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盛父给盛夏安排了一场相亲。
盛夏根本不想相什么亲, 也知道是盛家那个便宜哥哥在后面搞鬼, 但她目前还不能直接拒绝, 不然就是如了那个便宜哥哥的意。盛父也一定会责备她不懂事。不如先去走一趟,最好是想办法让那个孙家的儿子不喜欢自己, 这样到时候就可以用对方看不上自己的理由脱身了。
于是现在,盛夏坐在本市最高级的酒店的餐厅里,对面坐着孙家的少爷孙世浩。
孙世浩不错眼地量着盛夏:“盛姐你戴隐形眼镜了吗?”
盛夏的视线从精致的菜单上移到孙世浩身上:“没有。”
“那就好,我不喜欢女孩子戴隐形眼镜,美瞳更不能忍受。而且近视会遗传给以后的孩,不符合优生优育。”
盛夏撇了撇嘴:“呵呵。”
对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声音中的嘲讽之意,又接着问道:“盛姐你有纹身吗?”
“……没有。”
“那就好,我不喜欢纹纹身的女孩子。”
盛夏撇了撇嘴:“我不喜欢丑的。”
“什么?”孙世浩像是没听清的样子。
“没什么。”盛夏端起水杯抿了口水。
“那盛姐有没有……”
对面无聊的人着无聊的话, 盛夏的眼睛无聊地扫视周围豪奢又不失低调的装修。忽然,她的眼神定格了。
孙世浩也发现了盛夏的走神,他朝着盛夏目光所及之处看去, 他问盛夏:“你认识王女士?”
“什么?”盛夏不解, “那位太太吗?不认识。”
不远处坐着一位看起来十分贵气的妇人, 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 不过她的实际年龄应该比外表看起来大不少。这种人一般都精于保养。值得一提的是,她手指上的“鸽子蛋”又大又夺目。
她对面坐着一位非常英俊的男子,两人正在交谈。
孙世浩介绍道:“这位王女士是从岛市来的大富婆, 她包养了很多狼狗,她对面那个应该是她的新宠。”
盛夏闻言笑出了声:“是吗?”她以手托腮,看着对面那只“狼狗”。
“是啊。欸, 真是世风日下。岛市的人真是把传统美德丢了个干净,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孙世浩有些气愤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包养狼狗的人是他的太太呢。
“欸,盛姐,我的择偶标准大致上完了,详细的我以后再慢慢跟你。我还不知道你的标准是什么样的呢,不过我觉得咱们应该能对得上的。”孙世浩试图把盛夏的目光给拉回来。
“我的择偶标准吗?”盛夏将目光收回来,移到孙世浩那张比路人还要路人的脸上,吐出两个字:“帅的。”
没想到孙世浩笑了:“那我们十分合得来呀!我们真是一拍即合。”
盛夏笑得肚子疼,很勉强才能在大庭广众下保持住仪态。
这时候,王女士对面的那个男人像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站起身,朝这边走来。他很快走到盛夏身边,微俯身,一手搭在盛夏的椅背上,一手撑在桌上。他的眼神略过孙世浩,然后看向盛夏,他对盛夏道:“过来怎么不跟我一声?我好跟人招呼一声。”
瞧一眼对面显然还摸不着头脑的孙世浩,盛夏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忽然出声:“哥哥,你长得好帅啊,我包养你好不好啊?”
陆择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回神,神色淡淡地:“我很贵。”
盛夏问:“很贵是多少啊?”
“五十万。”陆择看着盛夏,“一个月。”
“那是很贵哦。”盛夏假装有些失落地低头。
“不过你长得漂亮可以给你折。”
盛夏兴高采烈地仰头问:“那完折是多少?”
陆择伸出一根手指:“一块钱。”
盛夏咯咯地笑了,而对面的孙世浩早已目瞪口呆。
什么叫世风日下?什么叫人心不古?他今天可算是见识了!
“你……”他想要指责盛夏,但一时又找不到什么词汇。
此时,身穿一身挺括黑西装的酒店经理急匆匆过来了。
孙世浩认识经理,还以为经理是来跟自己招呼的,没想到今天经理却直接忽略了他,而是朝对面站着的年轻男人微欠身:“少东家,我不知道您过来了。刚才员工跟我汇报我才赶紧赶过来!”
