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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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清的酒劲儿真的不太容易过去。

    直到回了顾宅中, 他才逐渐缓了过来, 完全清醒了过来的贺穆清整张脸都红透了,比刚喝了酒上头的时候还要红。

    他不仅不让姐去给阿威银钱,还在酒市上公然索吻,还……想要和姐结亲、穿红衣、喝交杯酒。

    只是饮了那么一杯甚至有些甜的酒, 他竟然就有些醉了,出了这么多胡话来!

    他巴巴地来到了顾和以的面前, 低声喏噎着,“姐……穆清今日饮酒之后……了许多话, 姐无需当真。”他轻轻咬了咬下唇, 心中明明对与姐同穿红衣共饮交杯酒这种事期待得不得了,可在口中还是道:“穿红衣喝交杯酒什么的……都是穆清神志不清时随口的, 姐千万不要在意, 不要多心。”

    顾和以正在自己研制合香的那个房间中鼓捣香料, 听了贺穆清的话,带着笑意抬了抬眼皮, 看了他一眼, “我自然是不会与你喝交杯酒的。”

    贺穆清本来及觉得自己提出了想要与姐结亲这种事会叫姐不喜, 可是在真真的听到了姐出这样的话时,他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就你, 沾了那么一杯酒就醉了,我可是不敢叫你喝更多,还不得开始发酒疯?”顾和以慢慢地着,“我们到时候还是改成茶吧。”

    “姐若是不愿做这等事, 不必勉强的。”

    心中兴奋地就连脸上的笑都掩盖不过去,但嘴上就是着乖巧省心的话,是贺穆清的一贯做法。

    他抿了抿唇,用以掩盖自己脸上的笑。

    顾和以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用责备的语气着宠他的话,“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若是来一句「那就算了」,你指不定心里怎么难过呢。”

    被人直接在言语上点出了自己的心理,贺穆清颇有些害臊,他红着脸,坐在了顾和以的身旁,“姐,你待穆清真好。”

    “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顾和以反问一句,她把手里的香料放下,手上有些不赶紧,她就没往贺穆清那边儿伸手,只着,“过来。”

    贺穆清往她身旁又凑了凑,“怎么了,姐?”

    顾和以挑眉,“你不是想叫我吻你吗?”

    刚降回去的血液又重新开始上涌,贺穆清细声道了句,“穆清那些话真的只是胡乱讲的,当不得真的。”

    ……

    可能是在秋日里穿得少了一些,又来来往往的有着不少事情,身子骨比较疲惫让抵抗力下降,贺穆清忽然发起了高热来。

    顾和以知道在古时候,就算是高热也需要好好的重视,于是让贺穆清好好地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又叫人煎上了一副药、熬了一碗姜汤送到了房间中。

    贺穆清似乎对于喝药这件事很是抗拒,他脸色不太好,常年水润殷红的唇也起了些干皮来。

    摇了摇头,他缓声道:“姐,穆清熬上一天两天就过去了,无需用药的。”

    “那不行,生病了就得用药,姜汤也要喝上一些,对身子有好处的。”顾和以端着药来到了床铺旁。

    贺穆清的眼里有着祈求,冲着顾和以摇了摇头,“姐。”

    他不想喝上这么一大碗药汤,也不想喝那碗姜汤,喝了那么多水,他怕自己会管不住自己,现在可是躺在姐的房间里,若是给姐弄脏了被褥可怎么办?

    “我知道你可能会不方便,但是也要在意自己的身体啊。”顾和以大概能懂得他在意的是什么,但不喝药肯定是不行的。

    她得那样直白,叫贺穆清的脸色稍微白了一点儿,“姐……”

    “你之前不是还,要活得比我长,要看着我不叫我去找别人么?”顾和以谆谆善诱着,声音温和,“所以你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啊,听到了么?”

    听了这话,贺穆清又忸怩了一阵,才总算是点了点头,半倚在了床铺之上,接过了顾和以手中的碗,慢慢地将碗中那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了,随后又把那姜汤也一并喝了。

    喝了两碗热乎乎的东西,他的额头上出了些汗,“穆清叫姐费心了。”

    “没关系,我知道你顾虑会比较多,可以理解的。”顾和以把浸了水的布巾拧干,然后搭在了贺穆清发烫的额头上,“只是无论怎么样,都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这种事情不能任性。”

    贺穆清点点头,“穆清以后不会任性了……姐,一会儿穆清去软塌上吧,穆清如今害了病,如果再与姐同寝,恐怕会将病气过给姐。”

