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从慕白烊房间里出来后, 孟师师趴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一张脸埋进被子里,恨不得抽死自己。
叫你偷香, 叫你偷香,这下好了吧, 在他面前出糗了,糗大发了。
不知道做之前先想想后果?
多想一点是会死吗?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发生过的事不可能像拍电影一样卡掉重来。
孟师师不想再去回忆,默念清心咒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保持趴着的姿势睡了过去。
醒来是晚上了, 窗外月色当空。她拍拍脸,爬起来下床准备去吃晚饭,开门发现慕白烊恰好从房间里出来, 二话不, 直接缩了回去。
门出不来了了, 她干脆在床上做运动,选了难度比较大的单手俯卧撑, 让自己没功夫乱想。
做到出汗, 周星树的电话进来了。
……
“我去。”周星树惊得手机差点没拿稳, “才几天没见,你干嘛去了?怎么搞得自己肾虚了?”
他苦口婆心地劝:“我知道你体力好精力无限,但是年轻人不能一味地贪图美色, 哪天纵欲过度伤到了革命的本钱,你拿什么继续逍遥快活。”
一字一句全是肺腑之言,像极了操碎心的老父亲。
孟师师猛一个收力,翻身坐到床上,抄起一旁的手机:“正好我现在有使不完的力气想发泄发泄, 你这么关心我,要不过来给我当人肉沙袋?”
周星树秒怂:“我一身板哪够你发泄。”假装有人叫自己,拿开手机,压粗嗓音,“周,怎么去了那么久。”贴回耳边,变回原声,“我还有事,挂了。”
逃过一劫,他对着屏幕连连啧一声,边摇头。
难得啊,能忍到现在还没吃,看来是真栽了。
看洗手间那边没人了,抄起拖把放回去。
手机又传来微信的提示音。
孟师师:【明天陪我去马场练习。】
*
孟见杯在每年的七月底举行,每年开赛之前,孟师师会安排练习。
今年的比赛,孟师师本来也是算按照往年安排练习,慕白烊的出现扰乱了行程,改成每周挤出一天时间去马场练习。
而今天的练习,一方面是该练习了,另一方面是昨天的事太尴尬了,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于是早早地爬起来,开一条门缝探出一只眼睛,瞧了几眼紧闭的旁边和对面两个房门,猫着腰走出来。
门悄无声息地关上。
孟师师捂住胸口拍了拍,挺直腰杆,往楼下走。
距离孟见杯开赛剩下三周左右,三周的时间,练三次的话,会不会有点不够?
或者接下来一周回公寓,先来个一周集训?
可是……
她犯了难,没发现自己了出来。
直到一道幽幽的声音传入耳中。
“可是什么?”
“可是……算了算了。”孟师师收了思绪,继续往下走,不期然撞上一双幽深的美人眼。
慕白烊坐在沙发上,侧着脸望着楼梯的方向,不知看了多久。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孟师师一个惊悚,不慎踩空,重心不稳地往下倒。手及时抓住扶手,借力轻松一跃,稳稳落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幸好我反应快。
她一拍胸脯,松了口气。
慕白烊虚惊一场,刚离开沙发的屁股悄悄坐回去,随即注意到她的装扮。
一件浅绿色的连帽短衫,内搭一条白色的绷带款露脐内衣,下身是一条军绿色的宽松工装裤,配上高高扎起的马尾和肩上背着的黑白格子单肩包,青春靓丽。
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去和什么人见面。
“要去哪?”他问,声音低了几度。
孟师师心里忽地咯噔一下。
怎么感觉,有点冷啊。
她搓搓胳膊,瞟了瞟四周,只见外边阳光大好,一束束金光透过窗户片片飞进来,暖融融的,哪有什么刮风下雨的坏天气。
果然是太尴尬产生了错觉。
她尴尬地哈哈笑两声,指指门口:“那什么,总总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话音未完,便抱着胳膊一溜烟跑了出去。
留下慕白烊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在沉默中越来越深沉。
*
顺利逃出庄园。
孟师师走在树林里,发热的脑子静下来。
不对啊,我干嘛要跟做贼心虚似的,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有病吧,脑子真的瓦特了。
抬起手,狠狠拍了几下,把智商给回来了。
等等……
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记得昨天,我想偷偷亲他,然后他醒了,我是怎么做的?
扒住他的脸,了一句什么,眼屎?
——别动,你眼睛里有眼屎。
卧槽!
我他妈???
孟师师倏地停下脚步,抬起手,掌心朝上,五指弯成爪子状,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盯着不停抖动的爪子,脸皮狠狠抽搐。
那么好的机会,我他妈?自己给亲手掐掉了?