陆择随意地:“过来也没什么事,所以没知会你。”
“是,是。”经理不住地点头,“那您看您这边有什么需要的吗?”
这时候,对面的孙世浩有些难以置信地:“少东家?陆,陆择?你是陆择?”
孙世浩其实时候见过陆择,只不过多年不见认不出了。此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盛夏戏弄了。陆择根本不是什么狼狗。他出离地愤怒了,腾地一声站起来,指着盛夏:“你,你太过分了!”然后转身气冲冲走了。过程中还差点被椅子绊倒了。
剩下盛夏和陆择对视一眼,盛夏忍不住哈哈笑了,陆择也笑了。
——
很快,盛夏因为得罪孙世浩的事情被盛建海责怪了,盛建海责问盛夏为什么要戏弄孙世浩。
盛夏:“我本来没想那样做,不过他那个人low穿地心,我一个没忍住就……”
盛建海怒道:“你太过分了!明天你就去跟他道歉。”
盛夏也生气了,直接离开。
晚上,睡在酒店的床上,盛夏心想,盛建海的脾气真叫人难以忍受。幸亏她芯子里其实并不是盛建海的女儿。如果是真正的盛建海的女儿,被他那样对待,那这时候她该多伤心啊。
这样想着,盛夏渐渐进入了梦中。
梦中,她是以一个局外人的姿态看着梦境中的事情发生的。
一个半大不大的女孩正在愤怒地跟年轻版的盛建海话:“他是你的儿子吗?”
“盛夏,你怎么跟我话呢!”
“你怎么可以这样!妈妈是被你气死的吧?”
“混账!住口!”
女孩不知道从哪个电视剧里学来的大人词汇:“如果没有我妈你就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子!你忘恩负——”
“啪”地一声,女孩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捂住了自己的脸,脸上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时候,盛夏有一种特别想冲过去保护这个女孩的冲动,但她只是一个局外人,她无法进入那个场景中。
场景飞快地转换,原本单纯乖巧的女孩变得越来越叛逆。动不动摔东西,剪破新裙子,故意翻佣人刚端上来的粥。
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引起盛建海的注意,但盛建海没有理会她。
陆择生日,班上所有的同学都被请去他家做客。陆择的妈妈亲自烤了巧克力蛋糕和草莓蛋糕给朋友们吃。
盛夏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盯着陆择妈妈,她温柔又美丽,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恬淡、宁静又愉快的气息。
盛夏分到了一块巧克力蛋糕,但她更想吃草莓味的。她把目标瞄准了班上一个女生,她对女生:“喂,我用巧克力味的换你的草莓味的吧?巧克力可好吃了。”
女生:“不,我喜欢草莓。”
盛夏一把夺过了对方手中的蛋糕,把自己那块扔给了她。见对方要过来抢,她一啊呜一口,把带着新鲜草莓和奶油的蛋糕咬了一大口。她的嘴唇上粘了白色的奶油,是一个胜利者的标志。
对面的女孩子家中也是非富即贵,从被娇养的女孩子又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她冲过盛夏,盛夏也不惧,还回去。
于是两个女孩子扭在地上,互相扯对方的辫子。
同学们纷纷围拢过来。
“她们为什么架呀?”
“是盛夏先抢赵珍爱的蛋糕的。”
“盛夏又欺负同学了!”
“她是个没有妈妈教的坏孩子。”
陆择过来了,他试图把地上扭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分开。但两个女孩依然纠缠在一起。
“盛夏,你快放手!”陆择吼盛夏,“你不许欺负赵珍爱!”
盛夏出离地愤怒了,明明是赵珍爱先她的。自以为受了委屈的盛夏一口狠狠咬在陆择的肩膀上。
很快,大人们赶到。
赵珍爱的妈妈十分生气地指责盛夏:“你这个孩怎么可以这样?抢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你妈妈没有教过你吗?”
