到了空耳边低语。

    “如此一来,既得功法,又避免与阴癸派正面冲突,还可解决魔女之患,岂不是一举三得?”

    了空眼中神光闪烁,上不停转动念珠,心中似在仔细推演着什么。

    良久,他拿起桌上毛笔,轻轻地在宣纸上写下一字。

    “换。”

    不贪眼神一亮,对了空投来钦佩不已的目光。嘴上难掩兴奋道:

    “师兄不愧是师兄,如此一来,计划就更有把握了”

    莫楼与婠婠二人合住在寺庙的香客客房之中,房中床、桌、椅、凳及一应器具俱全,且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想来这大石寺常有香客夜宿于此。

    房内书架上放着满满的典籍,其中不乏有趣的心法,每天还有沙弥送来香客专享的高级斋菜,寺内寺外亦可随意走动。这日子,可远比在石之轩处安逸。

    这情形,完全不像是身陷囹圄的样子。但莫楼心知,那几个和尚始终对他的功法存在觊觎。只是,和尚们后招隐而不发,让他心中不安。

    也罢,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既然你们一个个装好人,我便当你们真是好人!

    于是,他反乐得自在,每日只在寺中闲逛、或去真言大师处蹭个饭,俨然一副我就是普通香客的样子。更有甚者,他竟然每日还给那些年龄稍的沙弥们讲道法呃,俗称书,诨名讲故事

    所讲的,正是莫楼的改编西游释厄传。

    选择这本书来将,第一是因为此间环境身处佛门,应情应景;其次,这本书作为远古时代的四大名著,的确当得上奇书之言;最关键的,是隐隐向佛门示下好。

    书中情景,与现在佛道两门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何其相似!

    弘扬佛法、尊佛抑道、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取回大乘真经

    凡此种种,简直可以是挠到了广大光头们的心痒上,让他们听得欲罢不能。

    可怜这些没出过佛寺的沙弥,如何能抵挡西游记所塑造的那种磅礴大气、光怪陆离的玄妙世界?

    “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欲知造化会元功,须看西游释厄传。”

    刚讲到第一回,猴子还没去灵台方寸山学艺呢,众僧就被莫楼所讲的“天地之间,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为一元。一元又分十二会,一会合一万八百岁。”给震惊地瞪大双眼,发出一声声惊叹。

    “话东胜神州有一国,名为傲来国”

    远处的桑树下一头戴斗笠的女子和一白发老僧也驻足静听。良久,斗笠下传出一声清澈温和的女声:

    “你猜他是随口杜撰,还是听人所?”

    “阿弥陀佛,从古至今,虽早有孙悟空之传,却远没有莫施主所讲得那么详细,那么系统。依老僧看,这些怕是他念及自身境遇,编造而成。只是听他所讲画本中之佛理,连老僧都略有所得莫施主果然是深具佛心,善哉,善哉。”

    “哼,大师正值壮年,寿元充足,何必这么快找起传人来?”

    “天生道体道心,老衲也是见猎心喜。”

    “就怕他心在魔而不在佛。”

    “阿弥陀佛,只听他所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老僧斗胆猜测,此人早已跳出道魔这种人为区分出来的概念界限,深谙心之理也。”

    “我看他是故意给我们听的。若果然如此足见其心计之深,怕还在他师父之上。不可不防。”

    “阿弥陀佛,贫僧欲以真言秘法,向梵斋主讨一个承诺。”

    斗笠女子娇躯剧颤,豁然侧身。惊声道:“二十多年来,我门欲以剑典与你交换真言秘法你都不愿,为了此子,你竟然”

    至于两人后面如何继续过度解读莫楼所改编的西游记,暂且不表。

    数日后,莫楼房间。

    “笨蛋叔叔,你这几天用尽策略,又是讲佛教故事示好的,但人家好像并没有理会你的意思啊。”

    婠婠一边走到房中书架上左翻右翻,一边随意问道。

    莫楼看了看门口及两侧木窗,确认外人已尽去,这才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能有什么办法。实在不行,把道心种魔大法献出来算了。”

    “笨办法。你要真交出来了,世间怕是要多出一个得道高僧,嗯那时候你就不叫楼子,叫楼禅师,阿弥陀佛。”

    婠婠头也不回,从书架上胡乱翻出一本佛经,口中嘲讽道。

    莫楼莞尔:“你倒是看得透。”着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清茶,拿出一杯准备递给丫头。

    却见她上蹿下跳,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不由疑惑道:“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啊。”

    “担心什么?那几个和尚,不会杀我的。”

    接过清茶,婠婠给了个你很识相的眼色,随后一脸神气道:“你知道为什么佛门会派人来围攻石之轩,却对同为敌人的我师尊视而不见,甚至可以勉强联?”

