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四十三章 临江驿
县令拿出了纸笔,刘宇忙拿出砚台,倒了些水,颇为笨拙地为县令研墨。
县令动笔在纸上画图,刘宇看着县令画出的图纸,心下不禁嘀咕。
“这都什么做图水平啊,纯粹是乱画一通啊,这图怕是除了县令别人休想看懂。”
刘宇前世是做室内装饰的,可以经常同图纸打交道。虽然也没怎么画过地形图,可上的各种导航地图看多了,自然也就瞧不上县令画的地形图了。
刘宇实在看不下去了,便提起短刀就地取材,为县令削出了一条直尺和一个三条板来。
县令显然并未见过三角板,待刘宇为他讲了如何使用后,县令很快便学会了。
“锐进,你如何想到的?”
刘宇一阵无语,这东西鲁班早就发明了,木匠都用了千年了,你堂堂县令居然不知道。
其实这也难怪,古时文化传播段极少,便在这盛唐之时,能识文断字之人也不多,更别要认识什么三角板了。
两人将附近地形记下后,就沿着山的另一侧朝山下走去,山路难行,两人正午时也是在山中吃些干粮应付。
此时,路之上,秦阀的这位三长老正看着路上的两匹马儿发愣
“好个陈秀之,竟敢戏耍老夫!不过你莫非以为只凭这些聪明就能骗过老夫?
这方圆百里只有临江驿能投宿,老夫便在临江驿等着你!”
刘宇和县令又爬上一座山,抬头看去,只见眼前一条大江自山脚下奔腾而过。
大江宽阔壮丽,水流湍急。
想来这便是灵江了。
刘宇前世也曾在渝州见过灵江,可千年后的灵江水量不大,远不如此时壮丽!
“这便是灵江了,西南和中原间的货运主要靠的就是这灵江。若古川有了条能直接连通灵江的运河,那便可将古川的山货直接运至西南和中原,实乃百姓之福。”
两人走下山来,来到江边,入眼尽是滔滔江水,令人心潮澎湃。
“锐进,前方不远便是临江驿,你我今晚便住在临江驿吧!”
这年代的驿站便是后世的官营招待所和官方邮局。
每个驿站设驿长一名,驿丁驿夫若干。
两人顺着河道向前走,不一会便看到一处驿站,想来便是临江驿了。
这临江驿是一处水马驿站,无论是走水路还是走陆路,皆可在此投宿。
临江驿后边是一处的码头,此时码头上只有几艘官船停在一旁,颇显萧瑟。
“传闻临江驿极为繁忙,可今日为何如此冷清?”
县令微微皱了皱眉,而后带着刘宇直接进了临江驿。
“尔等何人?今日临江驿有公事,非官府之人不得投宿!”
刚进门,驿丁便大声质问了一句。原来这临江驿今日有公事,私人不能投宿,难怪码头上如此萧条。
县令走上前去,拿出文书递给驿丁。
驿丁朝文书上看了一眼,立马吓了一跳,赶忙赔笑道:“原来是古川陈县令,人糊涂,刚才冒犯大人,万勿见怪!”
县令摆了摆。
“为本官安排两间客房,再备些吃食。对了,今日临江驿有何公事?为何如此冷清?”
“这个人也不知,不过本县马县令正在驿馆内,大人一会可问马县令。至于两位要投宿之事,人也实在做不得主,待人去向马县令通传一声,待马县令决断。”
县令顿时更加好奇,自己只是在驿站中投宿一晚,居然还要得到这马县令首肯!
这临江驿虽靠近古川,但却不归古川管辖,而是归相邻的水城县管辖。
今天不知是有什么事,这水城县令竟亲自坐镇于此!
片刻之后,一个身着县令官服的中年人从后堂走出,老远就冲着县令抱拳见礼:“不知陈县令到此,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县令也马上回礼:“今日行程仓促,不知马县令在此,冒昧打搅,实在唐突。”
马县令赶忙把两人让至正厅。
两位县令东拉西扯的客套了半天,县令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开口问道:“不知马县令此次有何公事,竟有如此大阵仗?”
马县令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又回头看了一眼刘宇
县令会意,抬一挥。
“锐进,你且去一旁等侯,本官与马县令谈些公事。”
刘宇闻言,只好退到门外。
刘宇也不知道是什么公事,竟会如此谨慎。
两位县令谈了许久,直到天黑马县令才从屋中走出,不住地向县令抱拳:“陈兄勿怪,实在是事出突然,若有怠慢之处,万望海涵!”
“马县令言重了,本该如此。”
待马县令走远,县令了叹了口气,颇为扫兴地:“锐进,你我时运不济,今晚这驿馆是住不成了!”
“为何?”
“今晚这临江驿要来一位大人物,似我这般不入流的官,肯定是不能留宿在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