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三十五章:虞姐要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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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时间不早了宁清音看了一眼表,表示自己要先走了。

    “那姐你路上心。”

    “嗯。”

    看着自己乖巧的妹妹宁清音心下微暖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宁雅萱有冲着开车的人招了招,站在暮色中看着白色的玛萨拉蒂远去,脑海中慢慢浮现起那天自己的生日聚会上的一幕。

    一袭华美礼服的姐姐挽着内敛优雅的青年缓缓超自己走来

    “这才一个月啊”

    夜色中,一声呢喃消散在晚风中。

    九江聚的天台里,看着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的青年,虞梓卿优雅的叠着双腿,腿因为动作的缘故完完全全的露了出来,线条流畅莹润白皙,十分好看。

    “这茶怎么样”

    “还行。”

    徐桉弦并不会品茶。

    “母树大红袍,有价无市。”

    徐桉弦端着茶杯的一抖,这还喝不喝了,颇为无奈的看着杯中的圈圈波纹,徐桉弦轻轻抿了一口。

    “虞经理喊我来这里有什么事”

    虞梓卿动作变了下,从左腿交叠在右腿上变成右腿交叠左腿,颇有些紧张不安的意味在里面。

    秋水般的双眸随即落在徐桉弦身上,她轻轻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事情的”

    青年会用怜惜的声音“你也很不容易。”

    会在她生日那天送上一份礼物并且“生日快乐。”

    虞梓卿笃定这不是心血来潮的好意和施舍,眼前的青年必定是知道了什么,知道了关于自己的事才会这样。

    “上个月,雅萱生日的时候。”

    徐桉弦放下茶杯淡淡道。

    宁雅萱生日的时候,也就是周逸瀚来的时候,就是鹤修文死的时候,就是赫卡里姆闯入帝都的时候。

    也是徐桉弦决定了解一下虞梓卿的时候。

    “全都知道了吗”

    “嗯差不多吧,我并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

    虞姬微微一叹。

    上个月就知道了,那次和柳安妍来吃饭的时候还装的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虞梓卿这样想着,再去看眼前的青年的时候眼神中不免就带了些怨念,自己的事情他都知道了,可他的事情自己却只知道冰山一角。

    两人唯一的接触也就只有对方来九江聚的时候。

    虞姬这样想着慢慢站起身来来到三角钢琴旁,伸摸了摸质地细腻的钢琴琴身,虞梓卿感受着稍稍有些安静的气氛,问道“放点音乐吧,你想听什么类型的”

    “古风的吧。”

    香肩一颤,虞梓卿回过头,他知道了什么

    “怎么了”

    徐桉弦有些意外。

    “没什么。”看出对方似乎只是单纯的喜欢古风歌,虞梓卿自嘲一笑,却又有些轻快。

    而此时帝都的江家里,因为来者的探望,身体单薄有些消瘦的青年从床上慢慢坐起来,倚在床头。

    “爷爷,你来了咳咳。”

    老人伸扶了他一把,“不方便就不要起来了。”

    青年没有回答,而是另起一个话题。

    “爷爷,今天是梓卿的生日吧”

    “嗯,就知道你忘不了。”

    病态青年扯出来一个虚弱的笑容,“希望她会喜欢。”

    “你送了什么过去”

    “送了件嫁衣,我亲自设计的,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会喜欢。”

    “你啊”

    看着孙儿眼神中带有的那丝情绪,老人摇了摇头。

    “你让谁送的”

    “昨天让九叔去送的。”

    青年道。

    “九啊”老人的眼中划过一丝无奈。

    “九叔最近看起来不太舒服。”

    老人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他那算不舒服别搭理他。”

    “爷爷别这样了,谁不知道你疼九叔,他也憋坏了,就当让九叔去魔都发泄一下吧。”

    “算了,随你吧”

