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吉尔伽美什身后扩展开巨大的金色漩涡, 漩涡中心十几柄锐利兵器的尖端都对准了弥南凛花;而弥南凛花身后灵力光芒耀眼,刀剑付丧神们手按刀柄,警戒十足。
眼看战斗一触即发, 吉尔伽美什正欲射出宝具,脑海中突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啊……”这个开场白一出现,吉尔伽美什就知道,是远坂时臣这货又有想法了……
吉尔伽美什略有不耐地暂缓攻势,等待着远坂时臣阐述自己的想法。
“王啊,我认为此战不可。”
“王啊, 我有充分依据认为, 我们身边还潜伏着比间桐雁夜和他的从者更为危险的敌人。”
“王啊, 此时和间桐雁夜得两败俱伤,不仅无法起到在其余御主的使魔面前一展雄风的机会,反而会让他们收集到对我们不利的情报, 渔翁得利啊。”
“王啊,您的万金之躯,怎么能被敌人的奸计利用!”
“王啊,圣杯战争才刚刚开始,不能急于一时……”
“王啊, 您一直不回应我,是不是又动了肝火?”
“王啊……”
吉尔伽美什听得神烦:能别冲着王疯狂逼逼么!
【系统提示:吉尔伽美什心悸+199】
弥南凛花听见心悸值兑换系统的时候,感到有些意外:怎么吉尔伽美什又突然心悸了?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吉尔伽美什攻势骤然一收,身后金光漩涡中露出的兵器缓缓退去, 最终消失在漩涡后神秘的空间之中。在那之后,金色漩涡也化作碎裂的魔力光粒逸散。
英雄王凉凉地斜乜了远坂时臣一眼,语气森冷:“我不希望有下次,时臣。”
“是的……”远坂时臣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弥南凛花看到这里哪还不明白:显然刚才,远坂时臣和吉尔伽美什通过某种御主和从者之间的联系达成了共识。
只见远坂时臣转过头来,脸色很不好看:“也罢,既然你们你们这次不是为战斗而来,那我也放你们一马。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弥南凛花有些意外:“这就完了?就这?”
远坂时臣惊了,话都不太从容优雅了:“你还想怎么样?我都没有追究你掰断我魔杖的事儿了,你就这么想死吗?”
【系统提示:远坂时臣心悸值+200】
弥南凛花冷笑了一声,背后的粟田口刀剑们的本体刀“刷”地一声齐齐出鞘了:“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系统提示:远坂时臣心悸值+300】
“多无益。”远坂时臣回答,“下次再见面,就是你们从圣杯战争中被淘汰的日子。”
弥南凛花沉默了片刻:“那还真不可能……”
要问为什么不可能,间桐雁夜早就被淘汰了,虽然又被言峰璃正送了三条令咒,但他已经是一个没有从者的光杆儿御主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远坂时臣和间桐雁夜同时心悸了。
【系统提示:远坂时臣心悸值+400】
【系统提示:间桐雁夜心悸值+250】
这可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
既然远坂时臣无心战斗,而他对间桐樱的态度也被问了个一清二楚,弥南凛花还是带着间桐雁夜离开了远坂邸。
毕竟她现在不缺钱,主要任务也并非击败圣杯战争的御主和从者们、而是趁时间溯行军抵达前尽可能多地收集情报,因此也没必要冒险。
只是吉尔伽美什的金铠甲金耳环金武器,就这么被花惦记上了……
离开远坂邸后,弥南凛花让粟田口的六名刀剑付丧神都先一步回了本丸。毕竟和时之政府相关的事情不能泄露。
间桐雁夜问起来的时候,弥南凛花就这是她的召唤兽……
间桐雁夜其实并不认为刀剑男士们是使魔。但他清楚,弥南凛花是个充满谜团的人,而且她还是他和间桐樱的恩人,因此,如果她不愿意多,间桐雁夜也不会多问。
弥南凛花依旧像来时一样,走了一段路后,在僻静处用传送罗盘把两人送回了酒店附近。
从远坂邸出来之后,有不少在附近徘徊的使魔都盯上了他们,但传送的时候,弥南凛花把使魔都甩开了。因此,使魔们的主人纷纷发现,他们跟的人东拐西拐的,然后就突然不见了……
【系统提示:韦伯·维尔维特心悸值+600】
【系统提示: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心悸值+250】
【系统提示: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心悸值+300】
【系统提示:卫宫切嗣心悸值+……】
弥南凛花当时就笑了。她找出本本,把心悸值兑换系统显示的名字通通记在本本上了……
这群人,毫无疑问都是圣杯战争的参赛选手啊!
