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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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仪,我没明白你的意思。”章铃揣着明白装糊涂,顿了顿依旧一脸迷茫的问,“你是?”

    李婉仪的脸上因为章铃的话而露出愤恨的神色。她咬牙切齿的,“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都已经到今天这步了,为什么所有人还是向着苏圆。”

    她到这儿一把抓住章铃的又,“铃姐,我必须做点什么,不然我会发疯的。我一定会发疯的!”

    李婉仪一面着抓着章铃的逐渐用力,竟然将章铃的背扣得生疼。

    惹得章铃到抽了一口凉气往回抽,这才让李婉仪惊醒,连忙松开后冲她道歉。

    “铃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章铃捂着自己的背冲李婉仪强笑,抽空偷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发现上面居然被李婉仪掐出了两三个浅浅的印记。

    可能而知道她刚才有多用力。

    章铃在心里抱怨了一阵后,这才将话题重新带了回来,看着李婉仪皱眉问,“婉仪,你不甘心圆姐,和你娘的玉牌有什么关系?”

    “我”李婉仪咬了下下唇,眼神微微闪烁后这才又开口,“铃姐,我和你实话吧。”

    她这话带了些妥协的意味,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找人想教训苏圆的事,全对章铃了个明白。

    最后还不忘抱怨一下郑淮。好像都怪他一直不肯答应自己,替她出这口恶气,这才逼得李婉仪自己私底下找了其他人。

    总之责任都是别人都,和她无关。

    听得在卧室的郑淮狂翻白眼。

    而章铃在听了李婉仪这些话后,一下子惊了。

    甚至整个人都坐直了瞪着李婉仪。“什么?!”两字脱口而出,顿了顿后又看着她,“你花两千块钱买圆姐的一根指?!”

    “婉仪,你这样做”

    章铃的话还未完便被李婉仪打断,“我知道!我知道我这样做很疯狂,但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李婉仪急切的开口,一面着一面又拉了章铃的,看着她连忙解释,“而且我不是要她的,我只是想让人把她的弄断,以后弹不了钢琴而已。”

    “铃姐,我没有那么残忍的。”

    “”

    不是,这话的意思别人还得感谢你的下留情吗?

    被拽着的章铃,有些无语的看着李婉仪。

    一时间竟不知道什么才好。

    而李婉仪并没留意到章铃的表情,她依旧陷在自己的情绪里。

    ——或者,长久以来她都陷入自己的情绪里。根本看不到旁人对自己的真实想法。

    就像月琴。

    “铃姐,你就告诉我。我娘的玉牌是不是像你之前的那样值钱吧?它能当两千吗?”李婉仪看着章铃,拉着她的问得着急。

    “大不了等我有钱了,我再赎回来?啊?!”

    “这”

    实话章铃铛现在有些左右为难,很是挣扎。

    她在听见李婉仪她要对付苏圆时,心里一下子慌得不得了。

    对付苏圆那绝对是捅了马蜂窝啊!

    她背后现在不仅有宋家还有苏家。甚至还牵连着王、蔡、唐三家。

    要是敢对她做什么,那么章铃敢确定。他们的事肯定瞒不了多久。

    但月琴的玉牌又实在让人心动。

    这就像是已经垂在自己嘴边的肉。都不用再做什么,张嘴便能咬到。

    所以章铃一下子也是拿不定主意。

    大概是她犹豫的时间太久,李婉仪又抓着她的摇了摇。

    这才让章铃回神看向李婉仪。

    但哪怕再犹豫,哪里有做贼的不爱钱的。如果不贪那就不是贼了。

    所谓富贵险中求便是他们这群人的座右铭吧。所以章铃最后还是没忍住心中贪念,咬牙看向李婉仪,“我确实有认识的朋友,而且干妈那玉牌应该不止两千,五千都是值的。但婉仪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李婉仪听了用力一点头,冲章铃保证,“我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铃姐,你就帮我安排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越快越好,我答应了别人这两天交|易。”

    “行,我给你尽快安排。”章铃点头,“明天怎么样?”

    “嗯!那就麻烦铃姐了。”李婉仪笑着点头。

    两人又了一阵话后,章铃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那你娘那边,你想好怎么瞒了吗?”

    “婉仪我当你是妹妹,也认了你娘做干娘,心里其实还是很内疚的。”章铃做出为难的模样,一副不知该站在谁那一边似的。

    李婉仪见了忙向她保证,“铃姐,你放心。这件事是我自己做的决定,牵扯不到你的。就算我娘问起,你也只需要不知道就好。”

    “这好吧。”章铃假装为难了一下,这才“勉强”点头。

    但心里是怎么个光景,大约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等完“正事”后,两人又闲话家常了一会儿,直到时间不早了,李婉仪这才起身和章铃告别。

    章铃笑盈盈的站在门口送走李婉仪,直到拉着她的黄包车消失在视线之外,她这才一下子拉下脸,转身快步进了屋子。将卧室里的两人放出来。

    郑淮出来时,还将她刚才脱下来的外套递给章铃。

    等章铃穿上衣服时,他又去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面喝一面没好气的和管家、章铃两人抱怨,“这个李婉仪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还向你怪起我了?!真是莫名其妙!”

    郑淮到这儿又喝了一口酒,没好气的又“啧”了一声,“还什么不甘心别人对圆姐好,却不喜欢她。为什么不喜欢她,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不就是因为她自己太讨厌了?”

