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生死未卜
京城东门,杏儿鬼鬼祟祟走到巷口,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
风卿宁一下跳出来拍了一下她的肩,杏儿吓得腿都软了:“姐,您吓死我了。”
风卿宁恶作剧得逞笑嘻嘻地望着她:“怎么样?查到了吗?”
“呐。”杏儿抵过一张纸条,上面写了杏儿的藏身之处。
风卿宁开纸条,杏儿疑惑地看着风卿宁身后的沈渊:“姐,他怎么跟着你?”
“太子让他保护我的。”风卿宁轻描淡写着收起纸条:“好了,你回去吧。”
“姐,我和你一起。”杏儿急忙拉住风卿宁,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沈渊:“别人我不放心。”
沈渊轻哼一声,漠然看着主仆二人。
风卿宁拉开杏儿,“好了,就你那三脚猫功夫不保护我,不拖后腿姐我就烧高香了,所以啊,你还是好好待在家等姐我的好消息吧。”
“可是……”杏儿不安地看了一眼沈渊。
“去吧去吧。”风卿宁推走杏儿,急忙转身拽走沈渊,远远地冲杏儿道:“有沈渊在,我出事了就是太子保护不利。”
“……”沈渊深呼一口气,拉开风卿宁拽着自己的手,冷着脸往城外走。
风卿宁急忙跟上前去,笑嘻嘻地看了他一眼:“你可要保护好我,我死了可是太子保护不周。”
“嘁。”沈渊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只要你不乱跑,在我身边没人能动你。”
“啧啧……”风卿宁看着胸有成竹的人,文质邹邹的气质,若不是身上常配长剑,都以为他是书生而不是剑客了。
两人凭着杏儿给的地址,找到了喜儿的藏身之处,圣贤山庄。
风卿宁偏头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山庄,“圣贤山庄乃是皇帝培养贤才的地方,天下名仕都藏于此,从这里入朝的,大多受到重用,为天下做出重大贡献,并且权倾一时,是天下士子梦寐以求的地方,这样神圣的地方,她一个马前卒也能藏在这里?”
“圣贤山庄虽然神圣,但是没有实权,特别是朝廷。”沈渊着看了一眼风卿宁:“随便一个不大的朝廷官员他们也惹不起。”
“这也太惨了。”风卿宁着走上台阶,大摇大摆走上前去。
沈渊看着被门口的学子拦下的风卿宁,摇摇头跟上前去。
“我是太子府的人,有事进去找玉庄主。”沈渊拿出太子府的令牌。
两个学子立即恭敬地退到一旁,“请。”
风卿宁不可思议看了一眼两名学子,急忙追上沈渊,看着他手中的令牌:“这么好用?”
“如果你告诉她们你是谁,他们也不敢拦。”沈渊神色淡然地看了风卿宁一眼。
风卿宁笑嘻嘻地挠挠头:“我这不是低调嘛。”
沈渊不可思议地冷笑一声:“太子妃可不像低调的人。”
“唉,我你这子,今天怎么话那么臭,我招惹你了啊?”
风卿宁气鼓鼓地看着沈渊,沈渊愣了一下干咳两声:“你是太子妃,谁敢惹你。”
“嘁!”风卿宁瞪了一眼,气呼呼地往前走:“太子身边的人果然都很讨厌!”
“你……哼!”沈渊跟在身后,不满地看着前面的人:“太子对你已经算客气的了。”
“可想而知他不客气有多讨厌。”
“……”
两个书童扎着羊角辫走上前来:“拜见太子妃,庄主已在后院恭候。”
风卿宁愣了一下,跟在书童后面,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摸摸书童的辫子,“你怎么知道我是太子妃啊?”
书童抬头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充满天真的口吻回:“庄主,看见一个像冒充侠客模样的书生,文绉绉的随身佩着一把格格不入的长剑,如果她身边有个长得像仙女一样好看,但是走路大摇大摆像个村妇,话语气像个土匪一样的女孩,那便是太子妃。”
“……”
“……”
看着书童满脸天真的笑容,风卿宁气得紧咬后槽牙:“我和这个玉庄主有仇吗?”
“没有呀。”书童领着二人走过长廊:“庄主没见过仙女。”
“没见过太子妃。”另一个大一点的书童书童补充道。
风卿宁无奈地叹了口气:“可这成见不是一点半点啊。”
沈渊在身后低声提醒:“玉庄主和柳子颜是知己。”
风卿宁心中一怔,这就得通了,喜儿藏在这里怕是不会轻易让她带走。
“庄主就在里面,二位请。”书童笑吟吟地着。
风卿宁走了进去,迎面扑来书香味,满屋子摆满书的书架,“这不是书房吗?”
