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为民除害
祝妤君准备回北地了。
等药的这二十日,她向渔民许以千金求崔元靖的消息,只可惜一次次都是失望。
“妤君,路上物资皆已备妥,明日便可出发。”连昭廷进屋道。
连昭廷按照祝妤君交代没有再出海,但仍每日到海边。
他和三宝两人常常等着等着就起来,春桃去听,回来言二人是在练武,约好了要一起替崔公子报仇。
祝妤君没什么,只默默地制一些剧毒之物,藏在身上和袖笼里。对付人性泯灭的恶徒,迷药和麻药根本不够。
定好翌日辰时动身,祝妤君寅时既起身独自去了海边。
太阳是从海天相接处升起的,金色光芒慢慢地在海面散开。
随太阳升高,金色又变成蓝莹莹一片。
一切看起来都充满希望,可希望背后却没有奇迹出现。
寻找崔元靖和听李神医消息都交给了留下的侍卫和当地百姓。
祝妤君乘上马车离开富宁,途中她只会在莫干山停留,找药农先生换得药,便一路不停地回北地。
……
荣亲王从边境回到王府。
就南边海盗之患,荣亲王算去一趟京城。
连丹玥收到的来信里,祝妤君有提及用火炮对付海盗。
故荣亲王去京城,一来与明宗帝商量合适的将军人选,二来看看如何训练水师,三来将火炮献给明宗帝,让大梁的船师和能工巧匠将火炮装配在福船上。
荣亲王、王妃、连丹玥三人在正堂话。
待荣亲王与连丹玥交代完正事,王妃叹气道:“靖哥儿真真是可惜了。”
“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心术正,天赋高,确实可惜。”
荣亲王回忆当初蔡震元在屏州任知府的光景,实是藏得深,早知蔡震元会变成如此大的祸害,他就几拳将其死了。
“父王、母妃,现在悲伤也没用,你们还是想想等二哥回来,如何安慰崔家人吧。”连丹玥苦恼地揉额角。
荣亲王和王妃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对了,你大哥呢?”沉默后荣亲王问道。
“不在府里,先才孩儿令人去请大哥了,仆僮言大哥一早出去现在还没回。”连丹玥道。
荣亲王皱皱眉,对于长子,他心情是复杂的,想多多培养,可总觉得与长子间有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具体是甚又不清。
……
连昭显此刻在曹记药铺附近。
不论连昭廷是死是活,这曹琴语他都没算留。
毕竟让连昭廷昏倒的第一颗药,是他亲手交给曹琴语的。
手下将曹琴语引了出来。
这一次引人比上一次容易许多。
曹琴语甚至没看连昭显的玉牌,便直接带丫鬟出了药铺。
她要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被她拿来试药的下人,早彻底恢复、活蹦乱跳的,为何连二公子会重病难治,还去了南方?
约见地点仍在上次的茶肆。
茶肆距离曹记药铺不远,曹琴语带丫鬟刚走几步,看见前方街上有人在架争执。
臭鸡蛋、烂菜叶丢得满地都是。
曹琴语厌恶的皱眉。
“姐,走大街会弄脏鞋,不如从巷子里走,还近些。”丫鬟提议道。
曹琴语抬头看一眼高悬的日头,那巷子拢共几丈长,平日她是嫌巷子窄,马车过不了所以从不考虑。
曹琴语拢拢氅衣,拐进巷子。
走过巷子半程,左边一扇边门忽然开。
路更窄了,曹琴语心烦气躁,诅咒开边门的这家人不得好死。
这时边门内伸出两只毛茸茸的手,将曹琴语和其丫鬟抓进门内。
丫鬟被直接敲晕,曹琴语不能发出声音,反而留了个清醒。
昏暗中亮起一盏油灯。
曹琴语的面纱被挑掉,前方传来嫌弃的啧啧声。
曹琴语恐惧抬头,看见连昭显坐在一张油腻腻的长椅上。
“我二弟怎会看上你这丑陋的毒妇。”连昭显声音愤怒,但表情平静的像睡着一样。
巨大的反差令曹琴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居然敢对我二弟下毒,亏我二弟一心一意娶你过门。”
声音仍旧是悲愤的,连昭显嘴角却已微微翘起。
曹琴语焦急比划,她在澄清,药是连昭显给的,她怎么可能对连二公子下毒。
连昭显声音愈发愤怒,嘴角笑意也愈发大,“没人知道你在手舞足蹈些什么,我本想帮你,没想到你竟然敢换成毒药,谋害我二弟。”
可怕诡异的情形令曹琴语毛骨悚然。
连昭显身边壮汉提来一大桶水。
曹琴语被推到桶边,手腕和双腿被仆僮制住,壮汉则将其不停扭动挣扎的脑袋压入水中。
水桶开始还咕噜噜地冒气泡,慢慢归为平静,曹琴语手脚也不再挣扎或抖动。
为防万一,一刻钟后壮汉才松开手。
曹琴语脑袋浸在水桶里,早已死透了。
连昭显不屑上前看,慢慢道:“麻袋里多放几块石头,扎紧了,手脚干净一点。”
“主子尽管放心。”
……
曹琴语的失踪在安阳城掀起不波澜,毕竟连老百姓都知道王府二公子看上这姑娘,甚至要求娶。
不过很快百姓中又传出流言,言那曹琴语是被寻了仇。
原来曹家赠的药多是陈药甚至是搁了几年药性尽失的无效药,有一户人家孩子服了曹记医馆的赠药,耽误了病情,再请别家大夫时,救不回来了。
陆陆续续有人到曹记医馆门口哭喊,咒骂曹家人和曹家姐不得好死。
最初闹的几人是连昭显安排的,不过他没想到自己挑个头,会带出这么长一串。
如此他弄死曹琴语,还是为民除害了。
周知府一直在查曹琴语下落,同时也命曹家赔偿那些无辜百姓。
曹家医馆被百姓们闹得生意一落千丈,没好意思去催官衙破案,更不敢到本就不闻不问的王府求助。
……
另一边祝妤君等人顺利离开富宁,抵达莫干山脚下。
连昭廷陪祝妤君一起上山,到了老药农的竹舍。
竹舍很安静,栅门上长了一层湿滑的绿苔,看来有一段时间无人住了。
祝妤君尝试着敲门,没有响应,但一团用丝瓜络捆扎包裹的纸条掉到祝妤君鞋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