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什么意思”

    雨一脸茫然。

    刚刚一听对方“不过”，她就已经猜到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妙，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截止了怎么会为什么没有人通知她

    陆莞见状，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实在抱歉，由于年前事情太多，我的助理可能没跟您清楚，这次的影视化征文其实是对应公司的一个策划活动，截止日期就到2月号，是我们的工作人员从国内几个大的站中，动挑出一些非大热的潜力，进行影视化制作。由于我们是个公司，因此也只能筛选出一些目前有待被发现的，未来有溢价能力的作品。”

    “截稿日前，我的助理曾联系过您，可都没人接，最后只好拿别作品的顶上，等你年后再打电话来，已经来不及了”

    到此处，陆莞再次道歉。雨听着，有些恍惚，半晌才“啊”了一声对方那些话在她听来，根本不是什么告知，而是梦碎了的声音。

    的确，之前给她打电话的那个人确实只给她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差不多到一月底，可她的当时还没能完结，对方也没提到什么截稿日。

    而2月号的话，起来，她那时已经从日本回到市，正在医院陪叶英明治病。大概，是医院信号不好吧

    可难道就不能多打几次吗明明是对她那么重要的电话

    还是，人家打了，可她都完美地漏掉了呢如此，雨也不知是该气对方助理不专业，还是气她自己运气太背了。

    “那今天是”

    泄了口气，雨轻声问道。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约她见面呢还聊了这么老半天雨一阵郁闷。

    “是这样，约你见面，一方面是想跟你好好道个歉，这件事确实是由于我方工作人员的疏忽，给您造成了困扰，真心想跟您当面声抱歉。”

    “算了”

    事已至此，她又能怎样。

    “另一方面，也是想跟您交个朋友，以后有会，希望还能与您合作。”

    “呵，好”

    雨苦笑。又了些客套话，陆莞便要起身离开。

    “那个，我想问一下，是您发现的我的吗”

    见对方要闪人，雨忍不住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不是，是络部一个负责微博运营的同事。听她，是您最先艾特我们公司的，每更一章都会发一条微博，她看着看着就入迷了，听有这个企划时才专门跑来跟我们推荐。”

    “这么一看，你还挺有宣传头脑的”

    陆莞笑，颇有夸奖雨的意味。可雨听着，却不知该开心还是难过。开心的是她坚持在微博自荐，竟真有了效果。难过的是，原来人家人工筛选并没选中她，而是误打误撞被“书迷”推荐去的。

    晚些，陆莞走了，雨泄了气般，趴在了桌子上。

    她打从心眼里感谢这位书迷，可是那又怎样

    “让我感谢你，赠我空欢喜。”

    一瞬间，她脑子冒出林夕的这句歌词。盯着柠檬水里升腾的气泡，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她本还指望影视化缓解眼下的财政危，现在看来，又是一场空。

    “都是自己的错，怨不得别人。”

    并不想放任怨天尤人的情绪，雨在内心自我批评。谁叫她偏偏没接到那通电话呢

    或许，她就不该指望这种事，又或许，人家只是借口其实是她的根本不够好，所以才被顶替了呢她太高估自己了吧

    心中一阵气馁。

    “，还是当个兴趣吧。”

    虽然很不甘，但还是踏踏实实本本分分地过生活最适合她吧。雨心想，假装叫自己平常心，忽然想起对上午程放提到的调组的事儿。

    “要不，还是做回地产”

    听老猫和大牙，地产项目会有额外的提成，如果那样，调去也好。横竖都要加班，再多加点又能怎样

    “嗯，可以考虑考虑”

    拍了拍脸，雨强行叫自己打起精神，随即也准备离开。

    然而不知是不是用力过猛，一挺身，她坐的那把椅子竟直直地向后张了过去。雨看见，连忙伸去扶，然而奈何短没够着，到底还是“咣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嘶”

    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别开头去，仿佛掩耳盗铃。可还没等雨捂住耳朵，一切就已结束了。待到她睁眼时，只见餐厅里的顾客都看向这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雨点头哈腰，颇有些囧，转着圈道歉。一边道歉，一边连忙弯身去扶椅子。可嘿邪了门了，这椅子怎么这么重费了好半天劲儿，愣是没扶起来餐厅的服务生看见，跑来帮忙。

    雨心中感谢，然而一抬头，只见那服务生表情怪怪，在仔细一看，额，他分明是在努力憋笑这椅子是后工厂风金属整体锻铸而成，单个足有60斤重。这女生力气是有多大

    “谢谢不好意思”

    似乎察觉到服务生的表情变化，雨低声道谢，头埋更低。这不科学这椅子力学构造绝对有问题，支点不平衡

    “没事儿，还好是水泥地不要紧”

    扶好椅子，服务生转身走开。雨听闻，更尴尬了。一扭头，只见隔壁桌一个男子正对着这边嗤笑，霎时间，她的脸又热了起来。

    “这椅子腿，瓢呵呵”

    没头没脑地解释了句，拿起包便走人。

    真是丢死人了出了店门，雨不禁一阵郁闷。不一会，从包里掏出给林菲打起电话。

    “喂在哪呢我想喝酒”

    所谓何以解忧，唯有烂醉一瞬间，她突然很想喝酒

    不得不，自来北京后，她好像爱上喝酒了。虽然酒量不好，但她喜欢两瓶啤酒下肚后，那种酒精给神经带来的愉悦感，好像所有烦恼都变得轻飘飘了，真真是解压的好东西而且每次喝完脑子也好想变灵光了一样，总有奇奇怪怪的想法冒出。难怪古今中外好多文豪大家要借着酒精找灵感，想来真的是有效果的。

    只是，离开以后，雨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直到第二天她才想起来，是陆莞的名片她走的匆忙，到底把名片忘在桌子上了

    她也不知道，这边她一走，隔壁桌的那位陌生男子便走到了她的位子上，将那张名片拾了起来，捏在里打量。

    “和弦传吗有点意思”

    回想刚刚雨与陆莞的谈话内容，男子会心一笑，着将名片塞进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