    他发热的确实比较厉害,如果同寝很有可能会传染。

    顾和以瞥了眼那软塌,将贺穆清额头上搭着的布巾换了一面,上面已经被他额头上的温度染热了,“你安心睡在床上,我去睡榻就好。”

    贺穆清也没有反驳什么,他嘴角弯弯,眉眼带笑,眼尾因为发热而有些微红,“穆清生病过那么多次,第一次有人这样陪在穆清身边。”

    “这只是第一次罢了,以后都会有我陪在你身边的。”

    完了话,顾和以才觉得有那么一点儿不对劲儿,她“嗐”了一声,摇了摇头,“最好你以后再也别给我这样的机会陪在你身边,还是不要生病的为好。”

    “穆清身子很好,不容易生病的。”贺穆清话没什么力气,轻飘飘的。

    “你这几天就好好休息休息,如果作坊有什么事,我去处理就好了。”顾和以着,看着贺穆清那带着不正常潮红的脸。

    贺穆清知道自己现在身子有些虚弱,要是逞强肯定又会叫姐担心,也就不再逞强什么的,只是道:“姐,作坊那旁剩余的香料不多了,姐就领着人去仓库那边一趟,往作坊运送些过去就好了,其他事情都是不着急的,过两天穆清再去处理就好了。”

    顾和以点点头,“我也有一阵没去仓库,正好能跟王叔去聊聊合香的事。”

    ……

    第二日,顾和以就带着人去了仓库那旁。

    王奕和远远地一瞧见从马车上下来的顾和以,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快要入冬了,他穿着一身鸦青色的薄棉衣,还是跟之前一样,没一点儿讲究的。

    “哎哟,大姐可是有一阵儿没来这边儿了,上回过来还是孙旭出海回来往仓库运送香料的时候吧?也不是,好像上个月来过一趟,不过也是挺久没见的了,真是跟我学了制香就把我给忘了啊。”

    他平时话不那么正经,也喜欢上几句玩笑话,仓库的下人都是贱籍,怎么也不可能跟主子胡乱开玩笑,而九叔跟贺穆清也不是会开玩笑的主,也就顾和以来了能跟他闲扯上几句。

    “王叔这么想想我的吗?”顾和以半开玩笑似的回了一句,又让人去先将需要的香料都装了车。

    从仓库里把香料装车也得是一阵时间,顾和以就跟王奕和一块儿在旁边看着。

    王奕和瞥了两眼顾和以,“大姐……今儿个没跟贺穆清一块儿来啊?”

    “嗯,他发了高热,在宅子里歇着呢。”顾和以回道。

    嘴里边“啧啧”了两声,王奕和像是有点儿感慨,“还以为大姐对他腻味了呢。”

    最初他听顾和以跟贺穆清在了一块儿、贺穆清还是个太监之后,他惊得真是嘴都合不拢了,谁能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呢?他想起自己曾经还跟顾和以过要多多注意贺穆清,心里就更是五味杂陈。知道贺穆清是个太监之后,再去回想他之前的那些阴沉的心思,就也觉得很正常了,在宫里受了那么多蹉跎的人,也不可能会是个心思单纯的人。

    他跟九叔的性子不太一样,也不会对这种事想的那么多那么远,从一开始就没算过多过问主子的事,惊讶归惊讶,他也从来没表现出对这么件事的态度来。

    “哪儿那么容易就对一个腻味啊。”顾和以笑了一声,“还是王叔本就是个喜新厌旧的?”

    “唷,大姐这话可不能随便,我家里那位要是听见了,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王奕和故意把身子嘚缩了几下,表现出一副害怕的模样,他顿了顿,嘴里又换上了开玩笑的口吻,“大姐自己跟贺穆清在一块儿过得舒坦就好,而且我收回以前的话,贺穆清对大姐挺是在乎的,大姐可别因为以前我那么句话就给我穿鞋儿啊。”

    “嘁,我好事想给你穿鞋,早就穿了好几个月了,还用等到现在?”顾和以笑着拿胳膊肘怼了一下王奕和。

    王奕和往旁边躲了一下,用那种假正经的语气道:“大姐可别跟我动手动脚,叫人瞧见不好,要是传到了贺穆清那子耳朵里,大姐不给我穿鞋儿他也肯定得跟我找不痛快。”

    就连王奕和都瞧出来贺穆清动不动就醋人了。

    顾和以无奈地叹了口气,贺穆清哪儿都好,就是太容易吃醋了。

    不过嘛……吃醋也是明在乎她呗,只要不过了头,处处想要控制她就好。

    将香料都运送到了作坊之后,顾和以就回了顾宅。

    回了房间就见到贺穆清没有老老实实地在床上休息,而是下了床,将她房间桌上的日历撕扯下了一张,露出了最新的日期,也就是今天。

    身子是虚弱的,手上是飞快的撕扯动作,脸上又带着傻傻的笑容。

    顾和以挑了挑眉,“日历哪儿对不起你了,你这么凶的对它。”