    不知道怎么回事,徐桉弦跟宁清音相处的时候,总感觉时间过的很快,两个人谈话也是十分舒适自然。

    包括宁雅萱,相处的时候也很随意。

    但是,每次遇到虞梓卿,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带有一种相敬如宾彬彬有礼的尴尬

    音乐还在轻柔的流淌着,揉杂了华夏古风的曲子听起来的确十分凝神静气。

    但是徐桉弦其实并不是很懂这些,他只觉得茶喝了几杯时间却没过几分钟,而且眼前的女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样的话一分一秒的时间就觉得过的无比漫长,从刚刚开始徐桉弦就感觉虞梓卿在走神。

    难不成是自己把气息调太低了但下一刻,他握着茶杯的却一滞。

    虞梓卿放下茶杯,感受着茶水荡开的波纹,眼神冷然。

    今天一过去,就代表她正式迈入二十七岁了再过一年时间,自己就要回帝都了吧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反正早晚要嫁人反正日子一天天的也就过去了,谁又能帮她呢不如就这样算了。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呢

    不知道对方是想到了什么,徐桉弦看着坐在三角钢琴前的女人,眼角无声的落下了一滴晶莹。

    “虞经理你没事吧。”

    徐桉弦无措的喊了她一声。

    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虞梓卿没有看徐桉弦,知识慌忙拭去了眼角的泪水,而后才侧过头望向青年的方向。

    “没事。”

    自己今天,终归是有些任性了,明明是自己请他来有事的,却完全没有想到要聊些什么,明明被人称自己长袖善舞,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宁清音,是怎么和他相处的呢还有鹤修雅,为什么你们在他面前总是显得那么熟捻自在

    不会像自己一样,把他叫来晾在那里。

    虞梓卿看着徐桉弦,发现只要自己没什么状况,对方也不会主动去这什么。

    大概只是想找个人陪陪自己吧

    找一个,有理由来陪自己的人突然有些羡慕自己的母亲,一直有父亲在身边

    可是鹤修雅和他相处的那么自然,明明他们认识的还没有自己早。

    明明宁清音应该是最不擅长和异性交流的人为什么,他们相处的也会那么自然

    虞梓卿完全不知道现在为什么会在想这些东西。只是当青年终于仿佛坐不住般放下茶杯站起来的时候,她忍不住开口了,像是怕他就要这样走掉一样,慌不择路的开口“为什么,你喜欢听古风歌呢”

    “因为好听啊”

    还能因为什么情怀

    看着青年稍有呆滞的表情,虞梓卿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的交际能力全喂到狗身上了。

    这是什么神仙尬聊啊

    “虞经理,你先过来一下吧。”

    看着有些不在状态的女人,徐桉弦表情微恙的道。

    “怎么了”

    看着神色间多了些不一样的情绪的青年,虞梓卿倒是没有多想,莲步轻移走了过去。

    徐桉弦的目光如刀射向自己身后,虞姬不解的也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不知何时一道黑影已经站立在了她方才待的那架三角钢琴旁。

    来者看起来不算年轻,约莫和罗曦城相当的年纪。

    虞梓卿几年没回帝都一时之间还有些认不出来,只觉得这个人的面容很是让人感到熟悉。

    像是想到了什么,虞姬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难看起来。

    “少夫人。”

    来者丝毫不受虞梓卿的表情影响,旁若无人的对着虞梓卿微微一躬身,叫了声少夫人。

    见后者没有答应,便双捧出方才夹在腋下的礼物递了过去道“少爷让我给你带了生日礼物,祝你生日快乐。”

    那是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用鲜红色的丝带绑着繁复的绳结,看起来十分精美。

    虞梓卿没有接过,而来人也不在意,兀自将礼盒放在离虞梓卿最近的桌面上,自顾自的将其打开。

    徐桉弦也扭头看了一眼,却没想到里面装的是件鲜红色的嫁衣。

    当看到那件红色的嫁衣时,徐桉弦止不住眉头一挑,虞梓卿的脸也瞬间冷若寒霜。

    这一刻,徐桉弦才意识到基本上每个女人都可以切换出几种不同的风格。

    比如宁清音在外面依旧是那副冰山美女的姿态,到了家却显得温柔持家。

    而宁雅萱,可以在同学面前高冷,又可以在徐桉弦身边像个邻家妹妹。

    而虞梓卿这个九江聚的女王身上第一次多出了不输给宁清音的凌厉。

    但来人仿佛没有感受到这股气氛一样,自顾自的把已经被打开的礼盒端到虞梓卿面前。

    “少爷让我等你换上衣服后,拍几张照片给他带回去。”