    莫楼闻言稍微怔了怔。婠婠继续道:“第一,佛魔两门,争斗数百年,早已互为依存”

    此时她脸上泛起与其年龄绝不相符的睿智神色,侃侃而谈。

    “第二,阴癸派与慈航静斋并无死仇,双方都不会做得太过;第三,我这么可爱,怎么有人舍得杀我?”

    “噗——”莫楼清茶刚喝一口,就喷了婠婠一脸。

    “莫楼,你什么意思!”

    “咳咳,太烫了。没事,请继续你的表演。”

    “哼!大笨蛋看你可怜,我就告诉你,佛门之所以一定要杀石之轩”她一脸八卦,凑到近前,先是顺势在莫楼衣服上抹了抹脸,然后附到他耳边,故作神秘道:

    “听是因为石之轩拐跑了慈航静斋的当代传人好像叫碧秀心这才恼了梵尼姑,结下死仇。加上邪王向来独来独往,不像我们阴癸派,所以佛门才能毫无顾忌的围杀他。”

    丫头在耳边轻轻吹气,让莫楼感觉耳朵直发痒。

    啪——

    莫楼一掌拍在婠婠额头上,将她推开。

    “这事又不是什么秘密,还怕和尚偷听了去?话回来,之前听石之轩,梵清惠此时也在四川?”

    “你又想到什么鬼主意?”

    莫楼吹了吹杯中茶叶,轻声道:

    “我听石之轩过,如今佛门名义上的掌舵者,正是这梵清惠。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啊”

    “婠儿倒是有个提议”丫头眼珠子直转,一看就没打什么好主意。

    她绕着莫楼转了几圈,如同看货物一般把他打量了个遍,又拍了拍他俊俏的脸,语不惊人死不休:

    “听闻梵清惠是不下于碧秀心的大美女,依我看,不如你也学学碧秀心,来一个以身侍佛。”

    “噗——”

    又是一口茶喷出,不过这回婠婠早做好准备,及时躲开,随后她捂着肚子咯咯大笑起来,笑得都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婠儿果然是天才,这种好办法都能想到!咯咯咯,哎哟,好像岔气了”

    “我看你是屁股又痒痒了。”

    “呃嘻嘻,这办法虽然呐,有点重口味,但并非没有实施的可能性。我亲爱的笨蛋叔叔,以你的才貌,对付一个单身多年的老处女,不是到擒来?”

    婠婠笑得花枝乱颤,正准备再打趣下他一番,但随着目光落在他的完美无暇的脸上,顿时呆住了。

    此时窗外刚好一束阳光洒进来,照在莫楼那大理石一般的侧颜上,且莫楼此时刚好莞尔,嘴角勾出一个长长的弧度。精雕细琢的面容上挂着几分清雅、几分散漫、几分邪魅,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婠婠失神半晌,嘴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我才发现你长得竟然比婠儿还美!!!”

    “可恶!一个男人,长成这样,天理何在,哇哇哇。”

    丫头忽然一拳头打在莫楼眼眶上,张牙舞爪,极其不爽。

    “哎哟”

    莫楼被打退好几步,不满道:“臭丫头,吃我一记破臀杀。”

    “咯咯,你先练好轻功能追上我再”

    正当莫楼准备动之际,一道清脆动听的童音突然自寺脚响起,自下而上瞬间传遍整个佛寺——

    “慈航静斋师妃暄,前来拜谒真言大师。听闻阴癸派婠婠师妹在此,不知可敢出来一战?”

    正在声谈论着什么的四大金刚,闻言脸色一变,不禁相顾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