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暂停营业
皇甫轩拱道:“多谢教言,在下就住在客栈后院上房,老人家若有赐教,敬请随时知会—声。”
麻衣老壤:“我不会去麻烦皇甫大侠,也请皇甫大侠不必再来麻烦一个将死的老头儿。”
皇甫轩告退出来。顺带上了房门,心里却疑云重重,莫可解释。
回到后院上房,金沙双雄忙问经过情形。
皇甫轩只是摇摇头,道:“此人言词闪烁,使人莫测高深,可能另有目的,先别招惹,只须暗中派人监视他的行动就行了。”
交待过金沙双雄,仍感无法释怀,又匆匆赶回寂寞山庄。
田继烈和杨百威听了,都不禁骇然变色,急道:“你看他会不会真是毒魔君蓝彤?”
皇甫轩道:“如果我投有看走眼,八成是他,纵然不是蓝彤本人,至少也跟他有密切关系。”
田继烈道:“玉佛寺的瞎姑和麻姑,当年便是蓝彤的两名侍妾,此人若真是蓝彤,必然跟玉佛寺有关,这倒不能不防。”
杨百威道:“以毒魔君蓝彤当年在武林中的身分,并不在关中黄家之下,怎会独自一个人先到襄阳来呢?”
皇甫轩道:“令人困惑的正是这一点,咱们姑且假定他的确就是蓝彤,但从言谈中观测,似乎又不像跟玉佛寺有勾结,然则,他独来襄阳,匿居客栈,又怀着什么目的?”
田继烈道:“不管他怀着什么目的,只要不可能为我所用,就得设法除去,千万不可因循迟疑,徒留后患。”
杨百威道:“老爷子的意思是——”
田继烈道:“如果无法查明他的真正身分和来意,宁可错杀,也不能姑息。”
皇甫轩摇了摇头,道:“这样做太激烈了,何况,他若真是毒魔君蓝彤,要除去他并非容易,一旦弄巧成拙,反而多树强担”
田继烈道:“他着真是毒魔君蓝彤,咱们就算不招惹他,这强敌也树定了。”
杨百威道:“弟倒有一个法子,可以试出他是不是蓝彤”
皇甫轩忙问道:“是什么法子?快出来听听。”
杨百威道:“毒魔君蓝彤以御毒驰名江湖,随身少不了要携带各种毒药毒虫,这些东西,多半就藏在那只木箱中,只要设法打开看看,就不难了解他的身分了。”
皇甫轩道:“难就难在此人坐卧不离那口木箱,用什么方法才能打开来看看呢?”
杨百威道:“这个容易,咱们可用调虎离山之计,将他引出客房外来。”
皇甫轩道:“计将安出?”
杨百威笑了笑,低声道:“放——火。”
田继烈击掌道:“好计,毒虫毒药大都怕火,只有放火烧最有效。”
皇甫轩道:“计虽是好计,无奈客栈中房舍相连,如果火势蓦延,恐怕会累及无辜。”
田继烈道:“这有什么要紧,咱们可以事先疏散附近旅客,顶多空出一座院落让它烧光,这点损失算不了什么。”
皇甫轩摇头道:“我总觉得这办法太欠妥当。”
杨百威道:“皇甫兄认为放火不妥,弟还有一个方法,既可收放火之效,又不虑会延烧成灾。”
皇甫轩道:“你且看。”
杨百威道:“咱们纵火的目的,只是想诱他离开那口箱,并不是真的烧房子,尽可用铁桶盛着油,内浸柴枝,事先安置在窗外,到时候用火点燃,使火舌浓烟封住窗口,就跟真的失火及有两样,然后高声呐喊。另派两人扮作客栈伙计,冲进去抢搬木箱,假作救人,无论人或箱子,只要抬出一件就行了。”
皇甫轩笑了起来,道:“这办法倒可试试,但必须等夜晚才能动,现在我先回城去,杨兄不妨先作准备,咱们入夜时分在七贤楼见面再作决定吧。”
田继烈道:“到时候我叫石头跟杨老弟一块儿去,那子力气大,让他负责搬运箱子,倒挺合适。”商议定当,皇甫轩又匆匆赶回襄阳。
谁知他旧雨楼七贤楼客栈后院,却获悉一件惊饶消息——又有大批武林高抵达襄阳。
据金沙双雄称:来的有一二十人,包括各大门派精选的武功高强的能,由少林达摩院长老木尊者为首,落脚在城郊青牛宫,显然正和武当派联系。
木尊者是少林寺“五行尊耆”中硕果仅存的一位,论辈份,是当今少林方丈的师叔,为人略显木讷固执,一身武功。却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化境。
金沙双雄对别人可以逞强使横,对这位老和尚,却怀着三分敬意,明知这些人也是为“子母金丹秘方”而来,竟没敢去“拜访服”,只急急将消息转告了皇甫轩。
