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和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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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正当乱世,七国相邻,难免有所摩擦,战争连年,民不聊生,大楚虽然是一方霸主,但是长年争战,损耗资财,楚王也是苦不堪言。两国联姻,如能换来大楚数十年的安宁,这番交易,并不算亏。

    楚王望着眼前这个垂髫子,也不禁心中犯了嘀咕,单律臣看似无缚鸡之力,但仅仅两次出兵,便大获全胜,一次不费吹灰之力,夺了自己的九城,这第二次,又轻易长驱直入大韩国都,将韩国灭了,其心,段,怕是天下难出其二。

    虽然暂时不能撼动自己的七国霸主之位,但是他诡计多端,也不能觑。

    楚王有些忧虑,道:“公子政此番还未在秦称王,这番夸下海口,可是有些托大了?”

    单律臣冷冷一笑:“单某虽然身份低微,但自认,还是可以做得这个主的。”

    楚王沉默了,心中开始权衡,此番单律臣夺了大韩十三城,却愿意拿出一半来与他平分,便是给足了大楚的情面,这次人家主动要求联姻,那正是大楚表现诚意的时候呀。

    想到这儿,楚王转向站在一边足无措的陌浅白,道:“陌爱卿,公子政想要娶你,你意下如何?”

    “臣,臣”臣了半天,陌浅白却一句话也不出来,脸臊得通红,半响,才咬了咬牙,道:“臣不愿意。”

    “哦?为何?”

    “臣身负陌家使命,自幼便以保家卫国为已任,身先士卒,浴血沙场,不敢有半点懈怠,两国联姻之事,自然有各位公主操持,非臣之功。”

    洛凯在一边劝道:“陌将军,此番你嫁到北秦去,北秦保数十年不出兵,便也是保家卫国呀?护国之道,不见得非要疆场冲杀,侧面出,曲线救国,也是正路。”

    “只是,只是”

    “陌将军。”单律臣对她冷冷一笑,道:“当日我大秦铜弹之危,想必陌将军也看到了吧,若是陌将军心中从未将那些兄弟的性命放在眼中,只顾着自己扬名立万,在大楚留下千古一将的美名,而宁可让他们战死在我大秦铜弹之下,单某,便随了你的心。”

    “住口。”陌浅白显然怒了:“那些兄弟,都是与我出生入死的,我何曾不将他们的性命放在眼中了?”

    洛凯在一边道:“陌将军,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大楚多年来之所以兵力强大,便是为了防敌国入侵,此番北秦开下条件,于我大楚与大秦都是大大的好事,保家卫国,匹夫有则,陌将军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若是陌将军此番甘愿委屈自己,嫁去北秦,愿意忍受背景离乡之苦,便是成全了前线几十万兄弟。在这里,洛凯向您道谢了。”

    着话,洛凯居然冲着陌浅白,深深的鞠了一躬。

    陌浅白连忙后退,躬身还礼道:“公子凯不必多礼,这要折杀浅白了。”

    咬着下唇,转向单律臣,陌浅白道:“是不是,只要我嫁给你,你便真的能保两国相安数十年?”

    “单某发誓,只要你在大秦一天,我便可保秦兵不犯楚界。”

    陌浅白沉默了,她仿佛能看到秦楚二国开战时的场景,众将士一路冲杀,被铜炮轰得哀嚎遍野,旗帜倒地,血流成河。

    天下的黎民百姓,每有一番争战,便要受一次苦难,陌浅白也许看得太多了。

    最后,她咬了咬牙,道:“好吧,我答应,单律臣,记住你过的话。”

    “好,不过也请你记住,你答应过的事。”

    楚王在一边听闻大喜,连连击着双掌道:“好,好,北秦与我大楚从今日开始,便结下秦晋之好,以后边界和平,国泰民安,确是造福苍生的好事。”

    两个人相互看着对方,眼神里都是复杂的神情,的确,他与她的爱情,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男女之爱了,有国仇,有私恨,更有责任。

    二人并肩走出朝堂之时,百官纷纷过来道喜,单律臣一脸据傲的神态,如今他已是北秦的公子,自然不会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柳知意走过来,冲着陌浅白微笑着伸出来,道:“陌将军,委屈你了。”

    陌浅白突然张开双臂,将柳知意动情的搂在怀里,身边的百官吓了一跳,而单律臣知道柳如意的身份,也并未插。

    柳知意知道陌浅白的心,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浅白,你自己要保重。”

    陌浅白闭上眼,强行将泪水压回去,道:“我知道,知意,你也要保重。”

    背景离乡,跑到大秦,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前途如何,虽有单律臣在身边,但他如今贵为公子,又岂能时时与她相依相伴?

    柳知意道:“过了明年,我弟知书便已到了十六岁,可以承继父亲之职,我便要退居回家了,到了那时,我了无牵挂,定然去大秦找你。”

    陌浅白点了点头,道:“枉你在朝中三载,女扮男装,也是承受了不少压力,若真能得个清闲,我也替你高兴。”

    姐妹二人依依惜别,是过段时间还可相见,只是秦楚边界接壤,都城却相隔千里,若是无什么要事,又有谁会去千里迢迢的只为一次会面呢?

    正在这时,就见清风一路跑着冲了过来,远远的望见陌浅白,大声叫道:“姐,姐。”

    陌浅白收了泪,回头看向清风,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破涕为笑道:“你这般是受了什么苦?好像刚刚打了败仗一般狼狈?”

    “婢子是一路快马赶来的,途中不敢休息,才弄得这般模样。”清风一时委屈,居然哭出声来:“姐,你怎么这么不心呀,那单军师诡计多端,你怎么还敢独自与他回来?呜呜,婢子一路上连口饭都来不及吃,一路快马加鞭的追过来,生怕你出了什么事。”

    单律臣在一边不悦道:“清风丫头,你此话从何起?单某纵然诡计多端,却也未曾伤害你们分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