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谁在窥视我的生活4
关山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但他心里清楚地知道这是徒劳的——他还是被抓住了。
那人的力气很大,他捏着关山的后颈,把瘦弱的程序员整个提起来。
关山被抵在墙角,他甚至能闻到墙壁因为潮湿而隐隐发霉的气味,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那人不话,只是渐渐靠近,他耸起鼻子在关山脖颈间嗅了嗅,然后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他身上的味道很重,是那种久居在潮湿密闭的环境里发出的那种酸臭味,比墙壁的霉味更甚。关山哆哆嗦嗦,他从口袋里取出皮夹。
“你,你要钱给你,求求你”
那人接过他的皮夹,顺势抚摸了一下程序员柔软的手。
关山像只受惊的动物,瞬间瑟瑟地缩回自己的爪子,却引来面前的人更大的恶意。
他发出沙哑的笑声,散发着恶臭的嘴唇贴上关山的脖颈,手也跟着伸进衬衫里,关山呜咽出声。
但那人的动作还没有继续下去,下一秒,他被一股怪力拉开了。紧接着,脸上就挨了重重一拳,直接被懵在地上。
他的脑袋嗡嗡作响,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拳落在他脸上,这一下直接就见了血。
纪霄面不改色地揍人,没有停下的意思。在看到伴侣被人压在角落欺负的瞬间,他的心里暴虐极了,从前那些阴暗的念头又从某个角落里滋生出来,片刻不停地缠绕住他的内心。
他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
他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直到关山扑上来抱住他的手臂。
“够了”关山的声音听起来很害怕,像是被吓到了“够了,纪医生,你冷静一点。”
纪霄终于停了下来,那人已经被晕了,脸被揍成猪头,再也看不清样貌。
他看着面前的程序员,一如第一次见他一样。他的手抚摸过关山的脸颊,末了才发现自己的手上都是血迹,把青年都给弄脏了。
关山看他的眼神有些害怕,大概是被他刚刚的举动给吓到了,他缓了很久,才怯怯地“我们报警吧。”
“好。”纪霄回答,他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哑,带着股难受劲儿。
青年想要去捡起刚才挣扎的时候落在地上的手机,纪霄拿出自己的手机“用我的吧。”
他们拨出了这个片区的报警电话。
铃声在前方的拐角处响起,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来“喂,喂,这里是新安区的报警电话,姓名,住址,发生了什么事,赶紧的!”
话音刚落,拐角处出现了一个人,带着警帽,穿着警服,话的片刻,他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张很年轻的脸,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脸上还有一些雀斑。
只见他有些错愕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两个男人贴在一起,地上还躺着个看不清脸的不明物体。
紧接着,他终于反应过来,提着警棍指向面前那个高大的男人。
“欸,是你,的就是你!让我一通好找,飙车就算了,还聚众斗殴,赶紧的,跟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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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灯光照着纪霄的脸,使他微微眯起眼睛。
“姓名,电话,家庭住址,做什么工作的,通通报上来。”警员着拿出一本用了大半的记录本。
“陈警官,我只是超了个车,还不是犯人吧。”
“话是这么”青年警员抓抓自己的脑袋,总不能是老刘一定要严惩吧?
“不对,超车是件很严重的事情。你们这群人,别以为超个车没事,一个不好就是重大车祸。”警员一拍桌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严重危害公共治安的行为!”
“警官,他是为了救我才超车的。”关山在一旁弱弱的反驳。
警员一下就把注意力转到这个瘦弱的青年身上。
“再你,大半夜的哪儿不能去,走什么巷,还被人跟踪,差点被猥xie”
“那是我回家的必经之地”
警员“” 嗐,刚刚忘记看笔录记录了
“那行吧,就算是这样,你”
“够了。”纪霄蹙起眉,神色不悦。
“该交钱就交钱,没什么事的话那人交给你们,我们走了。”
警察目瞪口呆。
“哎,你这人”
“根据华国现有的法律,超速行驶未造成他人财产或生命损失,处以五百到一千的罚款。你不能非法拘禁,我想”纪霄停顿了一下“陈警官应该不会连这点都不知道吧。”
警察被噎住了,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的拉着青年走了。
“靠,下次别再被我逮住。”
一切结束后,纪霄开车把关山送回家。
汽车停在区门口,车灯照耀着前方的路。
关山没有马上下车,他酝酿了一路,终于有机会把自己想的话出来了“纪医生,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纪霄反其道而行之,倒把青年给问愣了。
他回答得有些磕磕巴巴“谢谢你今天来救我,给你添麻烦了。”
“想要谢我,为什么不来找我?”纪霄问。距离上次关山主动找他,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关山以为医生那么忙,肯定把自己忘了,没想到他还记得,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
“我我最近很忙”
“公司的事情很多?”
关山犹豫着点点头,其实也不是,只是每个人都习惯性地塞给他一些事情,久而久之,事情就多了起来。
“下次你要过来的时候,给我电话,我去接你。”纪霄。
“不,不用。”关山一下慌了神,正欲拒绝,下一秒,医生解了安全带靠过来。
两人的距离变得很近,关山甚至能看到医生脸上的绒毛——他长得真的很好看,生活里应该也是那种很受欢迎的人,关山记得他上次离开前,见到医生的助理贴在医生身边话,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关山是个gay,从初中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那时候他和隔壁班的一个男生走得近。那人长相帅气,笑起来很阳光。可是后来,事情不知道怎么的就传了出去,导致那个男生对他敬而远之,班里的人也常常用异样的眼神看他。
其实他从来都没想做什么的,只是看看,就已经很好了。
但生活从来都不给他优待,他最后连悄悄看看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会暴露自己情绪的少年了,也不会傻傻的觉得别人对他有什么好感。所以医生靠过来的时候,他微微偏了头。
纪霄没有再靠近,他感受到伴侣的抗拒。
最后,他的手落在脖颈上,那里有一点伤痕,应该是在挣扎的时候擦破了点皮,露出一点点血迹。
“这里受伤了,回去拿药擦一下。”
关山胡乱应着,推开车门跑了出去。
纪霄靠回驾驶座,看着青年离去,看着他走进楼道,直到房间里的灯重新亮起来。
他的目光垂了下来,许久,他按下车窗,给自己点了根烟,微弱的火光在昏暗的车里忽明忽暗地亮着——他需要尼古丁来使自己冷静,不然指不定对自己迷茫的伴侣做些什么——他这么胆,性子像只仓鼠一样,一定会吓坏的。
纪霄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伴侣和自己不一样。他没有每个世界的记忆,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过多少过往的羁绊。
他不会让他知道从前的事情的,有些记忆,自己记着便足够了,就像第一个世界,怪物被食人魔奴役了十几年,纪霄不希望他记起来。
他希望自己的伴侣永远是开开心心的。
也许现在还不能,但他会做到的,让他重新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侦探。
在未来的几天里,他还有些事情要做,他要知道,一直窥视着关山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111】
【叮咚,您的系统111真诚地为您服务~】
【帮我查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