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章 蓝玉谏言
次日,朱元璋接各地锦衣卫密探飞书来报。得知各地诸王依照礼制祭祀,却无人怠慢。心中安慰,看罢中密信,正要放下,却见脚下还掉落着两封。
朱元璋拿起一看,乃是燕王和秦王处来的密信。
看过燕王处来的密信,朱元璋见密信中报:燕王此前食素一月,祭祀当日,斋戒,沐浴更衣,于皇后神位前全天跪守,不曾有一丝怠慢。
朱元璋看罢,大为感动,叹道:
“棣儿虽自幼封王与北疆,生性勇猛,尚武好强,不想这粗枝大叶之人竟能如此心细,更如此孝义,实属难得朕深感安慰”
罢,拿起秦王处密信,见上面只有短短几几句话:
秦王处,只设神位,秦王行跪拜之礼后离去,查,狎妓彻夜狂欢
朱元璋将这封密信拍在案上,气急怒道:
“如此不孝之子,禽兽不如禽兽不如!”
“传蓝玉,命蓝玉赴陕西府带秦王入京”
蓝玉得令后,率众士正要出发,不想竟碰巧遇上太子朱标。
朱标见蓝玉率众士,以为又有人因胡惟庸之事被牵连其中,赶紧向蓝玉询问。
当蓝玉告知此行的目的,朱标听罢,大为震惊。忙恳请蓝玉先率众士等候,自己前去替秦王向父皇情。
蓝玉一听急道:
“殿下,万万不可,皇上此番万分震怒,臣劝殿下不可再引火上身”
朱标听了,稍加思索,坚决道:
“母后崩逝,父皇性情比以往更为暴戾,若此番秦王入京,不知会有怎样的责罚,我这做兄长的岂能袖旁观劳烦永昌候稍等片刻,我这就进宫面见父皇”
罢正急着要走,却被蓝玉拦住,朱标不解,却听蓝玉无奈道:
“殿下有所不知,此前,宣国公之弟李存义被人告发曾参与胡惟庸之乱,皇上念其兄有功于大明,便赦其罪,在崇明之地软禁”
蓝玉着怨声道:
“这宣国公也是,如此大恩,宣国公竟不曾叩谢天恩,负了皇恩,皇上为此正生气呢,殿下这时候偏偏要进宫替秦王情,实为不妥”
朱标听了却苦道:
“既如此,就更得去了,宣国公能为兄弟执意情,我朱标亦为兄长,难道就得无动于衷?”
蓝玉被朱标一番话得一时语噤,便不再相劝,看着朱标急着进宫去了。
蓝玉看着朱标瘦弱单薄的背影,暗自叹道:
“仁义至极,也是为过啊”
突然,一个人高声嚷道:
“永昌候”
蓝玉一惊,心想何人竟敢在这地方如此狂放,闻声看去,见是和将军。
赶紧上前拉住和将军道:
“和将军不在不西北守着,跑回京城做什么?”
“咱老和想皇上了呗永昌候,那你不在陕西府呆着着,你跑回来干什么?你也想皇上了?”
蓝玉一听气道:“你你这个‘和老粗’,整日话不着边际,心别让你这大嗓门害你掉了这颗脑袋”
不想和将军听了反倒笑道:
“嘿嘿,永昌候这就不知了,按几年前咱这脑袋差点就掉了,不过皇上一高兴把咱这脑袋又借给咱了,让咱白用了好几年嘿嘿,二十军棍换了一颗脑袋,这买卖划算”
蓝玉听了故意激他道:
“那就好,既然你这脑袋是借的,那这样,咱两进去看皇上若是发怒,咱二人替太子挡一挡”
不想和将军一听,登时斥道:
“咱这脑袋也是爹娘生的,又不是那地里长的,不去不去”
“和将军,我府上有几坛子好酒,可等着和将军前去品鉴一番?”
蓝玉知道这和将军好美酒,便故意出言勾引,不想和将军听了,反而正色道:
“这可万万不敢,我答应皇上,在京城绝不饮酒”
蓝玉一听便对众士高声道:
“那好,我一个人去,你们与和将军就在这儿缩着等我,一个个胆如鼠,我蓝玉真瞧不上你们”
和将军一听,觉得不对,登时怒道:
“唉,不对啊,永昌候,我怎么听你这话里有话,像是笑话咱老和呢你可别这样想咱老和,咱老和有‘三个大’:一个是脾气大,一个是嗓门大,还有一个就是胆子大!咱还能输给你不成走着!”
着不由分拉着蓝玉往宫里去了。
这二人刚一到奉天殿,见皇上和朱标正在话,没有二人想的那样起争执。
这二人觉得奇怪,正要走开却被皇上喝住,让二人进殿话。
朱元璋一见这二人就知道怎么回事,不等开口就骂道:
“怎么,你二人真把朕当莽夫了,朕就不能和标儿好好话?”
这二人一听急忙应道:
“不敢不敢”
朱元璋听了语气一变,道:
“刚才标儿一番话也倒提醒了朕,这诸王身边朕安插的这些个眼线,也难保不出一两个信口雌黄之人,再者,标儿的对若为此严惩了秦王,其他诸王一见,今后每逢皇后忌辰,必将隆重操办,如此虚情假意,反倒对皇后不敬再皇后生前处处节俭,若是知晓各地诸王为此过于铺张,也会责怪于朕”
朱标一听,竟痛声道:“母后慈恩,不想神位归天仍能福泽大明,母后对儿臣往昔之教诲,儿臣定当牢牢谨记”
朱元璋听了也颇为触动,也长吁了一声,对朱标道:
“行了,标儿,你且回去吧”
蓝玉和和将军一见,跟着朱标要走,却听朱元璋道:
“你二人暂且留下有什么话要对朕的?”
和将军一听,赶紧道:
“臣没什么的,就是想皇上了,回京瞻仰龙颜”
却见朱元璋急道:“行、行、行别了,你这些个着实让朕觉得肉麻”
和将军正要话,却听蓝玉伏地道:
“皇上,臣有话要刚才既然太子也了,臣就顺便提一句,若秦王处来信是虚,其余诸王可是实言?”
朱元璋一听,疑道:
“你这话是何意?”
“回皇上,臣恐有人给诸王在此设计以取得皇上欢心,这不是对皇后的不敬吗?”
朱元璋听了不悦道:
“蓝玉,那依你之言,各皇儿就不能真心祭拜皇后了?”
“皇上,臣之怕诸王处有人”
朱元璋不耐烦道:
“有话就直,拐弯抹角,你就诸王中,谁让你觉得可疑就行了直接”
“回皇上,臣听闻燕王处有一名僧人,被燕王重用,此人姓姚,名广孝,法号道衍。虽为僧人,可听闻此人知天理、晓阴阳、可卜吉凶,甚至有传闻此人可以通神之术”
朱元璋惊道:
“若真有此人,朕岂能不知?蓝玉,莫要诓骗于朕欺君之罪,你岂能不知?”
蓝玉一听,忙道:
“回皇上,臣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
“臣听闻,当年这道衍和尚初见燕王时,在栖凤山边拿一根鱼竿垂钓可只有鱼竿,却没鱼钩。燕王问其缘由,听这人,商周时,姜太公曾用直钩之杆钓得周文王,他在此用这无钩之杆钓得日后真龙而且而且此人还送了燕王一顶白帽子,这,‘王’上加‘白’,那不就是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