“玉庄主的房间就是如此,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书痴。”沈渊着,言语间难掩崇拜。
书童领着他们走过几排书架,一排薄纱后传来粗糙的声音:“太子妃一人进来。”
书童停下,让开道让风卿宁过去,沈渊待在原地等候。
风卿宁掀开薄纱走进去,看着墙壁上挂满的山水字画,像极了颐养天年的老头,没想到柳子颜还有这样的知己。
这时一个女子从一旁走出来,笑容可掬地冲风卿宁行礼便退下。
风卿宁看了她一眼,好奇地量着墙上的字画,也并不着急,要再这里带走喜儿怕是没戏了。
“太子妃也喜欢字画?”清澈如甘泉一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风卿宁立刻回头,看着俊逸非凡的男人愣了一下:“只是略懂皮毛。”
“听徐三爷可是精心培养你,怎么可能只是皮毛,莫非徐三爷不行,培养的不到位?”
听着略带敌意的话语,风卿宁唇角抽了一下,不可思议地量着面前的男人:“你该不会就是柳子颜的知己,玉庄主了吧?”
“正是在下,玉予安。”
“啧……”风卿宁满脸鄙夷地上前,转着圈量着面前的男人。
头上随性地插着毛笔簪,年纪看起来比太子大不了多少,穿着像道袍那样紫色的长袍,足着白袜,脚登云履,这装束看起倒有离尘脱俗、飘飘欲仙之感。
“满嘴带刺,干脆不叫玉予安,叫刺猬安好了。”
“你!”玉予安怒目而视,“没想到堂堂风家继承人,徐三叔亲自调.教的人竟然如此无礼,恍若荒野村妇!”
“我也没想到堂堂圣贤山庄的庄主,人称天下第一鬼仕的玉予安竟然没见过别人就评价别人村妇和土匪,还句句充满敌意不允许别人还击。”
风卿宁轻蔑地看着冷着脸的人:“该不会这天下第一名鬼仕的名头是靠和柳子颜是知己得来的,这庄主之位也是靠柳家得来的吧?”
“你……”
“这么生气干嘛?”风卿宁看着气得满脸通红的人,冷嘲道:“柳家姐可是个没人儿,你如此针对我,该不会是喜欢她,为她出气吧?”
“胡八道!”
“物以类聚,和柳子颜是知己的人,想必也是一个不择手段下作之人,所以才会帮她藏着杀人凶手,并且对别人恶语相向!”
“你给我住口!”玉予安一把拽过风卿宁的手腕,恶狠狠地看着她,冷清的眼眸充满杀意,好刚才超凡脱俗的模样截然相反。
“难道不是吗?”风卿宁冷嘲道:“柳子颜让人谋杀公主陷害于我,你现在替她藏着杀人犯,你和她难道不是一丘之貉?”
“胡八道,她那么善良,连兔子都不忍心吃,她不会杀人!”
风卿宁眉梢微颤,满脸嫌弃地看着愤怒的人:“那你觉得她为什么要把喜儿藏在这里?如果你那么相信她,怎么不敢让我带走喜儿?”
“哼!”玉予安愤怒地甩开风卿宁的手:“谁我不敢!”
“兰!”
刚才的女子走了进来,“带太子妃去见喜儿,她要带走也不必阻拦!”
“多谢。”风卿宁着,表情冷清地看了愤怒的玉予安,跟着兰走出房间。
沈渊看着揉着手腕的人,回头看了一眼,难以置信地问:“他竟然和你动手?”
“看起来人模人样,实际上是个不明是非的人!”风卿宁骂骂咧咧着。
“怕是你惹毛人家了吧,他可是玉予安,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对你动手。”
“……”风卿宁白了他一眼。
兰笑着看着两人在前面带路,圣贤山庄内十分热闹,到处都在扫,还有结花灯的妇人正埋头苦干。
“那是为盂兰盆节准备的吗?”风卿宁问。
兰笑着:“是啊,圣贤山庄每年的盂兰盆节都很盛大,曾经皇帝也亲临过呢,今年珵王在京城,想必也会来吧。”
“太子会来吗?”风卿宁看向沈渊。
沈渊愣了一下,兰调笑道:“听柳姐太子怕鬼,所以没来过。”
“太子怕鬼……”风卿宁阴恻恻地笑着,难怪那天在应天府他那么害怕。
“到了,就在前面。”兰指着前面树林的方向。
风卿宁回头看了一眼,确实够隐蔽,一般人没事都不会过来吧,树木繁密显得阴气森森的。
推开木屋进去,兰退到后面:“二位请。”
风卿宁上前,沈渊跟在身后,兰突然退到一侧,拉下油灯。
“啊!”风卿宁惊呼一声坠入陷阱,沈渊立刻上前欲相救,脚下瞬间腾空也跟着掉了下去,黑漆漆的地道里只听见风卿宁的一声哀嚎。
木屋内一片寂静,兰阴恻恻地冷哼一声,“就这样永远消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