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邓嬷嬷真是给苏婉容出了一道难题。
客客气气地送走邓嬷嬷,苏婉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面容有些忧愁,她才舍不得把大床分出一半给叶锦鸿呢!
玉竹等四人都不敢吭声,垂头静默不语,只有桃瞅着邓嬷嬷走了,她赶紧走过来苦劝苏婉容。
“少奶奶,这些天少爷都是睡在书房的,这如何使得,到哪里都是你没理。要是被老爷知道,他也得你呢。”
桃嘴里的老爷是指苏满仓,苏婉容见她又唠叨上了,赶紧起身走开。谁知,桃步步不肯相让,紧紧跟着,嘴里嘀咕个不停。
苏婉容被念叨得受不了,只好道:“你别了,晚上我就叫少爷进屋睡,这总行了吧?”
桃顿时高兴得如同捡了一百两银子似的,笑着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跑走了。
叶锦鸿正在书房冥思苦想,怎样才能和苏婉容把房给圆了。可惜他脑瓜子不好使,一连想了四五个主意,都觉得希望不大。
正在愁眉不展的时候,桃这个报喜鸟来了,笑眯眯道:“少爷,少奶奶晚上让您在正屋歇息,赶紧收拾一下吧。”
能收拾什么呢?又不是搬家或出远门要整理行李,桃是在提醒他收拾一下自己。
叶锦鸿深以为然,把自己拾掇得再英俊一些,最好能让苏婉容一见了他就走不动路,全身发软,这才好呢。
他赶紧谢过桃,急忙忙地催厮水来,他要洗澡,狠狠搓洗了三遍,又把手和脚上的指甲精心修剪过,最后觉得万无一失了,恰好又到了晚饭的时辰,这才喜滋滋地去了正屋。
苏婉容本以为正屋是自己一个人的天下了,这些日子便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布置的,屋内四角添多了几盆鲜花,抱枕都换成了粉色系,乍一看,简直像个女儿家的闺房。
叶锦鸿一面心内激动不已,一面暗搓搓地量四周,大概是心境不同了,他就像是头一回进来似的,一时觉得这里不错,一时又觉得那里真好,和自己窝居的书房相比,正屋简直就是天堂般的所在。
等用过晚饭,就要安歇了,叶锦鸿脸色有些微红,:“我已经洗过澡了,只需再漱一下口,你去收拾自己,不用管我。”完,猛喝了两口茶,平复激动的心情。
苏婉容一个字也没,喊人送洗澡水来,转身进了浴间。
叶锦鸿越等越激动,忍不住开始在脑子里回想他曾经看过的黄书,上面图文搭配,写得极其详细。
他细细想了三遍,女子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以及各项窍门都记熟了,这才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
不得不,他此刻的心情,比起下考场也不遑多让。
苏婉容洗好澡,玉竹抱着她换下来的衣裳往外走,恰好和桃迎面撞上。
桃也很激动,整个家里唯二激动的人就是她和叶锦鸿了。桃亲手做了两样菜,又温了一壶热酒,算给少爷和少奶奶壮胆助兴。
玉竹看着桃手里的托盘,抿嘴笑了笑,桃回以一笑,心地端着托盘进去,把酒菜放到桌上,对叶锦鸿:“少爷,我做了两样菜。”
叶锦鸿见有酒,满意地对她点了点头,夸赞道:“我瞧着这个家里就属你最机灵。”
苏婉容看见了,眉头一皱:“才刚用过饭,这会儿谁吃得下,端出去。”
叶锦鸿不敢不依,生怕惹苏婉容不开心,便对着桃挥了挥手,桃心里失望,也只能重新端出去。
苏婉容又吩咐门口站着的杜若:“关门,你们都下去歇着吧。”
杜若关上门,丫头们都退下去各自安歇,没人想过要听壁角,一来不敢,二来也不好意思。
屋里瞬间只剩下叶锦鸿和苏婉容两个人,叶锦鸿像条尾巴似的跟在苏婉容的身后进了卧房,他那点心思,便是瞎子也能瞧出来了。
苏婉容坐在床沿上,朝着叶锦鸿一笑,娇滴滴道:“你先脱衣裳。”
叶锦鸿就盼着这一刻呢,飞快地解开腰带,正要接着脱身上的袍子,苏婉容突然站起身,一把抓住他的腰带,慢慢地往外抽。
在叶锦鸿的眼里,她这个动作是极其诱惑力的,女人主动帮自己脱衣裳,这代表了什么还用出口吗?
