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不务正业 这一天天的,满脑子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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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宁安正在门外看雪晒太阳, 而吴子晋正忙活着给自己媳妇儿做零食。

    “叩叩——”就在门外一阵马蹄脚步声后,有人敲响了门。

    宁安转头看了一眼门口,一边往过走一遍问“谁呀?”

    “京城来的昭家人, 来拜访宁先生。”外面的男人高声答到。

    京城昭家?难不成是昭晓?

    宁安寻思着开了门。

    “您就是宁先生吧。我是刘富, 昭公子的仆人总管, 代我家公子前来拜访道贺。”一个面相忠厚老实的中年人对着宁安拜了拜。

    “是昭晓派来的吧, 你们快先进来。”宁安接过了刘富递过来的一串石子手链。

    那是当初他亲手给昭晓弄的。

    “多谢宁先生。”刘富冲着宁安点点头, 回头让身后那十来个人带着大大的箱子先进去。

    还真是拿了不少东西啊。宁安暗叹, 这箱子是从十几辆大马车上现卸下来的,看这群人用力的样子, 就清楚这些箱子不轻快。

    “我家公子有要事缠身,实在是无法亲自过来。这些都是公子给宁先生的薄礼,还请您收下。”

    “客气了,不必这么麻烦的。”心意到了就好, 不必带着这些东西。

    宁安骨子里是一个很懂得知足常乐的人, 只要过得舒服就不期待权势。

    现在和自家夫君过得就很好。“四季平安”交给掌柜们去办了,生意现在也不用宁安在处处看着了。

    宁安非常享受现在这种闲适的生活, 他很满足。

    “不不不,我家公子是真的很在意宁先生。这些东西都是他的心意,还望宁先生喜欢。”刘富赶忙摇头。

    他在昭晓身边已经很久了,他很了解自家主子的性格。

    一但是他认定的人, 他就会把各种宝贝送到他面前。

    只是, 面前的这个宁先生貌似是个有家室的人啊。

    啧, 还真不知道他家主子是怎么想的。

    “这位是?”早就留意到这边动静的吴子晋端着茶点出来,疑惑的问自家媳妇儿。

    “这位是刘富刘先生, 应该是昭晓的人。”后半句话宁安悄声对着吴子晋的。

    毕竟当着刘富的面,直呼昭晓的全名似乎不大合适。

    “原来是刘先生, 幸会幸会。”吴子晋笑着招呼。

    “不如就在这里吃个晚饭再走吧。”院子里的那帮人把箱子安排好后,一直站着,看样子也不是想多待的样子。

    “不必了,我家公子还在等我们回去。就不叨扰了。”刘富起身拱手。

    确实,这会儿的昭晓正心神不宁的坐在床榻上,乱翻着手里的礼单。

    “柒,你哥哥会不会嫌弃我给的礼物太简陋了?”那礼单长长的,上面都是金玉宝器,各个价值连城。

    可是,昭晓还是觉得自己给的不够好。

    那可是他的哥哥,怎么也得风风光光的出嫁才对啊。

    可是那个吴子晋居然来了个先斩后奏,等他们成亲的当天才给他来消息。

    其实昭晓一开始在宁安的身边留人来着,但是每次听到自己的属下向他报告,宁安过得很好的时候。昭晓却又有些失落。

    原来宁安离了他一样能过得很好,那自己现在的行为也会给他带来负担吧。

    昭晓不得不承认,十几年的时间阻隔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

    这其中就包括曾经的那份情义。

    “不少了。”柒是昭晓身边的影卫,从昭晓十七那年开始跟随他的。

    因为是十七岁,所以昭晓索性直接叫他柒了。

    “唔……”听到柒毫无起伏的语气,昭晓不由得皱起眉。

    他就不该问这根木头,木木的,死板的不行。

    昭晓难得的有些孩子气的瞪了柒一眼。

    可惜,柒还是毫无反应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哼!”昭晓忍不住重重的冲他哼了一声。

    木头!死木头!一辈子光棍,注孤生吧!

    天呢,这天下怎么能有这么不开窍的人呢?

    昭晓的注意都被柒这根大木头给吸引了过去,也不再纠结礼物的事情了。

    而他这副孩的样子全然落入了柒的眼里。

    很可爱。

    在昭晓看不到的地方,柒微微勾起了唇角,冷峻的面庞也难得柔和了起来。

    从十七岁那个冬天,那只的狐狸闯入了他的眼中,如今他已变成了狡猾而又狠毒的红毛狐狸。

    但是他依旧每天每天都想着如何撩倒他这个影卫。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着调,这么可爱的亲王。

    柒的眼里满是柔情。

    这个人,他要的,他不会把他交给任何人的。

    当然,对于柒这种暗搓搓把人归到自己窝里的事情,昭晓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还在暗自生闷气,狠狠的戳着榻边。

    木头!死木头,哼!

