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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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单律臣用自己的生命替她挡了一箭,可谓情深义重,可是当她得知了单律臣大秦公子的身份时,却连半分怜悯都没有,直接一剑刺入了他的胸口,当时的痛心疾首,可想而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可是单律臣在这里一肚子委屈,陌浅白却没有半点儿后悔之心。

    “痛?哪里痛?难道今日,你还想翻此旧帐不成?”

    单律臣冷冷的回应道:“你可还记得,我曾经过,这世间的事,早晚上有报应的。”

    “好,那本将军就在这里等着你的报应。我只恨,当时为何一时心软,未曾一剑刺死你,这样,我便不会在此受你的羞辱。”

    单律臣看着她:“你可知,天下可有多少女子,一心想要嫁给我,却终不能如愿?你如今得我之幸,却如此任性妄为?”

    陌不知白咬牙:“那自然是别的女子,我今日委身与你,你若容得下我,便容,容不下我,便放我回去,我宁可在战场之上,与你一决雌雄。”

    着话,陌浅白傲然转身,径直朝石阶上走去。

    哪怕她心中其实也很不是滋味,但是嘴上却是半点儿也不饶人。

    单律臣紧随其后。

    华阳王后的寝宫可谓奢华至极,木器精美绝伦,银器擦得锃亮,那个已年过五旬的老太太端坐于卧塌边,正静静的等待着二人的到来。

    陌浅白与单律臣走到近前,给华阳王后行礼。

    “见过王祖母。”

    “你便是那位楚姬陌浅白?”

    “是,正是本,嗯。”陌浅白突然收住了话头,和这个老太太自己原本的身份,好像确实有点没事找事。

    “正是女子。”

    王后满意的打量了一下陌浅白,微微笑道:“果然是个美人胚子,也难怪,我这孙儿舍得用七座城池换你回来,女人自有女人的段,这余下几国的美女,还真是抓不住我家孙儿的心。”

    陌浅白听在耳里,却并不受用,当下反驳道:“娘娘笑了,秦楚两国边境相邻,公子政越楚而侵韩,大楚也是不想引起纷争,才接受公子政的议和条件的,女子自认出身低微,比不得哪国的公主,如何能撑得起这七城的聘礼?”

    “好一个伶牙利齿的丫头,来人。”

    单律臣见华阳王后似乎有些不悦,便想插一句嘴:“王祖母,楚姬她”

    华阳王后伸拦住他的话头,这时候,她不想听任何的话。

    有一位郎中打扮的人从后面站了出来,对着华阳王后行礼,华阳道:“曲太医,你且去查看一下,这楚姬的身子如何?”

    “是。”

    陌浅白不明就里,依言伸出了臂,让他号脉,只见他指搭在陌浅白的玉腕之上,沉吟了良久,终于理了理胡须,半响不曾话,最后才默默的转回到华阳身前,向上一拜,道:“恭喜王后,贺喜王后,这楚姬,是个喜脉。”

    喜,喜脉?

    陌浅白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这庸医”

    单律臣也在一边眉头紧锁,显然,这个消息也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可是私底下,陌浅白却觉得那太医似乎是拉了她一把,她怒目而视,却见太医冲着她,暗暗的摇了摇头,虽然没有话,却另有深意,这让她刚刚燃起的火暴脾气,又一次压了下去。

    看来,人家无缘无故的自己身怀有孕,肯定是另有打算。

    她一脸惊愣的表情,尽数被单律臣收在眼里,他聪明绝顶,自然也知道这里面大有文章。

    华阳王后却十分满意,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哀家便知道,孙儿定然不会平白用七座城池轻易换回一个普通女子,如今知道你怀了我王室的血脉,这七城,便也值了。”

    只有陌浅白一脸的疑惑,自己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好吧,怎么会怀上孩子?这太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挥了挥,身边侍候的丫鬟便端上了一碗药来,华阳王后笑道:“拿错了,使错了,去,把哀家的人参拿过来。”

    “是。”丫鬟答应着,回身取了一支硕大的人参出来,然后递到陌浅白面前,语气中不乏嫉妒羡慕之意。

    “此人参为千年之物,本是王后的心爱之物,如今王后割爱于你,你要好生感恩才是。”

    人参通体发红,体形已然干瘪,上面参须缠绕,乱成一团,确是有些年头,陌浅白接过来,朝上拜道:“多谢娘娘厚赐。”

    “嗯,既然怀了我王室血脉,便不宜在外久留,孙儿呀,你速速安排人接她进得宫里来,莫要在让她在外面生出事端。”

    “孙儿明白。”

    像单律臣这般能耐得住性子,把这场戏演完的,这天下的男人,还真是不多。

    华阳又嘱咐陌浅白道:“楚姬呀,哀家又要罗索几句,女人仗着男人的宠溺,难免任性妄为,但却也可规劝自己的男人,走向正途,我大秦之荣,本为数代帝王勤政爱民的结果,你此番嫁入王室,一定要记得恪守本份,莫要任性,莫要让他玩物丧志,要时时劝导他洁身自好,你可懂了吗?”

    陌浅白暗暗咬牙,这老太太的法倒是不少,反正自己也是做好了随时准备离开,然后兴兵而起,与单律臣沙场上一决生死的打算,对于她的法,她才没有兴趣。

    但人家毕竟年纪大,她也不想当面违拗了她:“是,女子记住了。”

    “记住便好,你身子沉,不便在此久候,便由孙儿带着你,快些回去安歇吧。”

    “谢娘娘。”

    与华阳王后道别,二人并肩走出寝宫。

    直到下了台阶,单律臣这才停住了脚步:“太医所,可是真的?”

    陌浅白怒道:“当日你被人换走,我便借会躲在公子凯的府中,半年不曾见人,何来是真的?单律臣,你不要平白坏了我的名声。”

    “你若不曾,为何太医要如此?”

    “我如何知道?”陌浅白向来是个暴脾气,自然是受不得别人冤枉。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响:“公子政留步。”

    是那个太医。

    单律臣道:“你我不必纠缠了,太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