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区别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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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家的日子是清净的平和的过起来了。邓智林每天都是惬意的很。

    但是怎么呢,家里四个大耗子天天搁那盯着, 家里有啥事也瞒不住的。

    关开富, 关开贵,关开远来家了,干嘛呢?!看老爹家的装修。

    这地面都能照清人脸, 关开富阴阳怪气的道:“爹这地面, 都能照人脸, 比那清水还清。爹这, 装好这屋子,怕是花光了钱财吧?!”

    邓智林见他话这德性, 毫不客气的怼回去,“不错,花光了五的分家银子呢,五一个声都没吭, 有这种孝顺儿子,我可不得敞开了花嘛?!我也没别个的孝顺儿子给钱的啊, 是不?!怎么, 我花五的,你有意见?!莫不是孝心大发,要分担点儿?!”

    关开富讪讪的, 当没听见,只道:“原来装个修, 花了几百两啊, 这屋, 这院,弄的跟大户人家一样,怪不得这般敞亮干净。”

    关开贵关开远也干笑,道:“就是儿子们没钱,若是有钱,也得装成这样儿……”

    你们没钱?!有钱也恨不得抠屁里去了。藏钱的本身大着呢。

    邓智林翻了个白眼,道:“你们便是有钱,怕也是匹配不上。我这屋,是因为家里有童生,知道啥叫蓬荜生辉吗?!意思就是家里有五,才生辉,若是你们也弄个这样儿的,照着这地面,瞅瞅你们那些个德性,不得自惭形秽啊?!看你们那德性,怕不是粪坑里出来的……”邓智林就是生气这乌龟儿子还眼红他老了享福了。这德性,怕不是亲生的。

    这话埋汰的,关开富讪讪,却也不敢怒,咋呢,他们没钱在先,但是这话太埋汰了,便道:“爹,咱们也得有那命呐,是不是!?若是自儿像五似的进学,不定也考上秀才了,这自学杀猪就罢了,还要遭爹这么一通埋汰,儿子不伤心?!”

    “你会伤心?”邓智林道:“只要你不出钱,那基本伤不着心。”

    关开富噎住。

    关开贵关开远是连屁都没放一个,反正他们是缺礼在先,爹要埋汰,心里不痛快,就让他呗,又不会少块肉,这个时候非要挨上去,不得挨骂吗?!

    而且爹现在骂人还不见脏字,那话一套套的,直扫人脸上臊的慌。他们都不能听。所以,装怂就完了。所以聪明的没像关开富一样的再接话挨骂呢。

    这两个,好处利益得了,但挨骂,他们是没真兴趣。

    偏关开富就是个犟性格,也要强,又不是啥好性情,听了还不高兴。

    “怎么?!嫌杀猪的本事烫手,”邓智林道:“钱挣回来了,现在嫌它不够香了?!那你现在就可以还回来啊。有本事,明儿就别杀猪了,进学去,也不晚……”

    关开富道:“进学,儿子这年纪也早耽误了……”

    “这么,倒是我偏心,耽误了你?!”邓智林脸色都沉下来了。

    关开远关开贵都在给关开富使眼色了,偏这人还不见好就收,硬脾气上来了,道:“爹每次都用五来埋汰,好没个意思。他是童生读书人,儿子们就是那猪毛,没个用处的杂碎不成!?”

    邓智林冷笑道:“你?也与杂碎差不多!”

    “爹!”关开富脸色也沉下来了,腾的站了起来。

    “滚出我家去,”邓智林沉着脸,可不会给好脸色,道:“不爱来别来,我不缺儿子。”

    “爹,好哇,儿子好心来看爹,还带了东西来,爹倒这阴阳怪气的一通,行,走就走,我还不爱来呢,”关开富真个的要走。

    邓智林头都不抬,道:“东西带走。我不稀罕。”

    关开富是气炸了,沉着脸,拎上东西就走。气腾腾的还踹了一脚院子门。见赵玉和看他,他气冲冲的骂道:“看什么看?!一个外人都比亲儿子更像儿子,这破门我还不来了,才几日不来,门槛都比以前高了,读书人家了不起啊……”

