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封锁
马车一路颠簸,陌浅白坐在马车里只觉得一阵胃痛难忍,这前去出国之路漫长,光在马车里她就开始各种不适,剩下的路程可要怎么走的顺畅。
“清风,”陌浅白的额头上有了一层密密的汗珠,“让驾车的人停下来。”
陌浅白坐在马车中,浑身无力,她在秦宫里待的这段时日似乎有些过于养尊处优,一时之间连舟车劳顿都受不住了。
“将军,”清风四处观望了一下,发现四周没人,便悄悄拂在陌浅白的耳边,“将军,是葵水”清风面露难色,这荒郊野岭的实在是让人为难。
“什么?”陌浅白的脸色瞬间苍白下来,自己浪荡惯了都忘记了自己月信的日期,一想到单律臣就跟在她们马车的后面,就觉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先躲个三年五载。
“快,我们找个树林先处理一下。”陌浅白的嘴唇微微发白,遇上月信的事情又加上这马车颠簸,若是自己没生在这么一个地方还能有点药吃,现在只能生忍着了。
清风赶忙扶着陌浅白下了马车,两人躲进了附近的树林中。
“你在这等着,一个字都别乱。”清风回头嘱咐了车夫一句。
那个车夫是个大老粗,无妻无子的,自然也不懂她们这样鬼鬼祟祟的目的,只觉得很是蹊跷,但毕竟陌浅白身份不一般,他也不能多问,只能在原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单律臣的马车便靠了上来。
“怎么回事?怎么在此处停了。”五谷从马车上跳下来,看着待在原地的车夫。
那车夫摇晃着肥胖的身躯,憨憨道:“二位姑娘走了,让老奴在这等着。”
还没等五谷多问两句,单律臣便从后面的马车上走了下来。
“何事?”他问道。
夜深露重的,陌浅白的马车停在这个地方,又不见人影,属实可疑。
“公子,血迹!”五谷指着地上的一块沾有血迹的布料道。
单律臣一看,那是陌浅白的衣物,他心中骤然一紧。
“将军,您慢点。”丛林深处,清风扶着陌浅白前行。
“你们怎么在这?”看到单律臣和五谷站在车夫旁边时,清风诧异地问道。
陌浅白只觉得浑身发虚,根本没多余的力气解释,直到她看到了地上的一块布料。
那正是下车前,清风帮自己换衣服时遗留下的一块绸缎,这下不妙,单律臣肯定有所怀疑,这样的事情她要如何向单律臣作解释。
“没事,我们上车吧。”陌浅白握了握清风的胳膊,示意她没必要再和这两个男人纠缠下去,清风马上变明白了陌浅白的意思。
“我们要上车休息了。”清风毫不理会五谷,更不愿多和单律臣有交流。
“等等,”单律臣叫住了她们,“清风,我和你换乘而行。”
单律臣一把将陌浅白扶住,清风顿时有些着急。
“将军”清风很明显拗不过单律臣,陌浅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你让清风在马车里照顾我。”
半晌,陌浅白挤出这么一句话,她现在虚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怎么?”单律臣更为怀疑,扶住陌浅白的力道又深了几分。
“我跟你,”陌浅白凑近了单律臣的耳边,咬着牙道,“我现在不方便你照顾。”
陌浅白完,便一把推开了单律臣。
这一推,单律臣好似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不禁脸上一阵绯红。
“五谷,回去。”
单律臣神色语气马上便恢复了正常,示意五谷回到车里。
“哎,公子,这?”五谷仍然纠结在刚刚的一些蛛丝马迹中,明显想要探究下去。
单律臣回头看了一眼五谷,便匆匆上车,再无一语。
清风扶着陌浅白也上了车,末了清风对五谷:“你最好听你家主子的话。”
五谷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将军,还好吧”清风看着陌浅白虚弱的样子有些心疼。
“无妨。”陌浅白完这句话,便累得再没了力气,枕在清风的肩膀上悄然睡去。
五谷坐在车里,一直想问单律臣话,却觉得如何都不好开口。
单律臣仰着头,闭目养神,根本不想多理五谷一眼。
这算怎么回事五谷心里暗暗想着,没过多久也浑然睡去。
很快,马车便使到了驿站。
驿站内空无一人,驿站的老板坐在草屋内自斟自饮,看到单律臣一行人到达时,眼神放光。
“几位客官,里面请啊。”驿站老板极为好客,还没等他们回话,便端上了热茶和点心。
“准备三间厢房,然后选点精饲料喂马。”五谷上前道,他看着这驿站略微简陋的样子,有些不满,对待驿站老板的态度也比较冷漠。
“好嘞好嘞,我们店已经很久没来客人了,要多少房间都是有的,只不过可能和几位官爷平日里住的相比,粗简些许。”驿站老板马上起身,将几人引入房内。
“你已经很久没人了?”五谷心中有些疑惑。
他们驾车行进的路线是秦国到楚国的必经之路,秦楚两国之间的贸易往来无论是民间的还是官家的都十分密切,照理来,这个地方的驿站生意应该非常好做,而今这个驿站老板竟很久都没有客人了。
“是啊,”驿站老板一边忙着里的活计,一边回应道,“已经有一月不曾有人经过了。”
驿站老板完后,里的活也停了下来。
“你们看样子不像是普通人家来的,会不知道?”驿站老板问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五谷见这个驿站老板一直没讲明白,不禁有些急切。
“哎,客官你别着急啊,”驿站老板回了一句,“最近啊,听秦国宫里的一位娘娘要检查来往的马车找一个什么宝玉,弄得附近的一些商客们都不愿经过这里了。”
宝玉?五谷听到这个字眼,马上就想到了赵国的那块镇国之宝。
“这里本来是必经之路,后来因为很多商客的马车都被查了,你们也知道,很多时候这个夹带些私货也是情理中事,但是每辆马车都查,这不就让很多人开始心有不安了嘛,时间久了,便没多少人走这里了。”
驿站老板完,心中有些不悦。
“你的那位娘娘知道具体是谁吗?”单律臣从一旁走过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