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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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中的薄雾让人联想到十几天前的厮杀,死了很多人,江流儿醒了,谢挽躺在他的旁边,自己裹着一个被筒子,睡得很香。

    他身上酸疼酸疼的,连动一下都是煎熬,胸前的裂口似乎已经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痂,让他有些难受。

    屋外的二吆喝着,今天似乎生意不错,来吃早饭的人不少,二达子蹦蹦跶跶的跳着他在屋子里面都可以感受得到。

    江流儿想着二昨天过的话就愈发的觉得恐怖,一个骗局,隐没天君需要那些蛮荒人的物件,尸体,首领作什么?如果真的需要,为什么不派军队来征讨。当年和大礼王朝齐肩的鼎盛部落,兵力可见一斑,虽是被开国皇帝灭掉了大半,可底蕴还在那里。

    这样一个局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布下的,江流儿想不明白,他不善谋略,可以是一个正经的武夫,那里有那么深的心计。

    “江流?什么时辰了?”

    谢挽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道,江流儿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

    “今天去找那个杨十七。”

    谢挽来了兴趣,一骨碌爬起来,刚睡醒的他似乎有些身体不协调,一脸就拍在被褥上面,差点被憋死。

    江流大笑,嘲笑着谢挽的蠢。

    有人敲了敲门,江流儿道声进来,门就被推开,正是昨日和两人相谈甚欢的二,这个时候就端了一碟子拌面,一些酱料,还有半壶温酒,算作早餐。

    只是推门了就愣住,仿佛有些羞赫,放了食物便匆匆的退出去,走时眼神确实奇怪,和昨天在街上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那群人眼神一致。

    江流儿不解,看了看自己和谢挽,发现都没有穿衣服,谢挽还撅着屁股脸闷在被褥里面,这场景难免让人想入非非,产生些不好的想法。

    江流儿心里欲哭无泪,只道这一世清明就让谢挽这秃子给毁了,真是世事无常,谢挽猛的一下坐了起来,死死的盯着刚刚送来的面料,也是一骨碌爬起来,端了自己的那一份开始扒起来。

    江流儿似乎也有些饿了,鸭开始吃饭,谢挽扒完了一大碗,有些撑,嘬一口酒,脸上微红,问江流儿:

    “去找谁?杨十七,是哪个射箭的吗?”

    江流儿点点头,突然想起来什么,满脸鄙夷的问道:

    “秃子,你个猪头虫还真在旁边看了半天,也不怕我死了他去找你啊!去搬个救兵不行吗。”

    谢挽此时有些不要脸,吃撑了躺在床上惬意的抽着烟斗,不在乎江流儿来怼他,只是漫不经心的:

    “不看着你怎么行,搬救兵的话,这么大个地方,我能去哪找人啊!还是在原地呆着比较安全,哦哦,还有就是我的烟丝快没了,等会出门的时候记得注意街边有没有卖的啊!”

    谢挽打了个哈哈就继续喝起酒来,江流儿气不过,把他的酒夺了过来,自己喝。

    谢挽哼了一声,就开始穿衣,他那身灰色的长袍子还是南山掌柜的,现在看起来似乎有些朴素了。

    吃饱喝足之后的江流儿,开始觉得时间并不会等人,于是匆匆忙忙的穿上衣服,想了想,那柄满是豁口,剑鞘只剩下一半的长剑还是带着了。

    “那个叫杨十七的人在哪?”

    江流儿摇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杨十七告诉过他他的真名叫杨云,在七十六号镖局当差。

    现在想想,杨十七这个名字还是有些女性化,有点像婉约的女子名字。

    江流儿摇摇头,不多想,自己身边还一个叫谢挽的呢!不是更像女子名。

    出了包房的人,江流儿明显的感觉到天气更加阴冷,明明是白昼,却如同沙漠里面的黑夜般刺骨,他裹了裹衣服打算去找杨十七。

    “哟,爷起来了,早食满意否?”

    堂屋里面摆着几桌,都坐满了人,看来这家店是主营早餐的?不过刚刚的拌面味道确实不赖。可江流儿一进门,整个屋子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像是他头上顶了个金帽子一般,还有人满含着笑意。

    二热情的招待着,生怕惹怒了这个一次就花了大银子的金主,损了生意可不是他能赔的起的。

    江流儿点点头,招了招,还是想辩解一下,把二拉过来道:

    “二哥,你我也算是熟悉了,我跟屋子里面那憨货实在是没什么,你可别给我到处乱传啊!这魂界的名声我还是很在意的!”