***
一路回到酒店后,间桐雁夜连忙去查看间桐樱状况了。确认她还安稳地躺在床上后,他才放下心来。
弥南凛花看了一眼神色微微放松的间桐雁夜,转身走到了套房阳台上。
酒店处于冬木市最为繁华的地点,夜色浓郁时,城市内的万家灯火与天幕繁星交相辉映。更远一点的地方,未远川正缓缓流淌。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了中原中也的电话号码,了过去。
手机里的等待音响了两声,随后电话就很快被接了起来。熟悉的嗓音从电话那头响起:“凛花?怎么了?”
弥南凛花沉默了片刻:“你吃了吗?”
中原中也一愣。敢情弥南凛花给他电话就是为了问他吃没吃?
【系统提示:中原中也心悸值+50】
“吃了。”中原中也一手将手机举在耳畔,另一只手放下手里捏着的酒杯——他现在正坐在横滨的一家酒吧里,身后是一群喝酒喝茫了的手下。
最近,原本对港口黑手党俯首称臣的部分型组织开始私下偷偷搞一些动作,所以中原中也带着这帮手下出门巡查了一圈儿,警告他们都安分点。结束工作之后,看时间不早了,中原中也便请这帮手下吃了一顿饭。
结果吃完饭以后,手下又嚷着要去酒吧来二次会,要凑钱请中原干部大人喝贼贵的柏图斯。盛情难却,中原中也拗不过他们,只好跟着一起去了。
之前曾经帮他把挑选好的橘猫送到海边的长凳下的沟田洋介这次显得特别活跃,几杯酒下肚,就开始向其他人吹中原中也怎么怎么好。中原中也听得有点不好意思,正好弥南凛花的电话了过来,他便以接电话的借口走到了一边。
“哦。”弥南凛花听着中原中也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嘈杂,犹豫了一下,“你还有事吗?还有事的话我下次……”
“没事。”中原中也断了她的话,“手下那群子结束任务后硬是要去酒吧开二次会,我没办法,所以也跟去罢了。”
弥南凛花沉默了片刻:“你知道你喝醉酒以后是什么样子吗你就跟着去酒吧……”
【系统提示:中原中也心悸值+105】
“呵……”中原中也顿时有点牙酸,“我还能喝多少?这帮子是凑钱请我喝酒,结果摸出身上的钱,只够买一杯柏图斯……”
弥南凛花忍不住有点想笑:“当初电话劝我入伙的时候,你不是跟我过港黑富得流油吗?”
“你也知道那是首领让我念的吧?”中原中也有些无奈,“你电话就是为了捉弄我的?”
“那倒不是……”弥南凛花叹了一口气,“我就是……做梦的时候梦见了你。”
中原中也:“???”
【系统提示:中原中也心跳值+500】
“你梦到我……做什么了?”他下意识地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放下杯子后才问道,喉头有点发热。
“也没什么,就是以前的一点回忆。”弥南凛花轻声回答。
听到弥南凛花的话,中原中也不由得有点失望。但很快,他又听见少女继续道:“那时候遇到的人是你,实在是太好了,中也。”
【系统提示:中原中也心跳值+236】
“为什么突然这个?”橘发青年有些意外,捏着手机的手不由得收紧了一些。
“……我遇到了一个同样被父母放弃的女孩。”弥南凛花斟酌着词句,“其实,她的身边也有关心着她的、想要拯救她的人,但那个人没有你那么强大。”
中原中也有些意外。随着弥南凛花的叙述,他也想起了多年前在横滨街头一角遇到的那个,穿着睡衣、蜷缩着坐在地上的黑发女孩。
她的长发凌乱地垂落肩头,赤着的脚和腿上布满尘土与划痕,眼睛怯生生的,像鹿一样。
“那个女孩现在怎么样了?”想起当年孤苦伶仃的弥南凛花,又想到弥南凛花在电话里提到的女孩,中原中也的心不由得有些紧张,“她现在还好吗?”
“嗯……她吃了很多苦,不过没关系了。她现在已经安全了。”弥南凛花轻声笑了,“我知道你一定会这样问的,中也。”
中原中也贴着手机的耳根越来越烫,掌心也溢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来。
“这算是什么意思?”他低沉地问,“你刚才的话……”
是想要让我动摇吗?