盛夏眼里包着眼泪,眼神倔强地不话。
陆择的妈妈把盛夏揽进自己怀里,让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身上。陆妈妈对赵珍爱的妈妈:“赵太太,孩子闹是平常事,过一会儿又会好好一起玩了。”
陆妈妈这样,赵妈妈一个成年人也就不好再跟一个孩子发脾气了。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赵珍爱被赵妈妈接回家去安抚了。
同学们也陆陆续续回家了,只有盛夏不想回家,她赖在陆择家里。
“去呀。”陆择被身后的妈妈轻推了一下。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把一个大大的完整的刚做好的草莓蛋糕放到盛夏面前的桌子上。
陆妈妈在身后:“择,你应该什么?”
陆择不情不愿地对盛夏:“喏,全都给你吃。”
陆妈妈给盛夏洗脸,给她扎十分复杂但是非常漂亮的辫子。盛夏乖乖地坐着。陆妈妈一直在夸盛夏长得漂亮,她以后一定是大美女。
陆择在旁边不屑地撇嘴。
陆妈妈问陆择:“择,你把自己的玩具收拾好了吗?”
“妈妈,我太累了,今天不想收拾。”陆择像一个大人一样感慨人生艰难。
陆妈妈:“不可以哦,今天的事情今天做,你要坚持住。”
盛夏从椅子上滑下来,对陆择:“我来帮你。”
两个人一起收拾玩具的时候,盛夏忽然幽幽地:“我要是你们家的就好了。”
陆择:“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跟我结婚。”
陆择不知是从哪个电视剧里学来的知识。
盛夏:“我……”
陆择:“不过我才不要跟你结婚。”
“为什么呀?”
“因为你长得丑。”
“你妈妈我最好看了!”
“我妈妈那是客气话。”
盛夏哭了。
“哎,你怎么又哭了?快别哭了,等下我妈看见又我。”
盛夏揉眼睛:“那你答应长大跟我结婚。”
“好了,答应你了,不要哭了。”陆择嘴上这么着,心里却想着,欸,先骗骗她吧。
此时,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场景开始转换。画面再次清晰的时候,是成年后的盛夏在跟成年后的陆择话:“你为什么喜欢白柔?她长得比我好看吗?”
“这不是谁好看的问题。”
“陆择,你没有遵守承诺,你过要跟我结婚的。”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时候。你生日的时候。”
“时候的事情谁还记得。”
盛夏情绪波动,上前一步,以手握拳想锤陆择的胸口,却反被陆择一把攥住手腕。
盛夏的眼泪流下来,精致的妆容花了。
这时候,盛夏忽然醒了。
有点头疼,她捂着脑袋。
自己刚才梦见的,应该是原书中的情节吧?
虽然梦中的她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开的上帝视角,但为什么那情景就好像是过去发生过的记忆一样真实呢?
盛夏很不解。
——
晚上朋友组局,盛夏又遇见了陆择。
盛夏主动坐到陆择身边去,这让陆择有些意外。他看向盛夏。
盛夏:“问你个事儿。”
陆择:“你。”
盛夏把昨晚梦中盛夏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问陆择:“你还记得这件事吗?”
陆择似是在努力回忆:“好像有点印象,但有点记不清了。”
“那你好好想想,到底有没有发生过?”盛夏想知道梦中的事情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只是她梦中的幻象。
“真的记不清了。怎么了?想让我兑现时候的承诺吗?”陆择开玩笑道。
“那你左边肩上有牙印吗?”盛夏指了指,“大概在这个位置。”
“不确定。这个位置我自己看不清吧?要不你帮我看看。”
“好。”
陆择有点意外,没想到盛夏真的会好。他问:“怎么了?最近有发生什么吗?”
“没怎么,就是好奇。”
陆择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盛夏:“那我不能白给你看,你把这个喝了。”
盛夏接过来一饮而尽。
楼上就有酒店,两人进酒店开了间套房。
陆择背对着盛夏把衬衫脱了,问:“看见了吗?”
盛夏:“你低一点。”
陆择蹲了下来。
盛夏在陆择的左后肩找到了一个牙印,虽然那痕迹已经很浅,但是依稀能辨认出那是个牙印。
“看见了吗?”
“看见了。我们可以走了。”盛夏。
陆择穿上衬衫,开始系扣子:“真的,我很好奇,你怎么会对时候的事情那么感兴趣?”