    虞梓卿深深的呼了口气,忍受这极大的屈辱,几乎咬牙切齿的“我不是你们江家的少夫人,我也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们的订婚。”

    “穿上拍照片不要做梦了”

    她着直接把礼盒挥落在地。

    “”

    来者的目光淡淡的注视着虞梓卿,从他的眼中丝毫看不出对于所谓的少夫人的尊重,甚至还有一丝轻蔑。

    看也没看掉落在地的衣服,淡淡开口

    “少夫人还是不要请我难做。”

    伴随着这句话的结束,虞梓卿感觉到了一股如大山落背般的压力直直落在自己身上。

    双腿甚至无法支持自己的站立,重压让她的心跳加速,也难以开口话。

    血脉都被挤压,感觉下一刻血管爆裂自己就要喷出一口血来。

    “欺负女人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举动。”

    悠悠的话语传来,男人这才分出一丝注意力给徐桉弦,只是不屑的望了他一眼。

    但是随着徐桉弦话,虞梓卿感觉浑身压力一轻,随后肉眼可见的黑茫包裹了她的全身,她踉跄着走到徐桉弦的身边。

    “徐先生”

    看起来可怕的黑茫带给她的感觉却意外的温和,看着配合自己动作站到自己身旁的青年。

    虞姬心下感动,同时也从心底涌出一股难言的渴望。

    他是不是愿意帮自己呢。

    “虞姐要是愿意的话,这里就让我来处理吧”

    犹如一颗春雷砸下,昭示着万物复苏的前奏,虞梓卿心下感动几乎要哭出来,她忍了忍自己的情绪,一时之间竟然不出话来。

    还有刚刚那声虞姐,认识了一个多月,她虽然时不时的以梓卿自居,或是故意拉近关系,或是相敬如宾,或是朋友间的闲谈,但她对他的称呼始终是徐先生,而对方也始终称呼自己为虞梓卿或者虞经理。

    这也是一个让她觉得两人之间总有些许微妙的原因。

    有时候她其实也很羡慕宁清音,可以让徐桉弦这样的人跟在身边,叫着自己宁总,态度也不逾越,而宁清音更是每次都直呼其名的叫着徐桉弦,看似没有自己这般尊重,实则多了几分亲切。

    单论整个华夏,被宁清音这样天天挂在嘴边的名字,除了他还有谁呢

    可她就不一样了,除了徐先生,可能还有宁先生,刘先生

    从称呼上来看,自己始终输了她们任何一人一头。

    但今天,当青年给她送上礼物时,当她第二次带着这个青年来到没有一个异性来过的天台时,两人的关系终究是有了一丝变化。

    虞姐吗女人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沉默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回答徐桉弦后面的问题,只是吐气如兰的在徐桉弦耳边这样了一句“那以后可不能改口了哦。”

    青丝遮住了倾城的面容,如果徐桉弦侧过头,一定可以看见那惊艳的绯红。

    轻轻迈步走到青年的身后,仿佛当来人不存在般,虞梓卿就那样坐回了沙发,给自己倒了杯茶,直到第一口茶水入了口时,她才意识到,这个茶杯,是徐桉弦刚刚放下的。

    虞梓卿怔愣了一下,握着杯子的一顿终究还是没有放下。

    随后在脸上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很是自然的又抿了一口。

    徐桉弦回头看着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要以为你掩饰的好我就不知道那个是我的茶杯了

    真真也是个妖精啊之前还冷若冰霜,这个时候这个程度倒是不比鹤修雅差了。

    心里吐槽了一会儿,徐桉弦摇头笑了笑,第一次发觉虞梓卿也是这样可爱呢。

    等他回过头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面若冰霜的看向眼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