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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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也奇怪,陌浅白本以为太子这次是想趁着楚王不在王城,公子凯锒铛入狱,趁兵变,坐稳王上的位置。

    今日的宴席,便是拉拢宋千略和自己。

    然太子从头到尾都没有提上位的任何事情,与宋千略相谈甚欢,从诗词歌赋聊到奇门遁甲、人生哲学。

    偏偏这些陌浅白都不是很擅长,再加上连日来陌浅白忧思过甚,眼皮子没一会儿就打起了架。

    “殿下!”

    一个身着铠甲的精兵急匆匆的从府门疾驰到凉亭,一嗓子,将陌浅白给喊得一激灵,清醒了不少。

    太子殿下面上一喜,对精兵招了招。

    精兵靠近太子殿下的耳朵,呢喃几句,陌浅白懂唇语,看得出那兵的是:“失败了。”

    太子殿下面上一慌,进而震怒,大喝一声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点事也能办砸了!”

    宋千略和陌浅白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精兵顾虑宋千略和陌浅白在场,张了张口,终究什么也没。

    宋千略与陌浅白便起身告辞,太子心烦意乱的摆摆,不留。

    出了太子府门,陌浅白和宋千略一路无话。

    “陌将军以为,太子今日叫我们来是为何?”宋千略忽然出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陌浅白摇了摇头:“恐怕和‘失败了’的事情息息相关。”

    宋千略认同的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太子应当是派人去刺杀了王上。”

    陌浅白浑身气势骤然起,纵身飞上屋檐,已经悄然覆上了刀鞘:“阁下既然来了,不妨现身一见。”

    “陌将军好耳力。”

    五谷忽然出现在陌浅白的视线中,脸上带着极具欺骗性的憨憨的笑。

    陌浅白的气势收敛,抛下面色急切的五谷,转身飞下房檐,回到了宋千略的身边。

    “宋先生,日后这样的话莫要随意在街上。如今不太平,我不能时刻护你周全。”

    宋千略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哈哈笑道:“我不过一门客,又有谁会害我?再,我怎能劳动陌将军护我?”

    “先生真国士,日后成就必不会。为了大楚,我会护先生。只是,总有我护不到的地方,日后宋先生还是要心。”

    陌浅白话间,五谷已经来到了陌浅白面前,半跪在地上,递给了陌浅白一个木牌子。

    “陌将军,我家公子请陌将军过府一叙。”

    “不去。”

    “公子,他有陌将军想知道的情报。”

    陌浅白冷笑道:“难不成他还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知道我在想什么?”

    五谷不言语,只跪在地上不起来,里举着“邀请函”。

    陌浅白盯着那木牌上熟悉的字迹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去听听你家公子什么吧。”

    宋千略看着陌浅白的背影,笑容逐渐变得冰冷,只摇头叹气,愁容满面的上了拐角处宋星早就备好的车架。

    进了单律臣的府邸,陌浅白深埋心中的情感又呼之欲出。

    “陌将军,怎么了?”

    “哦,没事,带路吧。”

    陌浅白重新跟上五谷的脚步,来到了单律臣的书房前,竹帘后传来两声极其压抑的咳嗽声。

    五谷压低声音,忧心忡忡的对陌浅白道:“自从陌将军与我家主子了诀别的话后,我家主子便病倒了,严重的时候每日咳血,脸色苍白的跟宣纸似的”

    “五谷,你话太多了。”单律臣沙哑的声音传来,五谷连忙低头离开,将空间留给了陌浅白。

    陌浅白抬想要掀开竹帘,却惊觉,自己的已经不知不觉的颤抖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悸动,陌浅白再次抬,还未触碰竹帘,竹帘已经被掀开了。

    一张精雕细琢的脸出现在陌浅白的眼前。

    对上无数次入梦的那张脸,单律臣的心不可抑制的抽搐了一下,汹涌的情绪再也藏不住,在眼中流转。

    陌浅白偏过头去闭上了眼睛。

    她不敢看,她怕自己的心动摇,崩溃。

    单律臣苦笑,低沉着声音道:“陌将军,请进。”

    咫尺天涯,不外如是。

    陌浅白觉得四周的空气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

    “你又瘦了。”单律臣双捧着点心放在陌浅白面前的几案上:“这是你最喜欢的姑苏点,我特意让人”

    “单先生,我只想听我想知道的。”

    单律臣双拳握紧,深吸一口气,牙关咬紧,皱紧眉头,压住胸口鼻尖的酸楚。

    好半晌才恢复了淡然的模样笑道:“好。”

    “太子派人刺杀了楚王。”

    “他想让楚王死在楚国的地界上,这样便能顺理成章的嫁祸给公子凯。不光能一举除掉公子凯,还能不得罪秦国,甚至等国内局势平息之后,他能再以新楚王的名义与秦国交好。”

    这一点陌浅白在来的路上便已经想到了。

    “告辞。”陌浅白骤然起身,转身欲走。

    单律臣慌忙起身,拉住了陌浅白的掌。

    “放!”

    “陌将军武艺超群,若真想挣脱,用不着我主动放。”

    陌浅白正要挣脱,她却骤然落入了一个怀抱,耳边传来了阵阵咳嗽声。

    今日为楚王送行,陌浅白穿的是一身铠甲,方才单律臣将陌浅白拉入怀中,用的力气不。

    坚硬冰冷的铠甲撞上单律臣的胸口,震得他头脑有些发昏,咳嗽止不住。

    喉咙涌上一阵腥甜,单律臣紧蹙着眉头咽了下去。

    “单先生,请你自重。”陌浅白脑袋一片空白,自己心底压抑的贪恋冒出一丝后,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立刻从单律臣的怀抱中抽离。

    单律臣颓然的看着陌浅白,眼中是藏不住的受伤和可怜。

    陌浅白干脆闭上了眼睛。

    “浅儿,爱一个人没有错,你为何要一次一次的抗拒我,将我推开。若你对我的立场有所怀疑,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只期望你不要将我死死的挡在门外,不要辜负你自己的心。”

    陌浅白面上没有丝毫松动,单律臣再一次压抑住滔天的悲伤,重重地叹了口气,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