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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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大的灵兵林禁地,此时正在下着细雨,淅沥沥。

    雨滴落在树叶上发出动听的声音,落于半空中的时候,空气多了股不一样的气息,泛起一阵阵涟漪,伴随着雨落的是更加森严的豆兵巡守。

    啪。

    水花飞溅,一队又一队灵兵林的守卫者沿着灵兵林外围巡视。

    “我讨厌下雨天,每次下雨都让是灵兵林的禁物暴动良,好不容易轮到我刚轮休,这个假期又泡汤了。”

    在豆兵团团保卫的中央,有人伸接住雨滴,抱怨的道。

    “行了,你抱怨再多也没有,谁叫你跟上头没关系,只能分到镇守灵兵林这个苦差事,心点,听最近时日不太平,别到时候让我给你送花。”

    陪同巡守的人看了眼静悄悄的森林,即是紧张,又是打趣的道。

    “得好像你不一样,你还不是跟我来守这片禁地,怕啥,上次剑堂那些崽子还不是给我们教训了顿狠的,这段时间老实得很。”

    不管是复生灵兵,还是原始灵兵,它们有了灵智就会像人一般,不可避免地分成了激进和温和两派。

    灵兵林内部就属剑堂这一支势力最激进,总想着突破林外禁镇的封锁,换句话就是大灵兵种族主义,信奉灵兵统治人的观念。

    “心无大错。”

    慢慢地,谈话在林外远去。

    就在人远去之后,被封禁住的林内凭空凝聚一道剑光,风轻云淡般斩在封禁上,一道道类似于道力的波动,又有些区别的气息在蔓延。

    远远一看,水花扭曲,空气就像是破开了大洞,转瞬间,兜珠三人从洞口飞出,借助雨夜,快速消失在茫茫水幕。

    在三人离开不久,之前的两人去而复返。

    只见,一人从怀里取出通体雪白的物件,圆柱形状,略有些圆润,刻了许多神秘雕花,其上是剑,刀,斧,枪各类形状兵器。

    道力由他体内蔓延而出,剑器泛起了亮光。

    “是剑堂所属,有剑形禁物从内逃了出来,必须立刻禀报。”

    话一落地,另一人已经熟门熟路,掏出一个折纸鹤,指划动,似乎在对着折纸鹤写着什么似的,最后猛地吐了一口道力在折纸鹤。

    折纸鹤凭空出现一双眼眸,有着灵动,扑棱着羽翼,无惧风雨,消失在远方。

    随后两人在留下部分豆兵驻守原地,驱着云霞向远方飞去,豆兵缩到掌大,立在云霞之上,随时准备着可能出现的战斗。

    两人分头行事。

    过了许久,两人再次回到了原地,此时,位于林外多了一个高挑身形,面孔笼罩在黑袍只内,让人看不真切。

    “?”

    两人看到来人,心中一惊,万没有想到会惊动到他,恭敬的道。

    “禀尊大人,请恕属下无能,跟丢了。”

    沉默,两人有些忐忑,不知会否因此领到责罚。

    这事大不大,不。

    “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巡守。”

    背负着双的尊大人没有多,开口道。

    两人继续巡视,独留他们口中的尊大人留在原地,他伸出掌在空气中摸了摸,仿是摸到半凝固的软状物。

    “一年多了没有半点动静,怎么就突然在今晚上破开封禁,是它们已经准备妥当了吗?”

    他声嘀咕。

    在他猜测灵兵林内变故时候,远在灵兵林外,一头矫健的孤狼在雨林中狂奔,速度极快,瞬息间就跨过重重树林。

    分布错综复杂的树木根本就不能给孤狼造成任何阻碍,让它如履平地般,一晃即逝。

    狂奔中,夜雨都了许多,狂风渐歇。

    嘭。

    一声闷响,孤狼就像一阵云烟般开花,好似露出了三个人的身影。

    云烟散去之后,地上躺着三个人,样子很狼狈,气息孱弱。

    良久,地上兜珠三人动了,撑起身子调息。

    “山主第一阶段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就在此告别,希望我们三人还有再相见的一天。”

    兜珠略微感性的道。

    同时,调养了些许的安托就没有那么伤感,而是倍感兴奋的道。

    “我等皆负有伟大的使命,当决定改头换面来北地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置生死与度外,我北原大好男人生亦勇猛,死亦豪杰。

    有我们在北地掀起大乱,定能削弱北地人的实力,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看到北地人哭泣的样子。”

    兜珠就没有安托那么没心没肺,而是对北地人的实力满是忌惮。

    “此地不宜久留,北地人不是那么容易玩垮,安托你们两个行事还需要心点,保存自身为上,各方协调不是那么简单。

    一时半会,我们与北地还没有那么容易起争端。”