    赵玉和是无妄之灾,见他走了,过去察看门板,心疼的真抽抽。心道这些爷,都不拿东西当东西的,难怪关叔从不给好脸色。

    也是因为关叔拿他和凡当个人待,不然今儿这关开富怕是踹的不是门而是他了。

    他哼哧哼哧的开始修门板。

    关开远关开贵屁都没一个,怂的坐着不话,偷偷的觑了一眼邓智林。

    邓智林道:“有事事……”

    关开贵见他是真个的不拿儿子当儿子,无所谓了,一时也有点迷。关开富这态度,他们老爹是八风不动,骂也不骂,眼都不抬,这种态度,还令人有点发怵的很。

    他便道:“没事,就是来看看爹,听人爹这儿装好了,就来送点东西,当个进屋礼……”

    “听人?!”邓智林笑了一下道。

    关开贵干笑。

    邓智林也懒得与他们废话,便道:“东西我收下了,谢你们的礼,行了,没事就回吧。我爱清净。以后年节来就来,没事就少来。”

    关开远道:“大哥不是每天都来吗?!”

    邓智林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关开远便不敢吱声了。得,他们也是不被待见了。也是,关开华每天来,都是来送肉的。那当然是讨爹喜欢。

    二人讪讪的,便道:“那我们也回了,爹这儿若是有事要帮忙的,只管来找。”

    邓智林也没起身送,当老子的,没有当孙子送儿子的理。

    二人出了院子门,沉默了半晌,关开远道:“有没有瞅见爹有一间屋上了锁?!”

    “瞅见了,是粮仓吧,”关开贵也没想多,道:“爹这屋子一装,家底都掏空了,还能有什么?!再了,家家户户粮仓上锁也正常,便是防着猫,也得锁上啊。”

    “你拎不清,还真拎不清,”关开远道:“你忘了这么多方子?!”

    关开贵一听也是抓耳挠腮,他们也是尝到各种方子的好处了,今天来看爹,其实是因为关开华给了他们不少方子,他们心里高兴,生意上来了,来一是为了来看看,送个进屋礼,其实也是为了给爹谢意的意思,因为他们根本不相信这是关开华松口了,以为是爹对关开华发了话呢。

    “那爹屋里藏了什么呢?!”关开贵道。

    “嘘,”关开远拉着他匆匆走了。两人窃窃私语的,也不知道商量啥。

    张广才远远的瞅见,便进了关家。

    进了堂屋,瞅了一眼锁了的门,笑道:“得,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关叔这屋不锁还好,这一上锁,此地无银三百俩。”

    邓智林也是特别无语,道:“看见了?!”

    “老三老四出去嘀咕了半天呢,”张广才笑道:“跟耗子碰头似的,那劲头,我一瞅就知道有事儿,进来一看见这锁,我还能不知道?!”

    邓智林是真无语了,道:“老子这里没什么,在他们眼里也是有什么……”

    “可不是,老大松了手,他们尝了多少好处去,现在也是舍得往这儿使劲了……”张广才道:“怕是想与关叔恢复关系,以后再得些先机和好处呢……我瞧瞧,他们送了啥呢,酒,茶叶,好东西啊,他们也是舍得本儿了……啧啧。人呐,久病床前无孝子,这儿子乍然孝起来,可真令人毛骨悚然。”

    邓智林听了哭笑不得。

    赵玉和进来了,道:“这些我放伙房去。”

    “门能修得好吗?!”邓智林道。

    “二爷脚力大,怕是得换块板,得重新刷漆了,”赵玉和无奈的道。这才弄了新门几天啊,也禁不住这样造啊。

    “老二踹的?!”张广才乐道:“不得了,这野火撒的,可是关叔刺激他了?!”

    邓智林道:“给换上,刷新漆,花子多少银子叫他赔。敢踹老子的门。我还忍他?!”

