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包办婚姻
“大盗落,青湖县安全了。”
梆梆梆,铜锣敲响。
一声唱喝传遍整个青湖县,同时仿是带来了清晨的第一缕眼光。
院前大门,李赫目送赵铁一家人的离开。
来时,悄无声息,去时,熙熙攘攘,车担成群。
当头是一驾独角马车,赵铁的一家人就坐在里面,周围是黄府的下人抬着连夜准备的礼物,大箱箱。
“怎么了,谁又惹我家的棉袄,气鼓鼓的。”
坐在车上的赵铁看着从知道离开就嘟嘴的赵玲,拿起一块桂花糕,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
他看着赵玲一幅想吃又不能退让的模样,眼珠子紧跟着桂花糕,嘴吧唧一声。
“哈哈。”
听到赵铁的笑声后,赵玲瞪着大眼睛好似‘我要生气了’,肉嘟嘟的掌抓住兰婷的衣袖,奶声奶气的道。
“阿姆,你看,哥在欺负我。”
兰婷刮了刮赵玲的鼻子,没好气的道。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那点肚肠子,是不是怕没有甜糕吃,我怎么就会生了你们这两个吃货。”
被中心声的赵玲脸蛋微微红了起来,羞涩的钻入兰婷的怀里,不依的道。
“我没有,我不是哥那个吃货,你在乱。”
赵刀看着车厢内的一切,又看了眼赵铁,心中开怀,想笑却又想保持一个严父的模样,样子甚是怪异。
赵铁掀起车帘,看着天空的蓝天白云,回想了昨晚的事情。
在昨晚回到青湖县内,龚志和贺茂两人并没有逗留太久,只是宣布他成黑衣卫一员,又给了他两本皮书卷以及一个钱袋,交代几句话就离开了。
‘唉!’
望着赵铁一家人远去,李赫心里很是复杂。
在以前,赵铁的天才之名高过于他,别看他跟赵铁好像是朋友,那只是诸如世间朋友一般,‘表面’的朋友而已。
但起来,他的内心是俯视着赵铁,自傲于氏族的身份。
在李赫看来,世间从来不缺天才,就算是青湖县偶尔冒出个天才,但天才最终能否成材?
这个就要打了个问话。
如今,赵铁入了北伯氏,外加昨晚长辈赶回后,很明显有了很大的态度变化。
李赫很想像一个纨绔子弟,可以不用顾虑太多因素,诸事不必做出温文尔雅的态度,可氏族精英教育让他知道,凡事不可任由自己的性子。
“哥,叔伯他们怎么突然这么舍得,大笔送了赵铁他们一堆礼物?”
李秀宁蹙起眉头,有些事情还没有弄懂。
“应该是昨晚下坑村一事,叔伯他们提高了赵铁的潜在价值,一起走走。”
李赫领着李秀宁向内走去。
“秀宁啊,我们因黄氏而享尽富贵,那么我们就有义务为黄氏的昌荣作出贡献,那觉得赵铁咋样?”
仪态端庄的李秀宁迈着步子,忽的停了下来,听出了李赫的话里有话。
“是我么?”
一缕愁丝爬上了她那秀丽的脸庞,在氏族中,一般不论男女,婚姻都不是自家可以做主,除非如李赫,具有胜于平均水准的修仙天赋。
“我不喜欢他,他出身低微,言谈举止又粗鲁,完全没有氏族人的高贵气质,不论是琴棋书画,文采更是不堪入目。
我的如意郎君应该是那种才高八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她如实着,身边除了李赫这个亲哥,再无其他人。
所以她没有顾忌什么,直言不讳。
“哥。”她讨好的叫道。
她或许没有权力改变自己的婚姻大事,但李赫却有帮忙的能力。
李赫点了点头,赞同了李秀宁的部分话语。
看到了李赫的点头,李秀宁露出了喜色,还一度以为李赫要帮她。
“他是如你所,有种种缺点,但有一点足以抵上了你的全部缺点,天赋超乎常人的他入了北伯氏黑衣卫后,只有不出意外,必会飞黄腾达。
凭着这点,他就胜过了千千万万个普通人,这世间以修仙为贵,你别忘了。”
李赫好心提醒。
如不是看到了赵铁的前途,他也不会推李秀宁入赵铁这个火坑。
反正迟早都要入火坑,入寻常氏族中人的低价火坑,不如入赵铁这个高价火坑。
在这件事,他始终看得真切。
李秀宁也听明白了李赫的意思,哀求道。
“修仙者有千般好,但他的长寿却是我的悲哀,我老,他未老,我想与未来的夫君一起白头偕老,哥,我真不想嫁给赵铁。”
李赫没想到平日里乖巧的李秀宁会这么顽固,摇了摇头。
“世间不知有多少人渴望嫁给你瞧不上的赵铁,你却是百般推脱,哥和叔伯都是为你好,难到嫁给一个你喜欢那个臭子。
无钱,无势的他凭什么给你如今衣锦无忧的生活,三年了,不见踪迹的他,还什么定会出人头地,就凭他那武艺,会作几首诗,终其一生,成就也是有限。
就算我答应,叔伯也不会答应。”
他看到了李秀宁又有话的想法,抬止住。
“好了,你也别了,这事还未定,如现在我们不抓紧时间,一旦他在北地声名鹊起,那么也轮不到我们。”
“哼!”
