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黄氏相亲会(求票)
夜渐深,灯笼映月。
考量过后,赵铁没有回铁匠铺。
一是有黄氏的人保护,铁匠铺的安全或许比不上黄氏邸院,但基本安全无忧。
二是他不能确认锻炼的肉身,能否应对未知失控偃兵。
雅致的偏厅,烛火通明。
“嘻嘻,铁公子,听你是君子剑,我什么时候能让妹见识见识一下你的剑法,让我在姐妹们长长面子。”
忽然,赵铁耳边传来了轻如流水般悦耳的声音。
坐在他下首的位置,是一个穿着精美绣袍的女子,玲珑身段,尚有几分青苹果的青涩,胸前的盈盈一握,略施粉黛的俏脸。
由不得人赞叹一声,美人胚子。
赵铁不露痕迹地环视着偏厅的莺莺燕燕,少到比他还,大到如二十芳华,足有七人。
可谓,黄氏一族的未嫁云英都在齐聚一堂。
从未有过与这么多出色的女子共处一室的赵铁,闻言,板正的脸庞不由微微红润起来。
‘这些都是郑师过的红颜祸水,白粉骷颅,真不愧是男子在世间大敌,不能让她们乱我心神,看不见,看不见。’
嗅着幽香,他的心神微微荡漾,如同平静湖面落下颗石头。
呆若木鸡般,他坐在木椅上一动不动,目不斜视。
‘这是敌人送来的糖衣抛石,想走我的美人计,不能中计,不能中计。’
‘谅你如何精明,平民下女如何比得上我黄氏的贵女,在厉害的英豪还不是要落入温柔乡。’
坐在一旁的李赫,眼含戏谑。
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
不得不,黄氏能立足数百年,处世之道仍旧遵循人情世故。
嘻嘻。
众女掩笑,看见赵铁的坐姿,不由会心一笑。
“怎么女子丑得不能入铁公子的法眼,正眼也不待”李秀宁故作娇羞的嗔道。
她十足女儿神情,撩人心魄。
话还没有完,李赫就咳嗽一声,制止道,“胡言,秀宁不得这么没大没,颦女怎么教导你氏族礼仪?”
随即,他对赵铁致以歉意。
“妹失礼了。”
“没事,没事。”赵铁有些顿挫的道。
先是感叹声,谣言的恐怖。
关于君子剑一事,众人拾柴,就赵铁所知黄氏在其中出力就不,各种流言蜚语把原本的实情篡改得面目全非。
‘初始,黄,林二氏为了让人进入斗场而捧起的名头,怎么连他们自家人都信了,那不就是郑师所言的商业互吹,难不成,这就是商业互吹的最高境界,自身都能忽悠住。’
听着李赫话不对心的话,赵铁不由想起郑师过的话,深吸一口气,道,“赫兄,这没什么。”
‘郑师过,别的都可以丢,就是不能丢面子和里子。’
事到如今,他不可能在人面前,自损形象,尤其在他见识过母亲跟左领右舍的妇女闲聊,三个女人一台戏的威力让他敬畏有加。
略微思索,赵铁装作毫不在乎的道。
“人之初,性本善,或许我做不到善人,但我铁匠出身,铁锤占据了我以前的生活。
所以,我希望我的锤代表我的恶,剑则是我的善,希望永不使用,永不杀生。”
他在一本正经的胡八道。
“所以,请恕我做不到。”
被拒绝的李秀宁略显不开心,可一想到长辈的嘱咐,又不敢发脾气。
“人之初,性本善人之初,性本善。”
其中一个温婉如玉般的女子重复低语着,宛如水波清然般的眼眸露出异光,想不到赵铁一个出生铁匠之子竟能出这般哲理。
“妙哉,寥寥六字却是富有莫大的人生至理,秋音受教了。”
秋音,黄氏本家学塾有名的才女。
“哦。”志在仙途的李赫不能是不学无术,但让他初次闻言就品懂这六字内蕴,倒是有些为难人。
他看着年芳二八的秋音,只觉字面的意思简单明了,倒也没有太过在意。
“铁公子的君子剑之名,永不杀生,当之无愧。”
听见样貌端庄的秋音的话,随意捡句郑三宝的话的赵铁不好多言,略感尴尬,只是呵呵两声。
灯火在纸灯笼上晃动。
另类的‘相亲会’很短暂,黄氏的莺莺燕燕尽皆散去。
“铁兄,你觉得我黄氏之女如何,还未听闻你有婚娶,不知是否有相中?”
