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青湖县的天骄
下午时光,一如以往。
“玄都真言一书过,道者,体为基,或许你们日后踏上仙途,以仙法锻身能得到超乎武士的身体,不过,在你们尚未修得仙法前,你们仍需打熬身体根基。
用劲,莫宁你要把力用尽,拳要刚,动作要迅速。”
私塾武士长绕着练武场,不时矫正其他人的动作。
喝呼。
练武场不时夹杂着学子的喘息,随着身体摆动,汗水在空气中挥洒,带在阳光的闪耀。
夜色渐深,青湖县的街道人迹渐少。
与白天的喧嚣不同,青湖县的夜间活动就相对较少,除了烟花巷所,斗场等地,大部分区域的陷入了夜的黑。
噶。
安谧的街道出现马车轧过道路的异响,格外的清晰。
一队披甲军士前后包围着一辆独角马车,从青湖县北城门穿行,能在宵禁时分进出城门,象征着马车上的人身份非同一般。
屋檐上黑影晃动,恰在此时,走在最前面的持剑军士抬抽动,剑光在月光下显得清幽阴冷。
“谁?”
锵。
默契的军士们纷纷抽出随身弯刀,摆出护卫的阵势围着马车四周。
‘北伯氏。’
黑影横穿,马车前多了一个头戴玉杈,面目清秀,穿着名贵道袍的中年人,身后悬浮着两把流晕红芒的朴刀。
“见过霍大人,我是黄氏李剋,今日青湖县出了件事,我在巡查,想不到惊扰了大人,还望见谅。”
李剋看见马车上的家徽,心中一惊,连忙拱俯身行礼。
“让开吧,我不想让我的行踪被人知晓。”马车内传来不容置疑的语气,“黄方,走吧!”
李剋向路旁后退,让开道路任由马车的穿行。
‘黄方不是霍光千夫长的亲兵,他竟会亲自来观察,看来赵铁深受北伯氏的看重,前途不可限量。’
他目送着马车的离去,想起北伯氏的实力,霍光在北伯氏的地位,不由对赵铁有着羡慕。
所谓知道越多,他才知道这个世界氏族实力的恐怖。
“嚯。”
“哦。”
东城方向占地宽广的建筑,半圆形,上方以琉璃封顶,是青湖县知名的地方之一,此时是人声鼎沸,烛火通明。
充满激情的呐喊一浪接一浪,若非斗场附近不是居住区,不然非得让人投诉。
“看来赵铁在青湖县名声不低。”尚未抵达斗场,霍光就听到了涌来的呼声。
“大人,那个地方私塾的学子不是在当地有着不俗的名声,不过,那个穆图部的蛮夷实力不弱,绝非普通私塾学子可以比拟。
我们让赵铁跟他生死斗,赵铁身死的几率可不低,要不要我去安排一下。”
黄方想起前段时间那惨烈一战,外加赵刀往日的孝敬,出口帮衬两句。
“不用,孙浩给了他这般大的赞誉,既然他想待价而沽,我北伯氏亦非是门户,就让我看看的潜力,要是死了,那也就明了他是沽名钓誉之辈。
一个青湖县英杰,那还不放在我霍光的心上,死了就死了,事一桩。”
霍光傲然的着,宛如就是件不足挂齿的事。
就算来青湖县也是他一时兴起的念头,刚打完日常草谷,闲来无事出来走走。
“大人英明。”
在早已得到消息的斗场管理者,大腹便便的他站在门外迎接,不多时,通体青衫,带着儒雅的霍光走出马车,一点都不像闻名于寒川郡的将军。
“大人,请进,事情我们林氏已经安排妥当,只等你的驾临。”
霍光径直走入,上到专门安排的雅阁,居高临下,俯视着正在进行的比斗。
“嘿嘿。”
走出雅阁的斗场负责人露出笑脸,离开了几步,低头在下属的耳边细语。
“大人的时间珍贵,你快去按照之前的安排,提前让赵铁上场。”
“是。”斗场侍者缓缓远去。
青湖斗场是足以容纳千人的巨大建筑,向上递升的圆梯座位,或密或疏入座了青湖县的百姓,有男有女。
此时,约有五百多人在场。
在‘青湖斗场’常规的消费,人均一枚铜板入场费,在青湖县的消费水平内,日常平均有二百人。
今晚的五百多人,大半都是冲着赵铁而来。
“该死的蛮夷真好笑,好狼狈,不亏是无知的蛮夷。”
“上啊!”