    郑淮真是越越气愤,还是章铃在一旁听了半天出声制止他,“好了好了,她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我还不清楚吗?放心吧,那些话我们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的。”

    “是啊是啊。”管家在一旁附和,“郑大少爷你什么人别人不清楚,但我们自己人是知道的。所以别为了个丫头生气,不值当。”

    郑淮听了,这才轻“哼”了一声,勉强罢休。

    章铃见他消停了,这才将话题拉回来,穿好衣服往沙发上一躺后开口,“不过李婉仪还真是及时雨,刚才我们还想着怎么拿到月琴的玉牌呢,她后脚便送上门来了。”

    顿了顿后章铃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看向郑淮,“明天你来安排人啊。记得千万注意,别找那丫头见过的。”

    “放心吧。”郑淮没好气的。

    等章铃满意的点点头后,一直站在一旁的管家这才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左右张望了一下又开口。

    “刚才那丫头的人铃姐你不打算提醒一下是骗子吗?不定还能让那丫头更相信你。”

    这话才出口便被郑淮白了一眼,好像在“你是不是傻?”一样。

    还是章铃“心眼好些”,解释给管家听。

    “我现在和她,还有月琴的关系已经够好了。而且你们现在也进去了。不用再浪费时间拉近什么关系。而且”

    章铃顿了下,笑了笑又开口,“是骗子这不是更好吗?这样她的钱不仅打了水漂,而且我们也不会因为招惹了圆姐而出事。”

    两全其美,简直就是双赢。

    是啊

    管家恍然,点头点到一半才想起时间不早了,“哟?!”了一声后急忙冲两人开口,“铃姐,后面有什么吩咐,我们电话联系。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了。免得那家的太太、姐找我我却不在。”

    “行,你快走吧。”章铃点点头,“后面的事我和郑淮处理就好,你只要看好洋楼就可以了。”

    “好,没问题。”管家点点头,又和两人打了招呼便往外走,出门时还左右张望了一下,生怕被人发现了。

    等见没人这才快速的闪身出去,低头快步离开。

    “好了,我们来商量一下后面的安排吧。”章铃站在窗边,微掀了窗帘朝外看。直到确保管家安全离开后,这才收回,重新转身,双抱肩看向章淮。

    另一边。荣氏分公司。

    苏恒拿着文件正步伐轻快的朝荣临克的办公室走去,路上时不时的遇见年轻靓丽的女子,无一例外都笑盈盈的冲苏恒打招呼。

    热情的唤着“苏副。”

    苏恒脸上带笑,笑意半点没变的冲她们点头颔首。似乎对谁都是一样的有礼周到。

    正当他拐过转角时,一声“苏副”至身后传来,惹得苏恒回身看去。

    不是方幽又是谁?

    “方姐?来找荣先生?”苏恒眉峰轻挑,笑吟吟的问。

    ——苏恒和荣临克关系极好,但对外时都是喊“荣先生”。

    “是,来找表哥。”方幽笑,顿了顿又开口,“他在吗?”

    “上班时间当然在了。”苏恒,并冲方幽做了个“请”的势,“一起?”

    方幽点点头,慢慢朝苏恒走近。

    期间苏恒一直站在原处,一直脸上带笑等着方幽,等她走近了这才转身,和她并肩往前走了几步后,又扭头看向方幽,笑着,“方姐看上去兴致不高?”

    方幽听了苏恒这话微惊,不由看了他一眼,心里却诧异苏恒心思细腻。

    居然这样都被他看出来了。

    “是吗?难道是我表现得太明显了?”方幽一面,一面摸了摸自己的脸,冲苏恒又笑了笑。

    “只是觉得和平时不太一样。”苏恒笑着解释。

    方幽听了没话,只回以一笑。等荣临克的办公室近在眼前时,她才又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我刚才去了秋坪山,原本是赵美倩她们邀请我,没想到后来宋行舟突然也来了。”

    她这话时,还时不时的朝苏恒看了好几眼。

    刚一语落,苏恒果然停下脚步,侧身看向自己。

    似在等待下文。

    方幽见状这才看向苏恒又,“没想到宋行舟现在对苏学妹也那么好啊?我还以为”

    方幽到这儿顿了顿,微尴尬笑了笑,似无声了句“我没其他意思,你别介意”后,才又继续往下,“我记得以前我还在上海的时候,大家便知道宋行舟很宝贝这个妹妹。”

    “那简直就是捧着怕摔,含着怕化呀。不知这事苏副知道吗?”

    方幽这句饱含深意的试探太浅,让苏恒听了脸上的笑虽然未变,但瞥向方幽的视线却冷了许多。

    他抿着笑看着方幽半响,这才静静开口,“赎我愚钝,方姐的意思是?”

    “哦,没什么。只是和苏副随便闲聊两句而已。”方幽笑,优雅的伸将发勾至耳后。

    一副纯善的模样。

    “是吗?”苏恒看着方幽又笑了笑,这才在她的注视下逐渐冷了神色,看着方幽又,“那方姐可得留意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能让你闲聊的。”苏恒咬着字,笑盈盈的,“尤其是我苏家人。”

    这话棉里带针,刺得方幽一愣,看着我苏恒“你”了一声。

    其他还未出口的话便怎么也不出口了。

    苏恒见她这模样,微微颔首后才率先转身,不再搭理方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