    赵玉和无奈的笑应了。

    他搬东西进伙房去,都是吃的喝的,也就放伙房好使。

    “叔也是,这屋不锁还好,这一锁,可坏了事了,”张广才道。

    邓智林也有点无语。一时无言以对。

    张广才对这屋里有啥也不问,他本来就对这种隐私不感兴趣,他是闲,但不是贼,一般上了锁的,明人家就是隐私,你非要问就不像话了。

    他便笑道:“叔刺激老二什么了?!连门都踹上了,不像话。”

    “来了坐那看我这地,这屋,阴阳怪气的,我埋汰了他几句,”邓智林道:“这老二,脾气臭,心眼子也多,还不正,是该埋汰埋汰。”

    “那是,能把叔生气了,可见的话确实是不像话,但二哥也不是啥坏人,就是这人性子吧,有时候是真不讨喜,”张广才道:“不是我二哥的坏话,他与他那大舅哥比起来,差的多了去了……”

    “就那冯安民的大儿子,冯大郎,那是治家有道,御妻有方,做生意也是头头是道,”张广才道:“搁我,也是二哥命好,有关叔这样的爹,又遇上冯安民这样的丈人与大舅哥,不然呐,他摆布不开,哪有这般好运道,就这样,还要话,也是拎不清。不是我话不公正啊,若是换个丈人和大舅哥,能嫌弃死他。这二哥也是命真好,便是先前对叔不好,可是好处他还是得了,方子也得了,来了不好好谢谢关叔,还踹上门了……”

    张广才摇摇头,道:“不得了好处,便是没得好处的人家,儿子哪有上门不当孙子的,叫干嘛就干嘛,挑水担柴还得挨骂的儿子多了去了。他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瞅着他,怕不是个傻子。”

    邓智林听了直乐,道:“还能与傻子一般计较?!”

    “那倒也是,叔是心宽,”张广才笑道:“不过最近关大哥倒是机敏了很多,是学聪明了……”

    “是,行事确实圆润了不少,也在我这使了不少力,送了不少好处与方便,”邓智林道:“也是刁大财教导有方啊。”

    张广才听了乐的不行,道:“到刁老财,最近还有一番热闹呢,是还要开个分店,正在选址,但是他家里人不让,这留谷县都有好几家胭脂铺子了,再开也不会多多少生意,没必要。最近在嚷嚷呢。”

    “他哪是开分店,他是想买铺子置产业,”邓智林道:“这刁老财多精明的人,不过是找个由头要买产业罢了。”

    就跟现代人一有钱就要买屋子一样,古代人也是一样的,有了钱财就买屋买地买商铺。

    地不好买,一般有主的人家,没事谁会卖田?!

    所以就剩下买屋买院子了,但是这古代,屋子院子的只能保值,不会升值,古代又不像现代人口爆炸又有人炒价。

    刁老财是生意人嘛,所以首位便是要买商铺。

    “叔真是一眼就看透,”张广才笑道:“是要开分店,但真弄好了铺面,要做什么生意,谁能知道?!”

    邓智林一听就明白了,笑道:“你是疑心他想要老大的这些生意?!就为了卖豆干之类的东西,值得再弄一个铺面?一个摊位就行了……”

    “嘿嘿。”张广才指了指那把锁,道:“叔就把刁老财想的笨了,他看女婿尝到了甜头,得了这些方子,他一来不会抢,抢了不好交代,但是人呢,怎么呢,看一就看到二,看到叔手里这么多好东西,肯定还疑心叔还有更好的东西和方子……所以,我看叔这屋弄好,怕是家里有的热闹,怕是过不了两天就都得上门了……”

    “……”邓智林嘴角一抽。得,这还真是不止是耗子惦记,连猫也惦记上了。

    这张广才这脑子,是真的没得。

    “再了,关叔这四位亲家,一人放个屁,其它人都能闻着味儿,首先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安泰,他开着牙行,铺面变动能瞒得过他的眼睛?!我瞅着怕是反应过来了,盯着刁老财呢,”张广才道。

    邓智林无语了一瞬,道:“得,冯安民,于德荣也不赖。我这院子,当真是宾客迎门啊。想过清净日子,还挺难!”

    张广才也笑,道:“那可不。我会替叔盯着的,这四位,有意思,我瞅着怕是要抢铺面起来了,谁不想未雨绸缪啊?!”

    邓智林也不知道怎么答了,揉了揉眉心,道:“中午留下吃饭?!”