“用力捅他。”
“出血了,好,捅他,让他出更多血。”
激昂的叫喊,无意识的臂挥动,许多人都陷入了上国骄傲的情绪。
下方的比斗是来自燕人与北原部落人,观情形,燕人是胜券在握,一副游刃有余,戏耍着北原部落人。
陡然,讲台席上出现了侍者的身影,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嘭。
砸飞出去的人影,血迹染红了砂砾,细尘飞舞。
“蛮子,不跟你玩了,记住送你去见你们那无知长生天的人是,我何铭。”
何铭露出残忍的笑脸,嘴角上扬,扬起中的染血的长枪,大声呼喊。
作为斗场专属打,他懂如何充分调动了斗场内观众的情绪。
“的好。”
“我们是勇敢的北地人,让你们这些蛮夷不敢再来侵犯我北地境,杀。”
“杀了他。”
北地人跟北原部落人千百年来,刻入骨髓的仇恨,让斗场人显得格外狂热。
“啊。”
半爬起来的鹰钩鼻,蓝色的瞳孔有着难言的仇恨,凶光毕露,脱皮染血的嘴角猛张,带着铁拷的臂青筋凸起,冲向何铭。
“去死吧!杂碎。”
何铭长枪直指,勇猛的直冲,速度更快,力量更猛。
砰。
刀刃崩开,枪刃捅穿了喉咙。
“长生”无力举起的臂,似乎要发出不为奴的宣言。
何铭见状,立马挑起长枪,举起垂死的身躯,任由血液滴下,握拳大喊,“这就是无知蛮夷的下场。”
“杀,杀得好。”
“无知蛮夷就是世间的污秽。”
“哦。”
“我们是上国的北地人,哦。”
一顿发泄过后,众人可是渴望下一场,也是宣传已久的生死斗。
“刀大哥,接下来就是铁出场了,这可是生死斗,你不担心。”斗场一角坐着穿着兽皮褂的三人,都是孔武有力的大汉。
其中赵铁之父就坐在中央,古铜的肤色,虬结的肌肉很结实,平时不舍得穿的狼皮褂都穿上了,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不过,兰婷没有到来。
平日里彪悍的她在面临赵铁生死的时刻,可能出现意外,性子不由软了,借口照顾赵玲不想过来。
“哈哈,一个蛮夷,我赵刀的种,岂是什么狼牙勇士比得上,我儿可是青湖的骄傲,有着君子剑之名。”
赵刀心有担忧,但在老友面前,他并不想显露出来。
开场前,讲台席的讲师提着简陋的扩音器具,站在上方,开始暖场。
“各位看客,你们期待已久的天才战将要开始,一方是来自侵蚀我青湖县百年的穆图部狼牙勇士,一方是我们青湖县的骄傲‘青湖私塾’的君子剑。
传闻‘君子剑’赵铁最厉害的是剑法,但从来没有人见识过,不知今晚狼牙勇士是否可以让我们见识到君子剑的剑,你们想不想见识。”
讲师把这个因意外而闻名的赵铁名号宣传出去。
人云亦云,有时候传言就是人口相传中偏离了真相,曾经因在郑三宝引导自言吹嘘为君子的赵铁,在巧合下,得到了君子剑这个称呼。
“想。”不少人呐喊,对于讲师的话,他们是深信不移。
常日佩戴长剑的赵铁在许多人的眼中,剑才是他最厉害的武器,尤其是在斗场有意的引导形成的观念。
“不过,往日我们都不曾看到过他用剑,这个狼牙勇士能否满足我们的愿望,让我们拭目以待。”
讲师的胡吹乱侃让呆在石室的赵铁脸色微微变得尴尬,老实,他根本没想过得到这个君子剑的名号。
‘狗屁,又君子剑,我的天’
躲在挂珠里的郑三宝想要久远的一本人物,有种被打败的感觉。
‘意外,意外,真是意外,这个人设改不了,这不是你的错。’他在挂珠里自我安慰。
‘穆图部,北地军前段时间所灭的部族,真的如郑师推测,那么这就是北伯氏给我的考验,我不能大意。’
赵铁听着外面欢呼,心渐变冷静,掂了掂中的精铁锤,如放大打铁专用锤,上有不少战斗痕迹。
跨步挥舞着,足有二百五十斤的精铁锤在他的中如同轻武器一般,举重若轻,章法不有多精妙,但却完全发挥出了应有的威力。
呼呼。
虎虎生风,赵铁活络着身体。
在尚未习得仙术前,短兵相接就是世人主流消灭敌人的办法之一。
“来,我们欢迎青湖县的天之骄子,君子剑。”讲师在使劲捧着赵铁,似不要钱一样。
“来,一起喊,君子剑。”
“君子剑。”
“君子剑。”
宛如响在耳边的呐喊,让赵铁心情有点澎湃。
“可以上场了。”
在斗场侍者引以为傲的眼神中,背着郑师口中‘不能丢脸’的铁剑,深呼一口的赵铁缓缓走出石室,沿着甬道步行。
走出来的阴影落入青湖县人的眼睛,在讲师的话语中,“来了,我们青湖县的天骄。”
众人起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