苏婉容嘴角含着笑,微微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叶锦鸿,那双又大又亮的杏眼里含着一丢丢的戏谑之意。
在欲|火高涨的叶锦鸿看来,那双杏眼里散发出浓烈的妩媚,一丝丝,一缕缕,源源不断,如同盘丝洞里的千年蜘蛛精,瞬间就将他全身给网住了。
不,不对,主要是将他的手给网住了。
叶锦鸿低头一看,只见苏婉容用他的腰带,把他的一双手给捆得结结实实。
叶锦鸿没有大喊大叫,只当这是什么他未曾听闻过的新奇玩法,低声笑着问:“捆我的手做什么?这样不方便吧?”
苏婉容给他了个死结,然后抓着腰带坠下来的一端,牵着他往窗边走:“来。”
窗边?叶锦鸿终于有些慌了,结结巴巴道:“还、还是去床上吧?”
头一回就去窗户那里做这种事,他真的有点害羞啊!万一把握不好角度,进错了地方怎么办?
苏婉容不理会他,像勾魂使者似的把叶锦鸿牵到窗前,窗下摆着一张矮榻,上面还有两个抱枕。
苏婉容停住脚步,侧了侧身子,然后猛地一推,把叶锦鸿推倒在矮榻上。
叶锦鸿松了一口气,笑嘻嘻道:“幸好还有张榻,我还以为你喜欢站着做呢。”
“呵呵呵。”苏婉容冷笑,右手拎着不知何时准备好的洗衣棒,凶巴巴道,“闭嘴!再让我听见你那张臭嘴多一个字,我就敲掉你满口牙!”
着,一棍子在他的背上:“我看你是想站着睡觉了?”这一棍,算是报了刚才被他出言调戏的仇。
叶锦鸿整个人都焉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随后就是一张生无可恋的脸。
苏婉容趁着他没反应过来,抓着多出来的一截腰带,从榻扶手的空隙中穿过,接着紧紧缠了好几圈,最后绑了个死结。
这下子,叶锦鸿相当于被锁在矮榻上了,想要起身,除非他能举着矮榻一起走。
不是苏婉容瞧他,就他这副弱身板,又在双手被绑住的情况下,想拎起至少七八十斤重的实木榻,那简直是做梦。
苏婉容心满意足地拍拍手,:“今晚你就睡在这里,不要随便发出动静,因为我会不喜欢。一旦我不高兴,我的洗衣棒就想出来透透气。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叶锦鸿想呼救,可惜下人们早就走光了,再者,被人看见他现在这狼狈模样,也挺丢人的。
他张了张嘴,最后气鼓鼓地问:“你几时才放开我?既然不想圆房,又何必叫我进来?”
苏婉容嗤笑一声:“你当我愿意?”顿了顿,她坐到榻上,好心地替他抚胸顺气,笑眯眯道,“毕竟是夫妻,总分居也不是个办法,会被人闲话的。因此,以后每隔七天——除开我不方便的日子——允许你来正屋歇一晚。”
一个月除去来大姨妈的日子,也就只剩下二十一二天而已,七天一次,一个月也就三次,苏婉容决定忍他。
叶锦鸿心里恼怒,这本该是他的地盘,这个家也应该由他来当家作主,可是苏婉容那句不方便的日子,让他一下子想起了女人的特殊性。
也不知戳动了他哪根神经,怒气飞走了一大半,满脸别扭,心里又害羞,仿佛多想一想都是一种罪恶。
只要他不吵不闹,苏婉容才不想多管他,掩嘴了个哈欠,转身回到大床上舒舒服服地躺下来,闭上眼准备睡觉。
叶锦鸿的手被固定住了,他只能蜷缩着身子,这睡姿实在称不上舒服,况且连一床薄被都没有。
“哎,你给我盖条被子啊。”
苏婉容充耳不闻,真是可惜了,这要是大冬天,正好冻死他呢。
真是个狠心的毒妇啊,叶锦鸿心想,片刻后又庆幸起来,多亏他刚才没把袍子脱下来,一套里衣再加上这件袍子,在四月的夜里也足够了。
一夜好眠,苏婉容睡到自然醒,她刚从床上坐起身子,叶锦鸿就开始叫唤了:“快把我松开,我要去更衣。”
憋了一整晚,差点没把他憋死。
“哦。”苏婉容下床,给他解开,手腕上两道清晰的红印子。
“你……”叶锦鸿连手腕都顾不上揉,提起袍脚就朝外跑去。
苏婉容手上还拿着他的腰带,随手甩到榻上,看他这么狼狈可怜,她就觉得非常高兴。
这真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叶锦鸿上完厕所,然后梳洗,在外间坐着喝茶等待早饭的时候,他想起昨晚上的事情,怒气又渐渐地升起来。
这是拿他当猴耍呢?他堂堂秀才,竟然像个犯人似的被人绑在榻上憋屈着过了一晚,实在不像话!应该重重训斥苏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