“我也是好奇心作祟。”盛夏往门口走的时候忽然踉跄了一下,被后面的陆择托住胳膊。
“你怎么了?”
“酒劲上来了,有点腿软。”
“对不起,刚才不应该让你喝伏特加。”
“没事,平常不会这样。可能是昨晚睡眠不好的缘故,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
“那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再回去吧。”
“我躺一会儿,你可以先回去。”盛夏躺到床上,准备眯一会儿。他听见陆择的脚步声,他出去关门的声音。
盛夏原本只是想眯一会儿,没想到不心睡着了。等她醒来,从床上起来,走到外面的时候,看见了陆择。
“还没走?”盛夏问。
“在等你。”陆择,“吃点东西再走吧。”
此时,客房服务正好过来送餐了。
吃着东西,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盛夏问:“所以你现在是没进自己家公司,现在在自己创业是吗?”
“准确来是这样。”
但是聊完陆择的事业以后盛夏就发现没话聊了。此时陆择开了电视,随手把遥控扔在沙发上。
此时,电视中出现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抱到床上去的画面。
丝绒的裙子,红的的高跟鞋,全部掉落在地上。
动情的音乐声响起:“Remenber……”
陆择看向盛夏:“以后除了你爸,不要跟任何异性单独呆在一个空间。”
“为什么?”盛夏话音刚落,陆择的吻就覆了上来。
盛夏下意识去推陆择的肩,反被他握住手腕。
像掉进满是棉花的池子里,到处都是松软的,软绵绵的,盛夏动不了了,沉溺了。
——
第二天早上,程薇薇坐在路边一辆开着窗的SUV里呵欠:“早知道要起那么早,我就不答应你们了。”
接着是菜鸡的声音:“8点钟还早?”
“可是今天是周日啊,周日的一天难道不应该从中午12点开始吗?”
接着胖子话了:“抱歉啊薇薇,因为我们的客户是女的,她这次来本市玩,我们两个男的带着她不方面,所以才找你作陪。过两天哥给你买个L家限量款的包……”
因为客户住在对面的酒店,之前已经过电话,确认她马上就会出来,所以菜鸡的目光一直注意着酒店大门。然而让菜鸡意想不到的是,他还没看见客户,就先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出来。他惊得头都要掉了:“哇……靠……”
胖子和程薇薇发现了菜鸡的异样,纷纷转头朝菜鸡的视线方向看去。两人都惊得头都要掉了。
眼看对面的人不经意间就要朝这边看过来,菜鸡立刻关上了窗户:“好险!要是让老大和大姐知道咱们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我们一定会被灭口的。”
胖子:“没准他们是在谈恋爱呢?”
菜鸡:“笑话。昨天看两个坐那么远,分明没交往。根本就是onenight。”
胖子:“这么open?”
“反正我们一定要装作不知道,死都不能出来,不然就是老大把我们死了。”
胖子和菜鸡能忍住不,但程薇薇可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这天,程薇薇帮盛夏搬家。盛夏因为跟盛建海不和从盛家搬出来了。与此同时,她也向公司提出了辞职,她准备自己创业。
在盛夏的新家帮她收拾的时候,程薇薇终于忍不住自己的八卦欲:“你跟陆择是不是睡了?”
“你怎么知道?”盛夏完这一句就知道自己不心招认了,她咬唇,心想我这张破嘴怎么那么快。
程薇薇:“出来你也许不信,我那天早上刚好在马路对面等人,然后就看见你们俩从里面出来了,而且你们俩穿的衣服跟前一天一模一样。”
盛夏捂脸。
“你们在一起了吗?”
“没。”
“那……”
“我被诱惑了,男色误人。”
程薇薇猥琐地笑:“他是不是很厉害?”
盛夏扔过去一个抱枕:“你大爷。”
程薇薇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
盛夏给了程薇薇一个眼刀:“你大概是活得不耐烦了。”
程薇薇挤眉弄眼:“那最起码告诉我腹肌有几块。来嘛,跟母胎solo分享一下,谁叫我没见识呢。”
“滚。”
“你就跟我分享一下是什么感觉嘛,哎我真的快好奇死了。”
“想体会是什么感觉自己去找一个。”
“我也想啊,找不到陆择那样极品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