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上 先天下之忧而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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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云压城,狂风乍起,雷声大作,铅灰穹苍劈开一道银亮火光,自上而下直击无垠大地,天边泛起诡异的艳红,妖冶的很,逐渐吞噬掉绵延青山,使整个博义犹如被魑魅魍魉所施瘴气所笼罩,妄图将这河山崩毁,天地撕裂。

    秦羽涅早已牵着雷霆走至城外,他抬首,瞳仁之中倒映着灰暗的天穹,纠缠的云影,风借势呼啸,好似俄顷便要将他耳中划出破裂的血痕,这变幻莫测的天气,无疑是在使博义雪上加霜。

    远山眉峰骤聚,星眸愈发冷清。

    他想就此前去巡查河道,利于明日工作的顺利开展,他飞身上马,缓缰而行,自城外原野顺道而下,只是这水势全无退却之意,加之天气突变,眼见着就要大雨倾盆,他行路也变得异常困难。

    好在雷霆并未闹脾气,甚是温顺,驮着秦羽涅缓缓行至罗代江。

    至半道中时,天有不测风云,果然降下雨来,好在雨势不大,淅淅沥沥地在本就快成汪洋之势的水面上荡开一轮又一轮水圈波纹。

    秦羽涅并未在钱宴府中沐浴更衣,依旧穿着来时的铠甲,里衣湿漉漉地贴在肌肤上,这些时辰过去,早已凉意四袭,侵入四肢。

    但他倒也不在意,他向来身子硬朗,淋几场雨却也算不得什么。

    只是着了浸湿的衣衫在身,始终不大舒适。

    不过现下看着这雨落不停,却是庆幸方才未曾将这衣裳铠甲换下。

    未计较时辰,行至罗代江中段时已是黑夜,更加难以看清前方的道路,他望着被淹没冲毁的堤坝,四下奔袭的水流沉了山上巨石草木,浮着枯枝烂叶,这山体滑坡的厉害,流水拥堵堆积,想来这罗代江中也淤塞着大量的泥沙。

    这山体滑坡无疑使一到雨季本就极易淤积堵塞的罗代江负担更重,也使得灾情难以收拾。

    不过这山体滑坡的实情是否真如钱宴所却有待查证,大面积挖掘砍伐确实会使土质变得疏松,但是真正要寻找玄天令的人,真的是钱宴口中的可一遮天,使这博义州刺史都闻之色变的土匪吗?

    他想待明日将疏通河道,解救被困百姓的工作部署安排妥当,他需亲自去一趟大乘寺,向空音方丈询问一番,看实情究竟如何。

    若真是那匪寨胆大包天,肆意妄为,便派军擒拿,带回博义刺史府,循例依法处置;倘若是那钱宴为了掩饰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自空音大师处也自会有一番解答,届时,再看他们究竟密谋为何。

    他调转马头,自来路慢慢寻回,再至刺史府时,那雨水已停,只是他与雷霆皆被淋得浑身尽湿,便是朝他的里衣拧上一把也能出水。

    刺史府外两个侍卫见秦羽涅归来即刻进屋通报,钱宴便火速出门将他迎了进去,口中吩咐着府中婢子前去准备热水让秦羽涅沐浴更衣,怕是使皇子贵体有恙,吃罪不起。

    秦羽涅并未计较,在钱宴为他备好的屋中静坐了片刻,那三两婢子便恭敬地回道沐浴热水已准备好了,可伺候慎王殿下更衣。

    秦羽涅冷着脸吩咐她们退下,他在慎王府中生活尚且极少唤人侍候身边,出门在外,征战讨伐,戍边赈灾便更加不在意这等事,或者,他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

    那些个婢子见秦羽涅面若寒霜,凌冽逼人,本就不敢抬眼看他,如此更是如临大赦般匆匆离开。

    留下秦羽涅独自一人。

    屋外,隐在暗处的两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目光俱紧紧地锁住秦羽涅所在房屋。

    “大人,何不就此将他解决了,何必费那诸多麻烦。”这声音听上去暗含得意,似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让人消失无踪。

    “你这蠢货!”那声音一听便知是那博义刺史钱宴,他低声叫骂到,“如若当朝慎王死在了我博义刺史府中,你以为咱们能脱得了干系吗!”

    “是是是,的愚笨,思虑不周,但是大人,这慎王明日便要启程去大乘寺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本刺史就是要让他去伏龙山中。”见那人不明觉厉,钱宴又道,“我已书信给那地心寨寨主,告诉他秦羽涅要前往伏龙山大乘寺调查此次事件,让他的人在半道便设下埋伏,让秦羽涅有去无回。”

    “妙呀,大人果然厉害!”那人顺势拍了通钱宴的马屁,使得钱宴暗自神气。

    “到时,朝廷调查下来,也是那地心寨寨主自作孽不可活,与我等并无半分关系。”阴诡的笑容挂在他的嘴角边,“以此方法,一举两得,不仅可以杀了秦羽涅向上面交差,还能借此会出掉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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