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文某人与秦某人
从获得胭脂开始,文诺就知道它不是一柄完整的剑,哪怕之后文悠悠和离骨成为它的剑灵,它依然不完整。
胭脂与虞阜,一柄黯淡,一柄璀璨,对比尤为强烈,却又分外融洽。
虞阜上萦绕的白气延伸到胭脂的剑柄上,剑脊上的两字古书划着细碎的金光,通体透明的剑刃中流转着白色毫豪芒。
胭脂与其他的剑不同,它没有血槽,本身也不锋利,失去原本剑灵后,品阶只是堪堪四品灵器。若非文诺没有趁的兵器,也不会选择它作佩剑。
视线中,虞阜的灵光顺着白气传输到胭脂中,而胭脂终于开始绽放出属于它本身的辉光。
徐三钱猥琐地笑起来,眼神不善地在郑狩身上瞄着,而郑狩沉浸在失去虞阜的落寞中,没能注意到胖子心怀不轨。
“铿——”
秋意剑泓如龙,金色的虹芒乍破夜色。
郑狩被杀意惊扰,目光转动,一道恢弘的剑意在他视线中不断放大。
“呲。”
郑狩抬格挡,剑意被袖子一折,射向乌云中,爆裂的剑意如烟花盛放,金色剑气在滚滚浓云间穿梭。
“徐三钱。。。你居然偷袭!”郑狩悍然拂袖,愤怒地看向徐三钱。
徐三钱微微撇嘴,声嘟囔道,“切,还以为你反应不过来呢,浪费气力。”
不过他也明白,哪怕剑意真的刺向毫无防备的郑狩,作为剑修中超然存在的剑主也不会受太重的伤。
郑狩的白发无风漂浮,愤怒的他伸一握,文诺等人耳中嗡鸣,眨眼之后,一道青色的辉光从西方姗姗飞来。
西方,正是剑冢所在的方位。
青光骤然落向郑狩的心,光华褪散,现出三尺六寸的剑刃,玄铁铸成,薄刃透着淡淡的寒光,剑柄为攀龙附凤雕案。
郑狩持剑在空中挽了数个剑花,如青蛇吐信,凛冽的剑气朝着文诺和徐三钱飞去。
文诺不敢觑,一百零八道气剑悉数射出,银芒与青气轰然冲撞,碰撞产生的余波拂起少年的衣袍。
徐三钱身形灵活灵活地拔地而起,从爆炸的余波中穿透而过,悍然斩向郑狩。
剑主何曾畏惧与人近身搏杀,再加上他愤怒难忍,提剑迎上去,青色的剑光冲天而起。
两剑还未曾相交,剑气已经相互纠葛吞吐,剑如电闪。
一个是五百斤的剑仙,一个是剑冢在世之主,两人不约而同地放弃了剑意相争,反倒是以剑招近身肉搏。
金鸣声连绵不断,虚虚实实的剑招,或大开大合,或阴狠毒辣,总之任何能击杀对方的剑招他们都不吝使用。
文诺有心帮忙,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插不进两人的胶着缠斗。
如此两人过了两百招,无人占据上风。
反倒是郑狩的眼神从暴怒转为凝重,他万万没有想到,区区宗门掌门的徐三钱在剑道上竟有不弱于他的造诣。先前他能占据上风,完全是因为虞阜的品阶比秋意高出太多,装备的压制让他误以为是实力上的碾压。
反观徐三钱,一开始或许还忌惮剑主的剑道修为,到后来放开脚,肥硕的身体灵活地跟穿花蝴蝶似的,繁复的剑招不断变化,没有任何一招是重复的。
于是徐胖子以缘督境四品的境界,隐隐压住了缘督境二品的郑狩。
陆昭缓缓站起身,望着徐三钱的眼神复杂起来。纪甲胄等人亦是惊讶万分,原来这位五百斤的剑仙,在剑道上竟能与魁首郑狩一争高下。
特别是夜思言,一想到之前不断挑衅徐三钱,却不想这胖子已经强悍到这种地步,要是先前徐三钱认真起来,恐怕现在她早就身首异处了?
众人皆是看好徐三钱,唯独文诺不这么觉得。
他离二人最近,看得也最为清楚。
徐三钱的剑法繁复多变,郑狩暂时被他压制。可剑招终究有使完的时候,倘若在此之前不能致胜,那么先前的剑招自然就会再循环一次。
一旦重复,作为剑道魁首的郑狩便能发现其中的破绽,由此趁虚而入,一剑致胜。
所以徐三钱现在看似占据了上风,却无法真正地击败郑狩。
几股余波的剑气从文诺的耳旁擦过,他叹了口气,位置太过靠前,既然没法插,还是先保留几分实力再。
想罢,退折身退到明珏身旁。
陆昭侧目看过去,张口欲言又止,默默地将目光重新放在半空中的鏖战。
忽然间,文诺心神一颤,猛地回首望向汴京城中。
“大师兄,怎么了?”王子清不解地问道,蔡奉明珏于淑三人也看向文诺。
“我去城中一趟,你们先留在这里,有什么事传音告诉我。”
“我也去。”明珏担忧道。
文诺与明珏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行,那你跟我来。”
罢,两人拔地而起,飞入汴京城中,陆昭迷惑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却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文诺看了眼秀王府,火光已经熄灭,建筑物残破不堪,还剩下点点火星冒着烟气,废墟中却空无一人。
反倒是柔福帝姬府的方向,散发着诡谲的气息,也正是这股气息让文诺心头不安。
文诺叹了口气,他其实不想见到唐幼仪,可现在好像又不得不见了。
两人飘然落在柔福帝姬府的中庭,周围安静地有些过分,与府外吵闹的街道显得格格不入。
文诺掐了个法印,周身浮出一百零八道气剑,随后朝明珏使了个眼神,明珏心领神会地朝反方向走。
而他心翼翼地绕过中庭,警觉地四处张望。
廊墙散发着微微的光辉,似乎是开启了某种玄妙的防御阵法,隔绝了内部的声音,也阻断了文诺的神识查探。
既然唐幼仪能做出这样高明的阵法,反倒是让文诺确认了,当日捅他刀子的人就是唐幼仪指派的。
因为从防御阵法散发出来的气息,与当日诛心咒上散发的一模一样,修行者能改变自己的身形,样貌,甚至是性别,唯独气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
距离议事厅越来越近,当文诺绕过一堵墙后,瞬间惊得不出话来。
只见唐同尘喘着粗气,中握着个空荡荡的剑柄,身上透着滚滚煞意,颇有些狼狈。
而与唐同尘相对而立的,除了端庄的唐幼仪之外,还有个文诺怎么也没想到的人。
无缚鸡之力的秦墨。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我的师妹是圣女,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