一巴掌呼死自己的脸。
一世英名全毁了。
头顶,茂密的绿叶随风摇摆,沙沙作响,一块块斑点印在手背上,浪潮般游来游去。
清微凉的风萦绕在周身,从衣服下摆钻进肚脐眼里。
孟师师了个激灵,倒吸一口凉气,挪开手拉上连帽衫拉链,抖抖腿。双手插进兜里,缩着脖子弓着背,加快速度往外走。
算了算了,做都做了后悔有个屁用,先去马场吧。
*
自从在第九章 来过马场,孟师师一门心思扑在慕白烊身上,差不多快两周没来了,只在应付孟世铮时用口头上来过。
有好多天没见总总,孟师师心里蛮想的,换了马裤,牵着总总在马场溜。
一人一马的画面温馨和谐。
一圈。
两圈。
三圈。
漫无目的地逛了好几圈,孟师师没有丝毫练习的意思,惹得总总不满地叫了一声。
“别闹。”孟师师拍拍它的脑袋。
总总弱弱地又叫一声,大大的马眼委屈眨巴。
“唉,我们总总真是太可怜。”一旁观看好久的周星树牵着马过来,“本来我以为你终于想起总总想起比赛了,没想到是身在马场心在庄园。”
孟师师脚步骤停,刚迈出去的腿收回来,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睥睨:“热身运动懂不懂?”
“懂。”周星树没戳穿她,跟着翻身上马。
……
太阳冉冉升起,蔚蓝的天空中,云层不停涌动,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形状。
孟师师骑着总总驰骋了许久,一身精力发泄了大半,畅快不已,随便找了个地儿,躺在草场上,仰望天空。
山脚下的天似乎总是格外的蓝,望着朵朵白云,孟师师抬起手,指尖点住一团和人脸相似的云朵,勾勾画画起来。
先是两道斜飞入鬓的眉毛,再是一双狭长的美人眼,中间轻轻一勾,勾出一条秀气的鼻子,最后涂上饱满的唇。
完全不像。
即使深深刻在了脑海里,以她的画功,画不出他千分之一的神韵。
尤其是那双眼睛,明明昨天是在笑她,怎么今天早上那么奇怪。
而且仔细回想起来,那会儿感觉有点冷,似乎是他在看她的身体?所以凉嗖嗖的?
不对啊,不应该是火辣辣的吗?
她低眸往下看,检查了上半身,抬起双腿查看下半身。
不是挺好看的,没有哪里奇怪啊。
她疑惑着放下双腿,周星树的脸出现在视野中。
“在想什么?”
孟师师脱口而出:“想他。”
咣当一下,周星树手里的冰矿泉水掉了。下一秒张开双臂抱住一旁休息的总总。
“可怜的娃,你爸爸有了新欢不要你了,以后跟叔叔过吧。”
演技特别浮夸,搞得孟师师鸡皮疙瘩起来了,被迫停下想念,坐起来送了一脚:“离我儿子远点。”
总总配合地叫了一声:怪叔叔。
怪叔叔周星树摇头叹息,坐下来,捡起地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灌下一大口。
“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跟你一下吧。”
孟师师瞥了一眼,看他正儿八经的,捡起另一瓶矿泉水,握住瓶盖。
“昨晚我出去谈项目,听到有人在你,回去后听了一下,发现你上了圈内话题榜第一。”
他完,侧脸看向孟师师,孟师师面无表情,拧开瓶盖,仰头喝水。
“话题的名字叫做颜家公主和孟家大姐两女抢一男……”
听到这,孟师师憋不住喷了,长长的一条,呈抛物线射出去,喷在绿油油的草地上。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个头啊。
孟师师抹了把嘴:“谁他妈闲着没事干瞎编乱造?”
“有心人呗。”想到昨晚那两个女人,周星树眉峰微敛。
按理,孟师师和云焕有婚约,应该没多少人知道才对。
似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些事变得不对劲了,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只是隐隐约约有种感觉……
“完了。”孟师师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会不会是知道了婚约的事所以误会了?”
念头产生,她回想慕白烊的眼神和问话,越想越觉得是。
周星树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脚踏两条船是要付出代价的。”
“滚。”孟师师一抓子挥开,“我一条都没踏上……不是,”她有点绕晕了,拍拍脑门清醒清醒,“我为什么要上云焕的船,我只想上慕白烊的船。”
“然后还没上成功。”周星树精辟接茬,而后细数罪行。
“抛夫弃子。”
“养地下情夫。”
“新时代典型性渣女本渣。”
数完起身走到总总身边,摸摸它的脑袋:“你对不对?”
对。
总总叫了一声,大大的马眼直勾勾地控诉。
一人一马一唱一和,演得好像真的一样。
孟师师差点信了。
“什么乱七八糟狗屁不通的。”她拍拍屁股站起来,走过去拍掉他的魔爪,“别教坏我儿子。”抱住总总的脑袋商量,“想不想要个妈妈?很漂亮的那种?”
总总想了想,点点头。
“那好。”孟师师掩住嘴,贴着它的大耳朵了句悄悄话,末了摸摸脑袋,“到时候机灵点。”
作者有话要: 慕·地下情夫·白烊:【气敷敷】
本章又名《暴风雨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