    张广才却没留,道:“我得去林家福院看看孩子们去,不盯着点,我也不放心。”他反正是闲人一个,既然应了事,就得没事去看看。再者,总在关家吃饭也不好。

    “也行,”邓智林道:“看看孩子们的伙食,待到年底,我捐点好的去,现在太扎眼,就不送了……”

    “行。”张广才起了身,邓智林起身送他,张广才道:“叔别送,弄的怪不自在的。”

    罢一溜烟的走了。

    邓智林轻笑,他领张广才的情。他今天走这一趟,其实是想给他提个醒,还有惦记着他的猫呢。

    他那四个亲家啊。

    有意思。

    恐怕也不止是四个亲家,还有亲戚们呢。

    邓智林在座上一想,关开华那来话的一趟挺有意思啊,现在回头去想,还真有意思,他要要办进屋礼,他包了,请亲戚,一把抓。

    所以……还是刁老财在背后使劲呢。

    邓智林嘴角一抽,他就,这大儿子赚钱都赚疯了,还能在这么忙的时候惦记这个事,包办这个事,若真以为他是孝心大发,大包大揽的真良心了……那才是稀罕。

    邓智林笑了一声,还不信了,这些乌龟孙子还能把他这锁给撬了。

    顶多就是使点话术,他这还真不怕。顶多嫌烦。

    果然下午,关开华又来了,到了巷子里,看到赵玉和坐在一堆婆子旁边,手上手忙脚乱的拿着鞋底和针线在那满头大汗的学怎么给鞋底上针,笨拙的不得了,一时乐了,道:“玉和这干别个的活挺麻利的啊,这一拿针,怎么就这么样了?!”

    赵玉和忙起身道:“大爷回了?!”

    “哟,开华又回来了?!”左右邻居笑道:“开华如今可是孝顺,一天能看见几回……”

    “我这得了闲就来看看,”关开会道:“这是干啥呢?!”

    “玉和要跟我们学针线呢,”婆子们乐呵呵的,道:“再能干的爷们也能被根针给难死,瞧瞧玉和这满头大汗的,手粗,更显得笨了……”

    “其实玉和挺能干了,在你爹这,啥活都能一把抓,还扛了竹子回来,要扎竹床,若能干,开华你啊,也不及他,”婆子们笑道。

    关开华道:“那是,我还得谢他照顾爹呢,儿子们尽孝也没身边人尽心的,倒是我的不是了。玉和是真细心……”

    “可不是,连这个活都要学,可不难死了?!”婆子们笑道。

    赵玉和讪讪的,脸胀的通红,那鞋底扎的乱七八糟的,他都不好意思拿出来,道:“让大爷见笑了,我这初学,还不能上手呢,就瞎扎扎……”

    “学这个就怕有心人,早晚得能上手,将来啊,肯定比我们扎的还好。”婆子们道:“玉和学一学也好,将来家里也有针能补补衣裳,这家里没女人就是这点不好,若是把衣裳让儿媳补也不妥,给外人补更不妥了,技多不压身,好好学,自己会,才是正理。”

    关开华笑了笑,道:“爹在家呢?!”

    “在呢,”赵玉和要领他回家。

    “你歇着,不用跟,”关开华道:“我自个儿会倒茶喝。”

    赵玉和这才坐下了,他也不敢跟他们太逞能,就怕他们以为这家是他作主,而没正经儿子的份了,那才是真遭了这些爷的恨了。

    关开华进了屋,就见老爹在竹床上躺着乘凉呢,他道:“爹这凉床倒好,玉和手这么巧啊?!”

    邓智林不应,只道:“来有事?!”

    “就是得了空来看看爹,现在生意都是叫家里人做了,倒得了些闲,”关开华道,“进屋礼都定了,亲戚们也通知了,到时候儿子办,不叫爹操心的……”

    “你有心了……”邓智林意味深长的很,瞅着他。

    关开华道:“应该的,应该的……”

    关开华进了堂屋,状似无意的道:“爹在家咋锁一道门呢?!”

    邓智林道:“里头锁了金山银山,怕被人偷……”

    “瞧爹的,”关开华无语。

    邓智林见他这费劲,也是无语,见他这么久送肉送衣的尽心的份上,便道:“晚上留下吃饭?!”