    二还是有些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摆摆,打断了江流儿话,他把江流儿拉到嘴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道:

    “这位哥,可别折煞了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啊!。您昨日是不是在外城门口碰到了郝姐?这城里今天都传疯了,一个新来的侠客和那人妖密谋交合,定金都付了!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那侠客还带了个书生模样的人一起!要玩三仙会。啧啧啧,可真不是我二乱传,我也是今早才知道,您看我这店里本连个人影都没有,现在倒好,托了您的福,今日收成还算是上等,您还是放宽心,谁能一直在这城里待下去啊!没事的!”

    那二着着就满脸笑意,走来自顾自的忙活去了,今天生意确实不错,招呼的人一众,二也确实忙不过来,连二达子都在做饭之余干起来跑腿。

    只是人们看到江流儿呆呆的一个人站在那里,像是失了魂一般,谢挽这个时候也收拾好了,行李什么的都放在客栈,只带上烟斗和烟丝即可,出门就看到江流儿呆呆的站在那里,像个木头人一样。

    他刚想拍一下江流儿,问他犯什么神经,却看到满屋子的人见到他出来了连饭都不吃了,有人筷子都放在嘴边,停住不动,简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术一般。

    江流儿现在满脑子都是嗡嗡的,完全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失去了意识一般。

    脑子里面只回荡着三仙会这三个字,久久的都没有清除掉。

    他突然很想哭,咋什么事情都让他碰到了,这般无赖要钱就算了,怎么还要坑害他的名声,这下子江流儿在这个唯一的垂云城里面,算是颜面尽失了。

    他深刻的体会过这类消息传播的有多快,当时林岚发难,变得不成人样,尸骨军队如同从幽冥中爬出来的一样。

    明明不是江流儿的错误,但因为江流儿在他的酒馆里面做过事情,方圆几十里都知道了有个叫江流儿的人是大魔头林岚的同伙,极其危险,他受尽了白眼和排斥,走了数百公里才能摆脱的掉那个阴影。

    江流儿相信,这个消息不出半日变回全城皆知,虽然不是什么大事情,但总有人会闲得无聊来起哄。

    “喂,江流,你怎么了?”

    谢挽的在他眼前晃了晃,不知所以然的问道。

    江流儿摇摇头,悲催的:

    “秃子,咱俩火了。”

    谢挽满脸黑线,什么火了,这人话真的是不找边际,听都听不懂。

    二看到两人呆滞的样子憋住不笑,再次回来补了一刀。

    道:

    “其实这郝姐啊,老是坑人,专坑新,一般人早就落荒而逃了,你们还站在那里谈了半天,最后还给钱了。全程的人都知道郝姐是有断袖之癖人的专属,那你们可不就成了全城的笑柄了吗?其实我是不相信的,不过二位要是真的有想法,可别在店作法,撑不起撑不起。”

    着又走开了,这下是两个人满脸黑线了,过了一会人们看到两个人蹲在客栈门口一对一口的抽着烟斗,其中一个鼻青脸肿,被打的像一个猪头。

    “你你,给钱给的那么快,本来就没啥钱,虽给的不多吧!可那一大把看着就很够分量吧!”

    那个鼻青脸肿的猪头委屈的嘟着嘴抽烟斗,另一个粗暴的把烟斗抢过去,却被呛的苦胆水都要吐出来。

    猪头委屈地道:

    “窝也不知道肿么搞得,只想快脸肘,辣过能妖太哈人了,钱也是水便抓的,没想辣么嘟。”

    江流儿叹了口气,心情烦躁的很,像是一千头咸水猪在他心里奔腾而过,只想把眼前这个猪头给过个水啃上一啃。

    “现在怎么办,看那群人,都在看我们,看我们怎么去玩三仙会吗?”

    谢挽突然明朗了,开心的笑着:

    “江流,其实不用那么担心啦,出名也是好事,好歹有人认得你吧!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总得来还是有人认得你!”

    江流儿猛的一拍额头,十分忧郁的抽着烟斗,像是个饱经风霜的江湖侠客。

    “诶,那个哥好像还挺俊的,就是不知道怎么染上那样的癖好,真是暴殄天物了。”

    江流儿心里又是一万头咸水猪奔腾而过。

    终于他像是下了决定,不管那些世俗的眼光了,自己终归是要出去的,外界总不会有人知道这些事情了吧!

    到时候看他们怎么我,我已经是一代大侠了,地位也不允许啊!

    江流儿想着嘴角就扬起来,朝着谢挽一挥,道:

    “走吧,先去找杨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