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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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乐乐请侦探社的人保护的是他们四人,因此保|护|费交得够多。但是人有点多,因此是在侦探社里打地铺凑活一晚上。她和梦野身量,于是就睡在沙发上。其他人整理出空间打地铺。

    也不知道为什么,侦探社里被子挺多的。

    “保|护|费工作以后记得要还给我的。”安乐乐摸摸梦野久作细软的头发,开始了每日的睡前故事环节,她在晚上给梦野久作讲的故事内容似乎天马行空,不同的故事好像并没有关联。

    安乐乐挑了几个讲关于不列颠圆桌骑士的故事,接着又跳到法兰西讲玛丽皇后的故事。骑士故事里善恶分明,然而宫廷故事里并没有所谓的善或恶。她的被铺在中间,坐在被子上安乐乐摸着梦野久作的头发,润物细无声地用故事来安抚他的精神。

    梦野久作的精神不稳定是后天因素影响的,又是可塑性强的孩子,加以段仔细梳理便可以恢复正常。安乐乐的精神暗示针对安抚精神不稳定的梦野久作,也不是异能力,是单纯的人类法,因此只有江户川乱步看出了端倪。

    没有戴眼睛,微眯的双眼里看不见情绪,大概还是在生气那个意识流的结局。

    安乐乐万万没想到自己从nell里学来的尖端技术之一,被她用在哄孩子身上,“晚安,梦野。”她轻声,每次用暗示来安抚她都会感到很疲惫,但是因为是已经睡前了倒也不那么明显。

    屋子里开了暖气,社长还有那位叫做田山花袋的情报员在守夜。“我要关灯了,睡吧。”福泽社长披着羽织放到开关上,用眼神催促乱步去睡觉。江户川乱步解开披风,打算穿着衬衫睡以晚上。

    太宰治也是如此,脱下保暖的外套躺在被窝里,“好的,社长。”他积极应和着,脸上是大大的笑容。

    “哼。”江户川乱步这次没有纠正太宰治的称呼,今天算他通过入社考试了,不让太宰治加入侦探社的话,反倒是给福泽社长添麻烦。

    “好,晚安”安乐乐迷迷糊糊地应着,倒头就睡,她去了梦里面。大殿官闭眼躺在她的怀里给她当暖炉。

    梅雨时节的庭院

    安乐乐看着下制作完成的缩模型,不由地用捂住了嘴巴,不知道她下的嘴型是想笑,还是想骂人。借助空间钮里的东西,在梦里她把缩的nell给做出来了。

    魔方形状的终极运算核心静静地悬浮在空气中,它正在不断地吸收外界的光来增加运算能和能量。渐渐地连它周围的重力都发生了改变。

    安乐乐感觉自己飘了起来,像是在太空失重的环境里,长长的头浮起来,连她的脚尖也离了地。

    “真的是,居然真的能仿造出来。”安乐乐仿制出相较于月球上直径30k的nell显得十分渺的微型运算核心,却不敢置信起来。她趁着自己没有飘远,伸长臂关闭了运算核心,消失的重力一下子恢复了。

    在安乐乐看不见的视角里,飘起来的刀剑男子们也一下子横七竖八地掉了下来。只有蹲坐在重力改变范围之外的大殿官稳如泰山。

    “哎哟。”的声音此起彼伏,只不过安乐乐没有听见,她把nell关闭并用心象锁锁起来放置在梦境深处。梦境和现实并不是没有可以联通的通道,参照某半梦魇的例子,她能在梦境里使用空间钮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庭院梦境处于梦与现实的交界处。

    “幸好我一醒来就会忘记梦里面发生过什么。”

    “这种超越魔法的超级量子计算还是先不要问世比较好。”曾经被nell玩怕了的安乐乐搓搓臂,因为她发现进入梦境,在这个清醒的梦里也能打开空间钮并使用里面的工具,安乐乐便突发奇想看能不能仿造nell。

    一连几个晚上安乐乐在梦里都像是在玩积木一样,拼接搭建nell。

    只是想要玩玩的安乐乐后仰倒在地板上,失意了一秒,她又爬起来把家政器人、巡逻器人给放出来整理庭院和落灰了的屋子。

    看着工作的器人们,安乐乐捧着一杯出现在她边的白桃乌龙茶感叹,“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啊。”

    “哈哈哈,得是呢。”即便三日月知道安乐乐听不见,可是他依旧捧着茶如此道,他们的背景音是被工作的器人吓到的刀剑们。

    “呜哇,这个东西过来了啊!”被怪模怪样的家政器人吓到被追着跑的某刃。

    “啊啊啊,它会飞啊!”飞起来清理天花板的清洁器人也是引起了一阵惊呼。

    虽然是在2205年被召唤加入时政战场的刀剑们实际上并没有见过特别多的高科技器人,一些玩心大的刀剑缓过劲来后,开始好奇心满满地接触那些器人。

    安乐乐喝了茶之后便醒来脱离了梦境。

    “呜”安乐乐揉着眼睛醒来,看窗外天光大亮,她睡眼惺忪,看着还没有睡醒。想要吃糯米饭配甜豆浆,安乐乐爬起来,心地不要吵醒梦野久作。她穿好外套,刚想悄咪咪地出去,脚脖子冷不丁的就被一只冷冰冰的抓住了。

    安乐乐只觉自己的汗毛倒立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她一点点低头看下去,果不其然看见了一张恶劣的笑脸。

    本想捉弄一下安乐乐的太宰治见她没有尖叫,也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是吓到失语了吗?接着他便被安乐乐拖出被窝,接过她递过来的外套下意识地就穿起来了。江户川乱步还睡着,他看了下时间,才六点呢,这么早出去干什么。

    “先洗漱,然后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安乐乐圈着太宰治的腕,像是在地狱里那样防止他做别的动作,拉着不情不愿的他往前走,碰到了晨练结束的福泽社长,他里提着一袋一次性的洗漱用品。

    太宰治没看见安乐乐生气,心里别扭了一会儿,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谢谢福泽先生。”安乐乐道谢,这是对外的礼貌,“等一下,福泽社长要一起去吃早饭吗?中华街这个时候已经开门了。”

    “快去快回,还是把他们都叫起来一起去?”