    关开华受宠若惊,道:“行,爹,我帮爹做饭。”

    “行,”邓智林看了看天色,道:“也该做饭了,开涵那该下学了……”

    “五书院放学这么早?!”关开华道。

    “嗯,夫子授课基本集中在上午,午后就是自觉学习练字或是读书探讨的,所以放学早,学习还是要靠自己悟自己消化,夫子教,是提点而已,”邓智林道。

    关开华也不大懂这些,便道:“哦。”

    炊烟升起,他帮着烧火。邓智林饭做到一半,关开涵和凡就回来了。

    “爹,”关开涵看到关开华叫了一声大哥。

    “洗把脸去,”邓智林对关开涵的态度可与对这些儿子不一样,道:“凡也去,井里冰了寒瓜,拿来去吃点消消暑。”

    关开涵道:“拿给大哥吃吧。”

    “你大哥又不算客,用不上,”邓智林道:“客气啥,去吧。”

    关开涵便拿了毛巾与凡去了。

    关开华到了嘴边咋不给我吃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那脸印着火光,汗直淌也跟中暑了似的。

    他酸溜溜的道:“爹对五可真好啊。”

    邓智林看了他一眼。

    关开华没等他话,忙道:“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感慨一下,五最,应该的,应该的……”

    到底是心里不得劲,最终也没能吃上寒瓜,郁闷的吃完饭就家去了,结果正事也忘了提了。还没问上那锁的事呢。不过寻思着也问不出来,因此也就家去了。

    关开涵怕寒瓜啥的到底是来历不明,因此也真没客气拿出来给关开华吃,晚饭后便道:“爹,这样怕是不妥。不拿出来,大哥不痛快,拿出来,也怕出事。”

    “无事,”邓智林道:“我就是区别对待了,他们迟早得明白。他本来就心思不纯,早当这个家不是自己的家了。回来了我还得像什么一样的供着他们啊?!”

    关开涵点点头,便也不提了,虽然失礼,但是比起让邓智林犯风险,他宁愿自己失礼点不拿出来。只当自己记仇气了。

    “过上几日就得去府城了,爹与我一道去吧,”关开涵道:“书院里要去那边进学几日,要与府城的书院的学生一道讲课交流一次,也算是秋游的意思……”

    “好。”邓智林道:“家里就交给玉和和凡。只是你那四个哥得整夭蛾子,那锁的屋里头还得处理一下,不然他们怕是见老虎不在家要整事……”

    关开涵也是无语,真别,那四个,要是真惦记着,这太岁不在家,不整夭蛾子才怪。

    邓智林算把屋里整空了,看他们惦记去。

    真要过份了,回来再收拾这四个怂包。

    关开华回了家,不得劲的躺了下来,刁氏道:“翻来覆去,烙饼呢?还不睡……”

    “不是,我心里有事儿……”关开华道:“就是挺不得劲的……”

    他就将今天的事给了,道:“怎么感觉我回家,主不算主,客不算客呢,这叫啥回事?!既不当儿子待,又不像待客一样待的客气,这是两头不讨好,只讨嫌了还是怎么?!真是,我肉白送了,布白买了,衣服白做了?!”

    刁氏听了,也挺不得劲的,道:“你既想吃寒瓜,明儿买一个就是了……”

    “不是吃不起,就是心里不痛快,我就想吃老爹家里的瓜,可爹明摆着就是心疼不给……”关开华郁闷的道:“这是留着给五吃呢,五就精贵了?!可恨的是,五吃就吃了,本是读书人,我也不嫉妒他,关键是那个书童也能吃着,老子是连个瓜籽也捞不着,你气不气人?!”

    刁氏也整郁闷了,坐了起来,道:“你还不如个下人了?!”

    “那可不?!”关开华道:“那赵氏父子可会讨好爹,既做竹床又学针线的,一个大老爷们还跟婆子们学针线,呵,把爹哄的一愣一愣的,爹家里的好倒叫他们享受了……你是不知道,他那屋,比爷屋还好呢,炕和家具都是新的,墙也是新的,地面也是大理石的,还有一身衣服,吃的用的喝的,比爷这个正经儿子还好。气人!”

    关开华是彻底的心理不平衡了。白显了孝心似的。

    刁氏道:“那不然,以后别送肉了,”

    关开华闷了一下,道:“倒不是不想送肉,只是不甘心。还有,丈人那,怕也不答应,要是再与我爹关系坏了,丈人怕得发火骂我俩。”

    “那怎么整?!真搞不懂,我爹这是又咋了,着魔了似的,”刁氏心里也不舒服了,道:“办进屋礼也不是一笔银钱,我爹倒大方,叫咱们全掏。方子的生意,老二老三老四现在也得了,他们一个子儿都不出,就会捡现成的。好处得了,本钱倒不用出,美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