    贺穆清听见自家姐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转过身来,把日历往桌上一放,“每日都是穆清来翻日历,穆清害了病姐就都不记得了,日历上的日子还是昨日呢。”

    “你那哪儿是翻日历。”顾和以走近了贺穆清,伸手在他的鼻梁上刮了一下,目光在他只穿了一件寝衣的身上扫了一圈,“穿这么薄,现在也是快入冬了,屋里又没点上火盆,病情更严重了怎么办?”

    被顾和以牵着回了床上,贺穆清自己好好的盖上了棉被,“入冬了穆清才开心。”

    “瞧出来你开心了,不然怎么会一边儿撕日历一边儿傻笑。”顾和以把浸了凉水又叠成了长方形的布巾垫在了贺穆清的额头上,“刚刚傻笑什么呢?”

    贺穆清蓦的脸红了一下,好在他如今病着,没能叫顾和以看出异样来。

    他轻声解释道:“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姐这些日子来都对穆清很好,穆清就忍不住笑了。”

    当然这不过就是谎话,他每日都喜欢去撕日历,是因为每日都在盼着过年那天。

    但是他是不可能把这种叫人羞耻的事情给出来的。

    ……

    贺穆清一直没忘了他想要跟顾和以过一遍仪式的事。

    他是穿红衣、饮交杯酒就好,还真就只备了两身红衣,顾和以问他为何不去叫人做了喜服,他做喜服要花上不少银钱,需要去九叔那旁取钱,就该让九叔也知晓此事了,他怕九叔心中会不舒服,就这样简单的以红衣替代一下就好了。

    很简陋,他也很容易满足。

    仅是跟顾和以一起,两个人在顾和以的房间中换了一身红衣。

    顾和以对这时候结亲的仪式什么的全然不懂,原身的记忆里也不曾有这些内容,她换了一身红衣也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坐在靠背椅上笑看着贺穆清,“接下来要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贺穆清也了解的不多,被顾和以这样看着,脸上逐渐染上了粉色,他无措的时候总是喜欢握紧拳头。

    他轻声道:“似乎是……需要梳头来着。”

    “唔,那好啊。”顾和以将自己头上的白玉簪子轻轻抽出,一头黑发便散落了下来,披在了身后。

    她坐在了铜镜前,“来啊。”

    安静的坐在那边,毫无攻击力,她脸上的表情柔柔的,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

    这种姿态叫贺穆清的脸更是红了,他犹豫着上前,从桌上拿起了木梳,轻轻地梳过乌黑柔顺的长发,从头梳到尾。他口中似乎在轻声地着什么,顾和以听不清,便开口问道:“什么呢,我听不清。”

    贺穆清本就没有算叫她听清,这下被问到了,他又不能不,便回:“是几句祝福的话。”

    “既然是祝福的话,那么声做什么,还以为你低声我的坏话。”顾和以看着铜镜中贺穆清不那么清晰的身影,“再来一遍吧。”

    贺穆清少有的犹豫了,他脸上泛着红,眉头也为难地敛了起来,卡壳了很久,才抬高了些音量,“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根银笋尽标齐……”

    道儿孙满地,他的手不自觉地轻轻颤着,声音都降了下去,得模模糊糊的。

    他早就知道结亲时会有这么个法,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该词,只得就这样了出来。

    “这词不太好。”见贺穆清表情尴尬,顾和以道:“三梳来世再相见好了。”

    她扭过头,眉眼皆是笑意,伸手挑了一缕贺穆清的长发,“怎么样?”

    “姐来世也愿与穆清相见么?”贺穆清的双眼亮了一下,他敢情喜欢这么改。

    当朝佛教那般盛行,不少人是相信人会有来生的,贺穆清从前不信神佛,这时候他想,若他以后日日供奉,是否也能弥补了前十几年的不敬,许一个来生呢?

    顾和以看着贺穆清那期待的神情,想到自己意外死亡后来到了这个时代,点了点头,“人是真的会有来生的。”

    她取了剪,剪下一缕贺穆清的发,又剪下了一点儿自己的,了个结,“结发为夫妻,此生许你一人,等来生……再看你的表现了。”

    “穆清表现不好么?来生还需要考验。”贺穆清嗔了一声,故作懊恼,可心里热乎,他主动抱住了顾和以,“穆清会一直一直一直对姐好的,不会叫姐失望的。”

    梳了头,结了发,贺穆清拉着顾和以的手,来到了一旁的桌前,举起了一杯酒递给了顾和以,带着热切的希望看着她,“姐。”

    顾和以嗅了嗅,还真的是酒,她笑,“不是叫你备茶了么?”