李赫的直言,让赵铁有些措不及。
“这个父母尚在,婚姻大事岂敢由我做主,仙业未成,婚娶暂不在我考虑之中。”略微思忖,他婉言相拒。
有一点,他很清楚。
黄氏所为,一切由来都因他的天赋,以及北伯氏的身份。
仙法,仙术尽皆未习,不是谈及这些事的时候,这些事就好比水中月,镜中花,稍有意外就化为乌有。
“应该,应该。”
李赫也只是代表黄氏试探,听闻赵铁的答复,他就不再深究。
“时间也不早了,铁兄也早点休息。”
在侍女带领下,回到客房的赵铁看着送来的藏书,在烛火映照下,默默浏览着黄氏百年的藏书底蕴。
一夜过去。
在到了约定的时间,赵铁坐上黄氏为他准备的马车,阳光从掀起的车帘投入到马车内。
‘只有大氏族才掌握仙术,普通竹简和皮革都承载不了仙术以及仙法,必须专门使用传承法珠,燕国已知的传承法珠制造之法只在王族和四方封君中。’
他看着竹简上的内容,默默总结记录下来。
在经过翻阅黄氏的藏书,他多少对燕国仙道环境有大致了解。
譬如,私塾教导的仙道韵文只适合驱使仙术,修炼基础仙法,更深层次的仙道韵文需要到北地道院学习。
‘掌握仙法,仙术的源头,这就是大氏族借此主宰燕国的凭仗之一。’
合上竹简,赵铁思索着。
律律律。
马匹的嘶吟,唤回了赵铁的思绪。
“铁公子,到了。”马车外传来恭敬的声音。
起身,他掀开了柔滑的车帘布,看着跪伏在地上的北原奴隶,似乎可是想到郑三宝会的话。
“这可耻的奴隶制,践踏人格。”
虽他不太能理解郑师的想法。
他踩着‘人肉木凳’走下马车,步入私塾。
“孙师。”
“你入住了黄府。”
“是的,我暂在黄府借阅藏书。”
“如此也好,黄府的藏书有助你补上缺乏的学识,霍光公子已经安排人过来。”
“劳驾了,为何我仙宫地的道力使不出来,好像有某层屏障在阻碍,偃兵一定要道力才能磨灭灵性么?没有别的办法?”
“那是地界阻力,另外偃兵的话,道力能孕,亦能灭,二者相生相克,灵兵的材料俱是不凡,坚硬远非凡间材料可以比拟。
除此之外,要能破坏灵兵的壳,失去了壳的依附,灵性自会散去,这也是办法之一,但能做到这般的人,太少了。”
“听,偃兵嗜血气,为何不白日行凶,它的灵智高到能辨别风险了么?”
“你可以把偃兵当做‘人’来看待,一个有着恶劣性格的人,充满了危险性。
记住,失去控制的灵兵对凡人是危险的,就算是无意识的影响,凡人的身体都无法抵抗道力侵蚀。”
问与答,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我的肉身行不行?’扪心自问,赵铁走出私塾。
纷扰着黄氏的偃兵,未知的危险始终萦绕在他的心上。
‘去铁匠铺。’
走上马车,穿行在人来人往的街道。
“县府衙张榜公示,大盗出没,残忍噬杀,夜间不得夜行,如发现熟人有异,立刻汇报县府衙”
沿路,跑的府衙厮敲锣打鼓,大声宣读县府衙的告示。
‘不知阿父他们是否接到黄府?’怀着担忧,他看着路上的匆忙行走的路人。
行至途中,赵铁再次感受那股恶寒,满怀歹意,充满了不祥的气息。
忽然,他腰间佩戴的符篆闪烁着光辉,歹意如潮水般退去。
“停下,回黄府。”
到了此刻,他可不敢带危险回铁匠铺。
“是。”
赵铁取出符篆,感知上面的道力散去了不少,明白是符篆惊退暗中窥视他的人,或不是人。
‘瞄上我了。’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吾儿,你怎么舍得离为娘远去”
远处忽然传来哀嚎,带着哭泣的沧桑嗓音,死去的人正在出殡。
‘要是不能解决窥视我的危险,谁能知道未来会否是我躺在里面。’
赵铁伸头出去,看向出殡行伍,心有所感。
“公子,是出殡行伍,我这就让他们避让我们的车架。”赶车的奴隶道。
“不用了,我们避让他们。”赵铁吩咐一声,随即放下中的车帘。
有惊无险,他回到了黄府。
“公子,你的家人,我已经安排在你隔壁的庭院住下。”入府后,黄氏的一个管事来到他的近前道。
“我知道了,劳烦派人去私塾告知孙师,符篆示警,接下来的几日,我暂时不去私塾。”
赵铁吩咐一声。
“是。”
回到客院,赵铁先是跟家人见面,安抚了家人情绪。
“哥,这糕点真好吃。”赵玲吃得满嘴碎屑,半点没有担忧。
“阿姆,以后我们多弄点糕点来吃,好不好?”
赵铁露出笑脸,揉摸着赵玲的发髻。
“以后,哥,专门请人给你做糕点。”
赵玲蹙起鼻子,糯哼的道,“讨厌的大哥,弄乱了我的头发,必须赔我两个做糕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