    听到兜珠的再三警告,安托神色一敛,诚恳地点点头。

    “我知道。”

    三人相互告辞,消失在夜色。

    在北地之中,暗中谋划的山主不止他们三人,更有其他落子在北地这块广阔的土地。

    道城。

    夜深,寂静的下半夜。

    与远在他方的灵兵林不同,道院是群星璀璨,没有一丝下雨的迹象。

    坐在桌旁椅子上的赵铁双眼仿是无神地盯着木梁上的烛台,有些想出神了。

    陡然,他的脖子泛起了一阵亮光,微微颤动。

    脖子吊坠的异状让他回神了些,指一挑,一点,浮现的黑令在房间内布下了封禁,禁断内外的窥探。

    他从内衬取出吊坠,光影映衬下,郑三宝就浮坐在他旁边的椅子。

    “在想什么?担心下次刺杀?还是在考虑周大福的事?”

    出来之后的郑三宝问了一句。

    赵铁没有立刻回答郑三宝的问题,而是拿起桌面上的钳子,从一个瓮取出一块麝香放到香炉内。

    “都有点,刺杀倒是其次,不管如何,只要实力强了,接下来的任何刺杀都是徒劳,更让我烦恼的是周大福的事。

    从丘师的态度来看,周大福在北伯氏中有着绝对不俗的地位,若能攀上点关系,对我有绝对的好处,但我有些顾虑。”

    着,他停顿了会。

    “郑师你也知道他的道体实情,这是我的立身根本,万一被他瞧出什么苗子,我怕”

    话还没有完,郑三宝就摇了摇。

    “你能够分析个中利弊,这让我很是欣慰。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教你的与你们修炼体系是两个体系,岂是他一人能轻易瞧出什么苗子,应该是他从你身体内引发了他一些灵感。

    与他合作,对你而言,这事有利而无害。

    像你在北伯氏这等庞大势力,或明或暗中就会汇聚着风雨,如今晚的刺杀,这等事情将是难以避免。

    与其考虑这些,不如考虑如何提升实力,而搭上周大福这条路子,你将会在霍光,还是北伯氏高层眼中的分量都会大为提升。”

    赵铁一边听着郑三宝的训导,一边心里有些安慰。

    至少从郑三宝口中,他能够确认与周大福合作极大几率不会暴露自身秘密。

    “郑师你的意思是我这假道体会不会被他勘破。”

    听到赵铁的话,郑三宝哈哈一笑。

    “你是当局者迷啊!

    你们的天生道体不就是身体天生有异,优于炼体之法的后天而成,如今你的身体有达到极限吗?有令霍光失望吗?真假道体有那么重要吗?

    只要你成长下去,就算霍光他知道真相又如何?”

    一连几个询问让赵铁愣住了。

    是啊!

    道体这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人能否对霍光有利,他太过于执迷表象。

    如何更快提升实力才是他立身的根本,畏首畏尾,反而是他的大忌。

    随后两人闲谈了些杂事。

    不知不觉间,夜色渐渐退散,太阳东升。

    天色蒙蒙亮的时分,赵铁推开房门,整个人变得轻松了许多。

    一时辰后,他跟随着大流,从道院北大门步入,沿着路径向道院的告示牌而去,上面有着关于进入考评下一轮复考的比试场次。

    他先是找了个人少的告示牌,挤了挤,来到前方,看着告示牌上的场次顺序,时间安排。

    在一众名字和时间上,他找到了关于他的名字场次。

    记住了他的时间和场次后,赵铁亦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看向凌风和厉海两人的场次,不管他多么自信,但是必要的谨慎倒没有丢失。

    有会的话,观察一下可能成为他最后敌的人,事情还是可取的。

    距离首场比试,时间尚有不到半个时辰。

    首场就是凌风这个备受瞩目的人,不过对并不是什么有名人士,而是一个中等偏上名次的人,根据道院的安排,似乎不想那么早安排凌风,厉海等人相遇。

    前期偏向强弱对战,优先淘汰弱者的原则,同时除了主斗场,其他斗场尽皆开放,同时举办多场,让赵铁观察的心思没了。

    因为他与凌风等人是头一批,估计等他的对战结束,对方也结束了。

    他不疾不徐向分到他的比斗场而去,身边时而听到有人在议论他和凌风等人。

    “听了没有,在预考的时候,赵铁才四十多名,比起凌风和厉海都差远了,你还打算下注在他身上吗?”

    “不会吧?”

    “什么不会吧!这是事实,很多人都亲眼所见。”

    “这么,听与凌风一同出任务的人过,凌风这人很狂猛,几乎都是主战力,估计这次榜首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这议论就像蜜蜂般嗡嗡在耳边响起,预考的成绩不免让众人对赵铁的期望值降低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