皇甫轩心里也明白,玉佛寺想利用的就是这批人,如今木尊者已到,瞎姑也一定会随后赶到,而秦祥却还得四五后才有消息,这段时间内,必须阻止瞎姑和各大门派高会面。
方法不外两途,一是服各大门派,一是设法拦住瞎姑。
服各大门派,恐非口舌所能奏效,若能使瞎姑行程受阻,或者将“失魂毒酒”毁去,才是釜底抽薪的上策。
于是,皇甫轩一接获金沙双雄的报告,便掉头径赴“老福记钱庄”。
抵达钱庄门前,不禁一愣,只觉钱庄大门紧闭,门上贴着一张红纸条,写着:“内部结算帐目,暂停营业五日。”
既非年关,又非节令,钱庄突然莫名其妙停业五,其中必有蹊跷。
皇甫轩见那纸条上墨迹犹新,心里若有所悟,便缓步向后街走去。
后面一条死巷子,皇甫轩初抵襄阳时,曾在这儿擒住一名卖糖葫芦的奸细,被人以“飞石解穴”之法救走,迄今还记得那道木门。
他站在巷口,仔细打量那道木门,发觉门内静悄悄地毫无声息,面此时色尚早,又不便越墙去探查。
正寻思无计,忽听“呀”的一声,木门突然启开,一条人影轻轻地闪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宽大的蓝色长袍,头束宽巾,勾着脖子,疾步向巷口走来,五官面目臆藏在头巾下。皇甫轩四顾无人,见不可失,忙从巷口迎了上去。
两人对面相遇,皇甫轩疾探,一把扣住那饶肘部,低声道:“朋友,请留步”
他出又快又准,自认十拿九稳,能将那人制住,却不料五指扣合,竟抓了个空。
那人迅速地一塌左肩,脚下斟跨,已从皇甫轩的指下滑开,一掀头巾,抬起脸孔
“啊,是你?”
这句话,不约而同的从两张嘴里同时发出来,敢情那人就是吴姥姥。
皇甫轩暗吃一惊,急忙抢站巷口退出,脸上却堆笑道:“真巧呀!又在这儿碰上了,姥姥准备上何处去”
吴姥姥沉声道:“皇甫轩,你好大的胆,能从失魂酒下逃脱,算你好运,你居然还敢找到这里来?”
皇甫轩笑道:“这儿为什么不能来,我还有银子寄存钱庄,难道不能提取吗?”
吴姥姥道:“你只顾要钱,莫非不要命了?”
皇甫轩道:“善财难舍,这年头赚钱不容易,我是宁愿要钱不要命,只好得罪啦!”
话落,双掌虚提,便想再度出。吴姥姥低喝道:“且慢!我有话。”
皇甫轩十指屈伸,毕剥作响,微笑道:“择要紧的吧,我可没有工夫陪你聊。”
吴姥姥回顾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到这儿来,是否要跟公孙茵见见面?”
皇甫轩一怔,道:“这跟你有什么相干?”
吴姥姥道:“本来与我无关,但念在你曾放过我一次,我也帮你一次忙,你若想见公孙茵,我可以替你传话,约她出来。”
皇甫轩怕她使诈,冷笑道:“我若想见谁,尽可以自己找了去,不必请谁居中传话。”
吴姥姥道:“别忘了,公孙茵是我一带大的,她的事从不瞒我,你是如何从玉佛寺脱身,我也一清二楚。”
皇甫轩道:“是吗?你看。”
吴姥姥哑声道:“药丸可解失魂毒,竹签专破枯皮功。若非铁竹管中预赠解药,阁下已经跟罗老夫子一样,哪还有今?”
皇甫轩轻吁了口气,拱道:“适才多有得罪,姥姥休怪。”
吴姥姥淡淡一笑,道:“现在相信老婆子了吧?”
皇甫轩连忙堆笑道:“相信了,相信了”
吴姥姥道:“相信了就好,这儿不是谈话之处,你先回去,今晚午夜时分,在城楼上等候,我会让茵丫头跟你见面。”
完。不等皇甫轩再开口,径自出巷而去。
皇甫轩折返七贤楼客栈,心境霍然开朗,倒头便睡,准备养足精神,去赴午夜的约会。
薄暮时醒来,先寻个借口,遣开了金沙双雄,不多久,杨百威和田石头赶到。
随行的还有四名乔装成伙计的武土,带着一应纵火之物,莫不齐备。
皇甫轩却告诉他们道:“这些都不需要,请你们立刻回庄转告百合,今晚午夜之前,要她独自一人尽早赶到西门来,我在城上等侯,领她去跟公孙茵见面。”
杨百威问明原因,也代林百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