    耍孩子脾气的昭晓完全忘记了宁安那边了。

    正好宁安那边正在送刘富他们。

    “宁先生快回去吧,这条怪冷的,快回屋吧。我们自己走就行。”从出门到村口这一路,刘富一直在让宁安回去,不用送。

    “吴先生你们都回去吧,真的不用送。”吴子晋也是,一直跟着送到了村口。

    那是,他也不能就让自家媳妇儿一个人出来送啊。

    这么冷的天,他还真怕宁安冻到。

    “走吧走吧,后面我们就不送了,路上心,一路平安。”吴子晋摆摆手。

    怎么着刘富他们也是千里迢迢的来这么一趟,还都是为了给他们送东西。不留人家吃饭本来就有些不过去,更何况送送他们?

    吴子晋本来就是现代人的思维,完全没有古人那套高低贵贱的思想。

    而宁安又是个好性子的,自然也同吴子晋一样。

    “冷么?”吴子晋握住宁安的手,放在嘴边哈气。

    在家那会儿还好,那会儿还有太阳呢。现在天又阴了起来,这天是来风雪就来的,根本不定。

    要不吴子晋和宁安也就强留刘富他们了。

    他俩就是怕从村子到县城这一路上,一但他们走晚了会遇上大风雪。

    早些走,早些到县城,还能避避风雪什么的。

    “不冷。”宁安笑着摇摇头,夫君的大氅还披在他身上,他现在很暖和的。

    “那就好。”吴子晋笑着吻了吻宁安的额头,牵着宁安的手往回走。

    实话,曾经在吴子晋看来,昭晓是一个随时随地都会爆炸的炸弹。

    因为那个时候他没有钱也没有地位,什么也没有的他对上昭晓根本没有胜算。

    所以,那个时候,他真的很可能保不住宁安。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且不昭晓不可能那样做,即便是想做也不可能了。

    因为宁安现在可是“四季平安”的老板喽~

    吴子晋拥有良好的二十四孝好男人的潜质。首先,赚来的钱都是媳妇儿的,手底下的财产也是媳妇儿的。

    一但他对自家媳妇儿不好,他随时都可能净身出户的。

    再者,现在“四季平安”越做越大,吴子晋想着是时候往外发展了。

    还有他的那些酒水,据在京城那边卖的很好。

    买家都是达官贵人,那价格自然不用。

    相信过不了多久,那葡萄酒就要被送入宫中了。

    这样看来,混个皇商也不难。当然了,这其中起主要作用的还是宁安。

    一开始吴子晋是不算让自家的东西卖到京城的,毕竟昭晓就在那里。

    吴子晋不想去京城发展。一是京城太乱,二就是他不想借昭晓的势。

    但是宁安想了个法子,他把葡萄酒挂在了自己的名下,一个假名下。那个时候昭晓派在宁安身边的人都已经撤回去了,他自然不清楚这事儿。

    而且每年入京城的货物商铺太多了,他也没在意。

    只是等到这葡萄酒开始做大,崭露头角的时候,昭晓才发现了此事。

    但是,既然从一开始宁安就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想必更不愿接受他的帮助。

    如今那葡萄酒被他那个嗜酒如命的昏君父皇封为皇商只是早晚的事。

    到此刻,昭晓不得不承认那吴子晋有两把刷子。

    这样想想,或许他家哥哥嫁给他也不是坏事。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对宁安好。

    昭晓不在意对方的家境,从一开始他介意的只不过是为什么吴子晋当初对宁安那么坏。

    又又骂。

    所以即便后来的吴子晋改了,他心中还是有芥蒂。

    但是宁安喜欢那个吴子晋,昭晓便没办法忽视他的意愿带着他离开。

    现在听那吴子晋把手底下所有的财产都转到了宁安名下。哼,也算他识相。

    “他还真是够下本的。”回到家的夫夫俩,扒着箱子清点东西。

    越看越吓,越看越心累。

    “这败家孩子。”宁安哭笑不得。

    这孩子是当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么?随手就这么多贵重的东西?

    “别管了别管,全扔库房去,就当是留给咱俩宝贝儿子的吧。”吴子晋点的脑袋都大了。

    最后干脆一拍箱子。去屁的吧,都塞库房里!点什么点?还不够受累的呢。

    “夫君……”宁安耳尖微红。

    他家夫君现如今总喜欢把孩子放在嘴边,这还没有呢,怎么这么急呢?

    “嘿嘿嘿~害羞啦?”吴子晋眼尖的看见宁安羞红的脖颈,随即一脸坏笑的凑上前去。

    “早晚的事儿,害羞啥?”吴子晋的笑容渐渐猥/琐。

    “咱俩啥没干过?你咋还这么害羞,嗯?”吴子晋抱住宁安,不顾宁安羞恼的推拒,直接把人抱着入了卧房。

    “来来来,春宵一刻值千金,可别误了时辰!”

    “夫君!”还没换下的红色窗帘里传出宁安嗔怒的声音。

    怎么,怎么这般模样么?精/虫上脑了么?

    已经被剥了个精光的宁安哭笑不得的搂住自家夫君的脖颈。

    这般不务正业可怎么好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