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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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你话里的意思,你似乎没打算再嫁,十六皇子这么好的男人,你真的舍得错过?”沈妍话锋一转,扯到了明月身上。

    明月只当沈妍是大家闺秀,却忘了提防她也是女人,是女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

    明月只能老实出她的心里话:“以我的能力,足够养活女儿,我为何还要再淌一趟浑水呢。”

    沈妍笑道:“你呀,是一朝被蛇咬,一辈子都不找男人了不成,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我看十六皇子就是个好男人,你可千万不要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会。”

    明月讶然:“你也认为他是个好人?”

    沈妍“扑哧”笑了:“到你的心坎里去了吧,你既然认为他是好人,还在迟疑什么。”

    明月发觉自己的失言,掩饰地笑笑,:“哪个人不认为他有一身的糟点,我以为你也会这么认为。”

    沈妍:“我又不是那些凡夫俗子,虽然我与十六皇子相处不多,平日里听的也全是他的坏话,可是凭女人的直觉,我认为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明月泄了气,原来沈姐全凭主观臆断,她还认为郭耀是好男人呢,不一样把自个推进了火坑。

    明月不再痴心妄想,也不愿和沈妍谈论司马朗,就问起沈妍的身体状况,并提出为她把脉,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扯起别的来。

    正好有丫鬟过来宴席准备就绪,请明月过去入座,明月就起身向沈妍告辞了。

    沈妍恋恋不舍地:“要不是我还在月子里,一定会好好的敬你几杯酒,不要等到正儿满月了,你平时就多多过来陪我。”

    明月口里答应了,心里却想,她们俩这层尴尬的关系杵在那里,她来的多了,又要变回那个不受欢迎的人了。

    宴席设在沈老爷的居所,除了三少爷夫妇,沈府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这让明月忍不住想起刚来沈府时吃的那一餐,那时候她是寄人篱下战战兢兢朝不保夕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

    席间,最活跃的就属沈路。

    他非要坐在明月的左边,美其名曰方便照看凝苒,可是凝苒已经是个独立的大人了,压根就不需要别人喂饭,不过沈路也不闲着,一个劲地为凝苒夹菜,夜莺在一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也不知收敛。

    凝苒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用餐,还时不时地一句“谢谢哥哥。”

    沈路早就不知道教过她多少回,让凝苒喊舅舅,可是喊了几个月的哥哥,凝苒对这个称呼已经深入骨髓,怎么都不肯改口,沈路只得作罢。

    一顿饭还没有吃完,就来了位不速之客。

    司马朗火急火燎地赶来,明月以为他一进门就会揪着自己回去,谁知他竟然文质彬彬的,带着一脸绅士的合理笑容。他先问候了沈老爷、沈夫人,然后和善地向沈家的少爷夫人们做自我介绍,没有一点皇子的架子,最后在沈老爷的邀请下款款落座,而且他并不急着动筷子,而是先夸赞了一通沈府厨师的厨艺,又举杯敬了沈老爷,感谢他的热情款待。

    司马朗今日穿了一件青衫,与过去明月认识的那位黑衣冷面杀简直判若两人,明月看着眼前这位有着如沐春风般笑容的谦谦君子,甚至怀疑这不是她认识的司马朗。

    人都是会变的,可他的变化也太离谱了吧。

    明月记得,自从她从天牢出来后,司马朗就一直保持着这种谦和的状态。

    这顿饭,总体来是吃的其乐融融,临别的时候,司马朗还不自觉地站在明月旁边,为她拉开笨重的座椅,顺便为她整了整散落在前臂的头发。

    这一举动,肯定会惹来旁人臆想猜测,毕竟这么殷勤且亲密的举动,都是身边的丫鬟完成的,就算没有丫鬟,也只能女眷代劳。

    司马朗贵为皇子,竟然愿意屈尊为明月做这些下人做的活儿,那些沈府的女人们,从夫人到丫鬟,无一不在感叹明月的段真是高明,能把这么一个桀骜不驯的人教训的服服帖帖,她们有的人甚至开始留意模仿明月的一举一动,想从中学几个招式。

    如果明月猜透她们心中所想,一定会惊呼,这也叫殷勤?那是他们没见过现代社会的男女关系,男女平等这个词对眼前这些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痴人梦。

    从司马朗进来那刻起,沈路的笑容就凝滞住了。

    他反复拿自己与司马朗比较,一个是父严子懦老朽礼教顽冥不化的侯门,一个是连皇帝都懒得管的狂妄皇子,怎么看,都是他受到的阻力大些。

    而司马朗那边,只要明月吐口同意,他们就可以水到渠成走到一起。

    沈路那颗滚热的心,就这样在司马朗的衬托下一点点降落至冰点。

    沈之恭把他们送到门口,从管家中接过一只包袱,递给明月:“这些布匹,都是杭州贡品,年前皇后赏赐给诰命夫人的,老夫的一点心意,医女恰好能用得着。”

    明月假意推辞了两下就心安理得地接过去了,这里边,当然不止是布匹那么简单,她救了沈妍母子,沈姐可不止值这区区几匹布。

    这也算她从医后捞的第一笔财富吧,宛琴姐知道了,一定会夸她能干!

    对于司马朗的热情,明月一直装作视而不见,回到重华宫,她就借故凝苒困了需要睡觉离开了。

    她刚刚走,司马朗就急不可耐地询问夜莺在沈府发生的点滴。

    “她她不想嫁人,沈路也没有会靠近她。”夜莺把偷听偷窥到的告诉他。

    司马朗并不恼,笑嘻嘻地拍着夜莺的头,夸赞道:“你终于灵了一回。”

    司马朗信拿过书案上的玉笛:“这个送你了。”

    夜莺随意把玩了几下就扔了:“不要,这玉笛看着很值钱,可我若收了,你就有理由强迫我学乐器,我才不上你的当。你喜欢吹笛子,还给你好了。”

    明月回到房间,把凝苒哄睡后,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包袱。

    果然不出所料,布匹里夹着一叠银票。

    恰好有悦耳的笛声传进来,明月侧耳倾听了一会,这重华宫的人胆子也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在夜晚吹笛子,不怕司马朗以制造噪音之名把他砍了。

    不过这声音真是好听,明月一边听着悠扬的笛声,一边数着里的银票,此情此景,十分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