【系统提示:中原中也心跳值+600】
弥南凛花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或许是因为那个梦的缘故,现在她也少有地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些什么。
“中也,你以后会和我逐渐疏远吗?”弥南凛花问道。
“哈?”中原中也有些茫然,“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你看嘛,我们重逢之后到现在也没多久,我又不会加入港黑。我们以后各忙各的事情,肯定共同语言就少了。”弥南凛花,“以后我们可能联系越来越少,也不怎么见面了,到后来就只在节日的时候发个邮件祝贺、过年的时候写个明信片互相拜个年啥的……”
“哈?”中原中也持续懵逼中。
“你今年也二十二岁了吧。等你娶妻生子、钱都花在养家上以后,我新年红包都不知道收不收得到……”弥南凛花出自己睡醒之后想过的那些事情之后,叹了一口气,“不过如果你那时候缺钱的话,也不要不好意思找我。我可以借钱给你,然后和你一起去太宰治……”
【系统提示:中原中也心悸值+250】
“等等,你越越离谱了。”中原中也不由得有点头疼,“还有,为什么要一起去太宰那混蛋?虽然我确实挺想揍他……”
“你没钱了,肯定是因为被他偷偷刷爆信用卡了啊。”弥南凛花理直气壮地。
中原中也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系统提示:中原中也心悸值+300】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垂在肩头的橘发,“我怎么可能那样对你?”
弥南凛花顿了顿,突然有点高兴:“真的吗?”
“真的。”中原中也抓住自己头发的手微微一紧,“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怎么可能……”
后面半句话还没完,弥南凛花突然断了他的话。
“等一下,我看见个人。”弥南凛花快速道。
“什么人?”中原中也一愣,追问道。
“是个黑人兄弟……”弥南凛花回答,“我得干活了,先挂了啊,下次再聊……”
“喂,你……”中原中也刚发出几个音调,电话那头就没声音了。
【系统提示:中原中也心悸值+999】
放下手机,确认通话的确中断之后,中原中也捏着手机,憋着一口气,一仰脖子把杯中剩下的酒都给干了。
他烦躁地拿着空酒杯往吧台那边走,算再要一杯酒。没想到他刚走近,便听见沟田洋介和他身边两个黑西装勾肩搭背,醉醺醺地跟大家八卦。
“我给你们,中原干部大人绝对是有这个了。”沟田洋介喝得满脸通红,乐呵呵地举起指,“上次他特意找我,就是为了让我把一只橘猫送到海边的长凳底下,准备送人……”
“那就是一只奶猫,还放在约会地点,营造浪漫的时机,他还能送给谁?肯定是喜欢的女孩子!”沟田洋介笑得很开心,“我们中原大人进港黑这么多年都保持独身,到现在终于也开窍了啊……”
“就是不知道人家女孩子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有人忍不住插嘴。
“那哪能没有!”沟田洋介一拍桌子,“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中原干部大人更完美的人吗!嫁人就该嫁给中原大人!如果我是女的,我都想嫁给他……”
中原中也一声不吭地黑着脸在原地站了片刻,放下手里的空酒杯,转身走了。
【系统提示:中原中也心悸值+400】
***
与此同时冬木市,酒店的大厦外墙,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阴影之中灵活地爬行。
那是哈桑·萨巴赫的又一个分〇身。
哈桑·萨巴赫的第一个分〇身在前往远坂邸的路上消失之后,其御主,老神父言峰璃正的儿子言峰绮礼便察觉到了危机感。
【系统提示:言峰绮礼心悸值+100】
从者没有成功抵达原定地点,呼唤时也没有回应,那肯定是凉了。
一般来,能够杀死从者的必然是从者。即便哈桑·萨巴赫分裂之后,实力也会被削弱,但他依旧不是普通魔术师能够战胜的存在。
由此可见,找到杀死哈桑·萨巴赫的分〇身、破坏他们的演戏计划的从者是目前的当务之急。
意识到这一点后,言峰绮礼便让从者哈桑·萨巴赫的其他分〇身搜寻起了那一名从者来。
Assassin在暗中收集情报的能力可不是盖的。很快,其中一名分〇身便找到了弥南凛花所住的酒店。
这名哈桑·萨巴赫2号和之前的1号一样,被间桐雁夜的外表引起了注意,发现他就是间桐家的参赛者。从远处看见间桐雁夜和弥南凛花进了酒店后,哈桑·萨巴赫2号很快便决定要顺着酒店外墙攀到间桐雁夜所住的房间阳台上,伺机潜入屋内,进行暗杀计划。
只见哈桑·萨巴赫2号在酒店外墙不规则的阴影中攀援,身体一会儿扭成一个S,一会儿扭成一个B……
毕竟刺客擅长的就是隐匿工作。哈桑·萨巴赫2号一边沿着墙体攀爬,一边在心中暗暗思索着,等下要用什么方式避开耳目,潜入酒店套房。
是进去以后先潜伏在房间内,等间桐雁夜睡着了再进行暗杀吗?