    “乱步起不了那么早。”福泽谕吉低头看两个孩子,威严的面相似乎在晨曦中变得柔和了些,“先一起去吧。”

    热乎乎的白豆浆还有家乡味道的糯米饭,陈叔叔给留在侦探社里的人们打包了改良过口味,切合日本人口味的早餐,装在保温的食盒里。

    “麻烦了。”福泽谕吉一本正经地接过一看就知道应该是自家人用的食盒。

    “不麻烦不麻烦。”陈老板乐呵呵地,瞟见安乐乐在一边乖乖地吃早饭,又笑起来。怕她上火,复炸过的老油条碎只放那么一点。

    张阿姨却是觉得安乐乐吃得太少了,一笼笼包她和太宰治分才能吃完。

    “饱啦。”安乐乐吃完又去抱抱张阿姨,甜甜地,“等我下星期放假了,再来看您。”

    “诶,我们药药真乖。”张阿姨同样乐呵呵地抱回去。

    福泽谕吉提着食盒回去,等坡吃完早饭,他就要和安乐乐一起上班了。

    坡坐电车回去的时候抱着他写好的新,哭丧着一张脸,据是里的杀人案被江户川乱步轻松解决了。

    “吾辈精心设计的案件被解开了。”

    安乐乐倒是觉得坡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肝出一本倒是真的厉害。“别难过了,不是明年就能和乱步一起玩侦探推理游戏了么。”

    她稍微关注了一下侦探比赛,它打算明年重新举办。

    他们到了东京站下车,出口便看见伊妮德在等他们。

    “伊妮德。”安乐乐直奔伊妮德,主动牵起她的。

    “早上好,药药。”伊妮德注意到安乐乐头发是简单的马尾,想来昨天晚上是在横滨侦探社凑活了一晚上。住陈老板那里的话,衣服也不会是皱巴巴的。

    “你要我找到人,找到了。”伊妮德抱起安乐乐,体贴地和社恐的坡保持住距离,看安乐乐骤然亮起的眼睛,她嘴角微微上扬,“晚上带你去见她。”

    “好。”安乐乐抱住伊妮德的脖子,软软地应了声。

    东京远郊外一座高级疗养院内,一扇窗户被打开,乍暖还寒时候的夜风徐徐吹入。

    被凉意惊醒的美妇人转头看向洞开的窗户,有一道雪白的身影在蹑蹑脚地关窗,她并没有惊呼按铃引来看护的护士,反而用赞叹地目光欣赏着那白得仿佛刚羽化的蝉子。

    “呀,对不起,惊到您了。”安乐乐关上窗,刚转过头便看见自己要找到人醒了,应该是不心吹到凉风了,于是她便一脸歉意地道歉。

    她身上穿着伊妮德给她复刻出来的白色蝉衣,用了伪装的仪器让她看上去不像是真人,带着一点蝉的拟态。

    “没事。”美妇人柔柔弱弱地摇头,宛如枝头欲坠的樱花,带着生命的脆弱感,“你是谁?”她声,反倒像是怕惊到了白色的蝉。

    安乐乐莞尔一笑,摘下头上白色水晶冠,给红发的美妇人戴上。这个是羽蝉当年蜕下的蝉衣变化而来,是她从蝉的梦境里带出来的唯一一件东西。

    “我是来送这个的。”安乐乐看了一眼对方弱不禁风的身体,心里泛起一阵怜惜,但马上又高兴地笑起来,“这个可以让你的身体好起来。”

    戴上水晶冠的夫人感觉到死亡的阴影逐渐退去,她垂下头低声“‘金蝉脱壳’。”

    安乐乐弯起眉眼唇角上扬,“是呀,就是这个。”羽的蝉衣能让人从死神下逃脱一次。

    “为什么要送我这个呢?”红发夫人眼神迷茫地看着白色的蝉子,在月光下隐隐发着玉色的光。

    “那,您愿意再听我讲一个故事吗,关于蝉的故事。”安乐乐脚步轻盈,因为贴身穿着仿生衣,赤脚也不觉得冷。她跪坐下来伏在床沿上给人讲故事。

    “蝉啊,想再一次听见那个孩子赞美的声音。”安乐乐用如同月光般轻柔的声音讲出故事的末尾,而那位夫人刚好睡去,当她再次醒来或许只会把今晚的事情当做一场梦。

    不过,她身体好起来是真的。

    安乐乐再一次轻轻脚地爬窗出去,心地关上窗,按下衣服上的按钮轻飘飘的从三楼落到楼下的草丛里。

    “我们回家吧,伊妮德。”雪白柔软的蝉子牵住星海玫瑰的。

    第二日,当美妇人的儿子来看望她时,她双合十微微偏头,依稀能看出她少女时期明媚的情态,笑着了一句,“征,妈妈昨晚梦见了一只白色的蝉哦,是个非常漂亮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