    “我们都已经这么不正式了,总不能把酒也换掉了吧。”贺穆清鼓了鼓唇。

    “你应该想,反正已经这么不正式了,酒也换成茶也没什么的。”顾和以用那种笑话的语气着,换来了贺穆清略显埋怨地一嗔。

    双臂交缠在一起,顾和以看着贺穆清闭上了双眼,皱着眉头将那杯度数颇高的酒一饮而尽了,喝完了酒,他似乎没有料到这次的酒会这么呛,用力地咳嗽了起来。

    她忙过去轻轻拍着贺穆清的后背,“怎么不慢点儿来。”

    贺穆清咳了好几声才缓过劲儿来,他被呛得满脸通红,歉意地看着顾和以,还有点儿委屈,“穆清搞砸了……”

    “哪儿有,我们都喝完了。”顾和以瞥了一眼桌上放着的酒壶,取了过来,嘴角翘了翘,“之前在酒市上,不是想叫我喂你么?”

    罢,她浅浅饮了一口酒,凑到了贺穆清的面前,唇轻轻地碰上了他的,用唇舌将酒一点儿点儿地渡了过去。

    贺穆清本来有点儿害怕,万一再是被呛了一口可是不太好,但想象中的辛辣并没有到来,温热的酒水一点点儿地滑过了口腔,顺了下去,酒饮尽了,他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还要向前更进一步。

    顾和以啄了两下他的唇,问道:“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想要做的了?”

    贺穆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其实……穆清也不清楚,到底要做些什么……穆清也没想过要有多正式,穆清只要知道姐心中有穆清就好了……”他话时嘴里有些酒气,脸上因为喝了酒,又爆红了起来,“姐会这样陪着穆清胡闹,穆清已经很感激了。”

    他只是希望姐圆他一个简单的念想,陪他胡闹一番,仅此而已。

    一只手抚过了顾和以的脸,然后轻轻地往下滑,滑到了脖颈处就乖乖停下了。

    他迷迷糊糊地着,头脑昏昏沉沉。

    “姐真好。”

    等第二日贺穆清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缓了缓神儿之后猛然之间从床铺上坐了起来,就连呼吸都有些粗重。看到自己身上还穿着亵衣,他这才稍稍放心了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过去的这十七年的时间里,他从来都没有睡得这样沉过,从来都没有。

    姐呢?

    姐去哪儿了?

    昨天……他竟然就那样……睡着了?

    肯定是姐把他扶到了床上的。

    想到这,贺穆清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心里有点儿甜,又有点儿不知所措,昨天似乎又了不得了的话了。

    有脚步声渐进,他忽然紧张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自家姐,他用手攥了攥身上的被子,终于做了个决定,重新躺回了床上,闭上了双眼。

    顾和以进了屋,发现贺穆清竟然还躺在床上睡着,无奈地笑了笑,换成二十四时的话,这个时间也得是七点多了,贺穆清竟然也有睡懒觉睡到这么久的时候。

    她来到床边,戳了戳贺穆清的脸,软软嫩嫩,全是胶原蛋白。

    又戳了戳自己的,总感觉没有贺穆清的脸那么软。

    “起床啦,懒猫。”

    她轻声唤了一句,尾音上扬,是少有的可爱语调。

    贺穆清觉得心里痒痒的,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皮往上抬了抬,双眼微微地眯着,软绵绵地唤了一句,“姐,日安。”

    顾和以感觉他话的时候就像是一颗棉花糖,又轻又软,最重要的是,很甜。

    “不早了,太阳都晒屁股咯。”她稍稍用力,掀了一点儿被子。

    “姐,这种词从姐口中出来不太好啦。”

    贺穆清也不再赖床,起了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刻意忽略掉了昨日发生的事情。

    偏偏顾和以要来提起,“昨天满足了?”

    “姐~”贺穆清红着耳尖去洗漱,布巾遮住了自己的脸。

    “穆清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要饮酒了。”

    作者有话要:  这次是真的快要完结了!马上了!

    其实我一直不太喜欢写仪式感的东西和狗血的剧情,因为这种东西笔力好就写的很舒服,笔力不好那就是天雷,我应该就属于天雷的那种,自己看都觉得尴尬(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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