但如果在屋内待太久,反而增大了被发现的风险。难得他一路隐藏行迹上去,不然还是刚翻进去,就来个出其不意的奇袭,取了间桐雁夜的性命就走?
哈桑·萨巴赫2号还在心里盘算着呢。他往上爬了两步,下意识地一抬头,就发现目标套房的阳台上,幽幽露出一张脸来。
弥南凛花正趴在阳台边缘的栏杆上,静静地低头看着他。
天知道她已经站在那儿看了多久了……
【系统提示:哈桑·萨巴赫2号心悸值+999】
一时间,弥南凛花站在酒店阳台上,哈桑·萨巴赫2号趴在阳台下方的酒店外墙阴影里,两人互相对视,相对无言。
气氛一时间变得十分尴尬。
静默持续了片刻,哈桑·萨巴赫2号缓缓开口:“我就是吃完晚饭了来散个步,你无视我就好……”
弥南凛花冷笑了一声:“呵呵,我信你才有鬼……”
【系统提示:哈桑·萨巴赫2号心悸值+300】
见势不妙,哈桑·萨巴赫2号做出了与之前的1号截然相反的举动——他骤然松开了吸附在酒店外墙上的双手,失去了支撑的身体便骤然在重力的作用下垂直下落,转瞬之间便与上方的阳台拉开了距离。
哈桑·萨巴赫2号张开双手,感受着耳边呼呼的风声。
看来这次的暗杀计划并不能成功,间桐雁夜显然早有准备,派出了从者彻夜在阳台蹲守。虽然间桐雁夜是个半路出家的魔术师,但他显然不能觑,回去之后必须告诉御主,提高对此人的警戒……
哈桑·萨巴赫2号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上方的阳台……
阳台上的人呢!?
【系统提示:哈桑·萨巴赫2号心悸值+999】
刚才趴在阳台上低头盯着他的弥南凛花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哈桑·萨巴赫2号正心下骇然之时,突然听见耳畔传来一个声音。
“我问你个题目啊……”
哈桑·萨巴赫2号愕然回头,便看见弥南凛花就在他旁边盯着他。少女身上闪烁着灵力光辉,即便在空中下落,也能自如控制身体。
“两个人同时从楼上往下掉,”弥南凛花幽幽道,“你猜猜看有几个人能碰到地面……”
哈桑·萨巴赫2号心神一乱,下意识道:“一个!”
“错了……”弥南凛花握起拳,掌中闪耀着明亮的白光。
哈桑·萨巴赫2号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抵挡,然而审神者的一拳含着摧枯拉朽之势,灵力白光转瞬之间便将他那具单薄的黑色身影彻底吞没、使其瞬间化作齑粉。
哈桑·萨巴赫2号被击杀后,弥南凛花的身形在空中转向,径自飞回了阳台上。
两个人从楼上掉下来,没有一个人会碰到地面。这才是正确答案。
弥南凛花回到房间里时,间桐雁夜刚好也准备洗漱休息。他拿着漱口杯,一边刷着牙,一边问她:“你刚才在阳台上待了很久啊,在做什么?”
“我发现有一个和公路上那个黑影同款的使魔跟了过来,就顺手把它宰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弥南凛花便简单了一下。
“哦……”间桐雁夜有些意外。但他转念一想,在圣杯战争中通过使魔来了解对手动向确实是非常常规的操作。与此同时,既然选择这么做,就要做好使魔被对手发现并且铲除的准备,派出使魔的魔术师也不至于玩不起。
反正这些都是圣杯战争中的潜规则啦。
于是间桐雁夜也没多问,只含着一嘴泡泡了一句:“使魔还好,见到从者的话就得谨慎行事了。”
“我懂我懂,”弥南凛花手一挥,做了个ojbk的手势,“我办事,你放心。”
这次也没能和吉尔伽美什真的起来,也不知道真正的从者会有多强啊。花这样想着,关灯睡觉去了。
作者有话要: 分〇身这个词不隔开的话好像会被系统自动口口的亚子,哈桑这个设定就……写到他的时候肯定就是他的分〇身,你们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