李秀宁怒哼,跺了跺脚,加快步伐回自己的院子,但她也无可奈何,这不是她能做主的事情。
人看人风光却不知人无奈,或许这就是出身于氏族的无奈。
李赫怒其不争般晃了晃头,任由她的离去。
不能两人有错,只是两人的想法不同。
太阳高挂,烈日恣意横行,铁匠铺的后院是热浪滚滚。
后院,头顶上漂浮着一块黑色令牌,四周的空气好似多了某种扭曲。
借由黑令布下禁制后,除非是仙宫三重天的修仙者,不然没有人能在不惊扰赵铁的前提下,窥探到他的隐秘。
回来的赵铁先是锻炼了一遍那套神功广播,随着他动作的展开,他的身体细胞多了奇妙的变化。
空气中的天然道力不断汇聚到他的身边,使得他像是个灯泡发光体。
细胞的道力和呼吸交缠在一起,交织而翻滚着,在一个个的空间压缩,再压缩,仿是多了一粒粒钻石般紧固的能量粒子。
在其表,忽的浮现了一根根丝线,缠在其表。
他一边锻炼身体着,一边搬运六丁金宫的运行法门,企图从身体中夺取部分道力来修炼仙宫。
由于初次,虽如本能的吸纳运行,可金宫法门运行并不算快。
一点点熟练,熟能生巧。
可身体仿佛是一个极度霸道的家伙,再满足不了神功所需,想要从身体夺取道力,根本难如登天,身体宛如铁公鸡般,一毛不拔。
金宫仿是被激怒般,震颤不已,一股股吞吸力量由它传荡开来,吞吸力量蹭蹭上涨。
可再怎么涨,依旧不能把道力吸走。
直到。
“咕咕。”
他的肚子传来了饥饿的声响,身体已到极限。
‘吃货神功’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与此同时,金宫的动功停了。
六丁金宫是一套全新的修炼系统,不止有配合锻体的动功,那有静功。
浑身是汗的赵铁,掌微张,头上的令牌降落在他的掌心之上。
‘郑师教的这门神功真是霸道,怪不得他常,天大地大,吃货最大,竟连北伯氏传授的六丁金宫都不能从神功口中夺食。
北伯氏的六丁金宫绝不是平庸法门,那么就意味着神功的品阶超乎了六丁金宫太多。’
他的指摩挲着令牌,一边走,一边思索。
走到个人厢房,守在门外的是一个样貌秀丽的侍女,其卖身契也是黄氏相送。
“帮我烧桶热水。”赵铁吩咐一声。
“是。”
赵铁看着侍女远去的背影,推开门,坐在桌旁椅子,拿出龚志给的皮书卷就看了起来。
由于出身问题,关于修仙的常识,当前黑衣卫的情况,他有太多欠缺。
在昨晚,他就看了部分黑衣卫的章程,大致明白了黑衣卫在北伯氏的性质。
如,以赵铁为例。
初入黑衣卫的他,在北伯氏的统治武力关中只是一个卒。
其在北伯氏的身份品阶为最低,卒阶,再上为士阶,士大夫阶,世卿阶。
世卿阶已是北地候能封的最大品阶,再往上就是候阶,成为燕国真正大氏族之一,封赏权柄只能是燕国国主。
当赵铁能成为士大夫阶,那么也意味着赵家获得了氏族的称谓,如青湖李家的氏族称谓,黄氏。
这是题外话,是北伯氏赋予修仙者家族俗世地位的途径之一。
剔除赵铁入北伯氏而答应的无条件征召,北伯氏的某种隐性福利外,真正能对赵铁有利的是黑榜。
北伯氏不会白养修仙者,也没有摆在明面上强迫修仙者,而是利用黑榜任务。
简单概括就是完成黑榜任务,得北伯氏贡献点和奖赏,提升品阶,习仙术和锻身之法,以及仙法一系列环环相扣的利益引导。
赵铁的一切所得,就是看他给北伯氏完成多少任务。
在不完成黑榜任务时,他一年只能从北伯氏领到象征性的一块标准仙晶石。
根据六丁金宫的传承,万块仙晶石能满足仙宫一重的所需。
而仙晶石一块能抵上常人一个月的修炼,理论上,一个平庸之辈需要修炼数百年才能炼成仙宫一重天。
两相比较,仙晶石有多珍贵就不言而喻。
除非是条咸鱼,不然赵铁就不得不给北伯氏卖命。
毕竟给谁卖命不是卖,给这种连仙晶矿都没有一条的黄氏卖命,傻子都会选统治北地的北伯氏。
燕国有句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普地之下,莫是侯爵。
就在赵铁翻开黑衣卫细节时,走廊外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