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谁要杀她
“太后听闻慕容姐才貌双全,宫中冷情,特派奴婢来请慕容月姐进宫住。”
康公公直接将太后的口谕送到相国寺。
慕容月跪在地上有些发懵,太后这话什么意思?算她过关了?
正当她发懵的档口,康公公笑着回了句,“月儿姐还不谢恩?太后还等着您呢?”
慕容月瞧了眼康公公别有深意的笑容,似乎有所感,“出门急,身上实在没带什么银钱,多谢公公跑这一趟。”
慕容月将身上唯一值钱的银镯子拆下来递给康公公。
康公公笑了下,他比谁都知道慕容月是怎么从家里跑出来的。
瞧了眼银镯子,倒也不嫌弃,“多谢姑娘赏赐,瞧您这么懂事儿,入了宫定会得太后欢心,福气在后面呢。”
康公公声音尖细,话传到慕容月耳朵里,背后发凉。
此刻,她没有丝毫死里逃生的欢喜,反而心里怀疑着:“太后凭什么放过我?”
亦或是太后想在回宫的路上或是宫里动?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她命真苦。
想到此处,心里越发坚定,她不能跟康公公走。
慕容月赶忙道:“多谢公公提点,太后隆恩本不敢怠慢,但慕容月答应了王爷给他讲故事,若是毁约,只怕不好”
“太后口谕,慕容姐这是要抗旨?亦或是在你心里太后不如王爷重要?”
猛抬头正好瞧见康公公笑意中藏着的阴狠,慕容月后背寒毛一紧。
这是送命题啊。
紧张的搓弄着指,穷尽她两辈子的聪明在此一刻。
战战兢兢地回答:“太后一国之母,慕容月心里仰望,一时得了荣宠不胜欢喜,更该以太后为一生榜样,听闻太后一生最重承诺,慕容月只是效仿为之。”
康公公听了这话,斜匿了她一眼。
“这么不愿意进宫?是怕太后要杀你?”
慕容月嘴角含笑,“太后要杀慕容月,降将一道谕旨,我爹定会亲自动,好让太后舒心。”
康公公用湖蓝色绢抵住口鼻,微微低头眸色深沉地看了她一眼,声音阴冷,“慕容姐,知道就好。”
她也不是没被人威胁过,可是康公公给她的感觉不一样。
当康公公靠近她,慕容月感觉心脏快要从口中跳出来,可身体偏偏像被施用定身咒,每一处肌肉都动不了。
就在慕容月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宫祈年跑了过来,直接扑在她的身上。
误打误撞,这一下慕容月好了,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康公公,只剩下狂跳的心脏。
慕容月看着眼前空荡荡地,有种撞鬼的感觉。
“刚才,康公公不是在这儿么?”
宫祈年撅着嘴,气呼呼地:“你就那么想进宫?康公公早就走远了!”
怎么可能?
明明刚才他还在自己的眼前,难道是幻觉?还是康公公对她做了什么?
慕容月掐了自己一把,她很疼。
宫祈年看着她着奇怪的样子,撅着嘴,伸出胖在她眼前晃了晃,“慕容月,你傻了?”
轻轻摇头,“我没事儿。”
“那你为什么要背着我答应进宫?”
宫祈年掐着蛮腰对她发脾气。
慕容月喘了两口气,刚才的事情太过诡异,她不想吓到宫祈年。
等到自己平静下来,她才一如平常的语气开口,“爷,我没背着您,这不是在当面和您商量么?”
宫祈年气愤地:“没商量,不许去!”
慕容月蹲在原地,颇为无奈地:“爷,我只是个丞相府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太后口谕我若不去是要被咔嚓的”
慕容月满脸凄苦的比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怕什么,有我保护你呢!”
慕容月偏着头,满脸写着,我不相信四个字!
“慕容月你变了,”宫祈年撇着头很生气,“自从皇帝赢了我一次,你就偏向他,不相信我了。”
这个
她还真没感觉。
“少爷,该洗漱了。”
桃花放好了洗澡水,来请宫祈年沐浴。
宫祈年最爱干净,洗澡这种事情很积极,不需要人哄着,今日却不一样,他挂在慕容月身上好像一个腿部挂件,“我要娘亲给我洗,不然我就不洗澡,臭死你。”
桃花看了眼慕容月,嘴角冷笑了下,“慕容姐千金之体怕是不会伺候,还是奴婢来吧。”
“我不管我就要娘亲给我洗。”
慕容月仍旧在愣神,刚才的事情太过诡异,就算用上两辈子的见识,仍旧不知道这是怎么一会儿事儿,看着那空荡荡的山道,心底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完。
“慕容月!”
宫祈年又唤了她一声,才将她的思绪拉回来,勉强笑了声,“听闻后山温泉很好,要不我们一起泡泡?”
“好啊,好啊,还要讲嫦娥奔月的故事。”
慕容月刚要点头,桃花先一步开口,“后山危险,慕容姐在,唐隆不方便贴身保护。”
因她这话,慕容月多看这桃花两眼,长得很有几分姿色。
旁的就罢了,一个婢女的目光,怎会如此凛冽?
“没关系,娘亲会保护我的。”
慕容月逗他,“刚才谁要保护我的?”
宫祈年黑着脸,一声不吭,只是扯着她往后山走。
月色朦胧,相国寺的后山格外安静。整个后山只有宫祈年和慕容月两个香客在这儿泡温泉。
早些时候,皇帝听康公公来了,直接带着寿公公从路下山玩儿去了。就怕被康公公抓回宫里去。
宫祈年推开水,趴在石头墙上,红红着脸蛋看向慕容月,“慕容月,跟着我有吃有喝有温泉,你还要进宫么?”
“要进。”
“慕容月,你这是红杏出墙!”
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爷,慕容月没成婚也没定亲,甚至连个情郎都没有,怎么都用不上这个词的。”
“那你这是两面三刀?”
慕容月捂着胸口,“爷,您这成语都跟武术老师学的吧。”
宫祈年眨了眨眼睛,仰着头问:“难道不对么?”
知道他还在生气,便没有在和他抬扛。
目光流转之间,竹林之外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慕容月的目光被吸引过去,慢慢推开水想要看清楚些。
宫祈年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我就问你愿不愿意进宫!”
慕容月向前探了探身子,宫祈年却因为她不肯好好听自己话而恼怒,重重拍了下水面,委屈地:“你又不理我!”
竹林再无任何异常,慕容月也被迫重新看着宫祈年的包子脸,“对不起,刚才你什么,我没听清。”
宫祈年既恼又无奈,重复一遍,“我,你是我们宫家的人,只要你不,没人可以带你走!皇帝不行,太后也不行!”
听了这话,慕容月真的有些感动。
转过身子,瞧着他亮亮的眼眸,特别郑重地:“好好好,我不进”
宫字还没出口,慕容月便感觉自己的脖颈好似被大紧握住。
一如白日那般,身体完全僵住。
她能听到宫祈年喊她,可她就是什么都做不了。没法抬,没法眨眼,而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向后倒到进温泉水中。
泉水从四面八方将她包围,窒息的感觉让她觉得死亡即将来临。
她什么都做不了,心脏狂跳着,可身体却像被缠住,慢慢将她拖进黑色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