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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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越对着承岳点了点头。

    “大兄, ......为何会这么想?”

    “我只是想着,让心有正义的人持正义而行,不用去媚上,不用去剑走偏锋。”

    “大兄, 我必会勤勤恳恳, 如祖父一般, 为了国事通宵达旦,不曾懈怠。我没有大兄知道的多, 也不曾像大兄一样事事想的周到,但是大兄, 我会让百姓休养生息, 我性子慢,会是一个好皇帝。但是大兄不会,您的性子急, 如一块爆碳, 治国不能用重典。重要的是, 我能容忍大兄, 大兄不会容忍任何人。”

    承岳端起杯子敬了司徒越一杯,“孤敬王兄。”

    司徒越笑着和他碰了一杯。

    甄家在京城的送礼行为也波及到了东宫,承岳和太子妃贾氏日子过得恩爱, 虽有旁人,东宫里面,只有太子妃一个人生下了三个孩子, 在别人看来,这就是宠爱,太子妃除了刚开始几天想念女儿外,一听东宫被塞了几个美女, 瞬间进入宫斗状态,把两个儿子像鸡仔一样的扒拉到自己身边,日日拿眼珠子盯着承岳父子三人,瞬间忘了去思念女儿。

    承岳苦笑不得,随太子妃去折腾那几个美女了。他随时把福源带在身边教导,就是忙了,也把儿子送到西苑去,让兄弟几个陪着上皇读书,上皇如今和真正的读书人一样认真,差不多就到了头悬梁锥刺股的境界了,私下了还想着要不要去国子监读书,后来想想风险太大,就没有去,但是这样闭门读书有不懂的也没商量,后宫的女子,有才学出众的,多半是诗词方面比较在行,治学这方面还不如上皇的水平呢。

    上皇就带着重孙子去上学了,在东宫,名义上是看着那些翰林院的才子们给福源讲课,实际上上皇在暗戳戳的偷师。

    过了几天,天气热了之后,天亮的就早些,林瑜也是早早的到了王府跟着司徒越读书了,他今年也考了秀才,算下一场接着考下去,按照封高亭给他指定的人生轨迹,是在十几岁的时候成八品吏,过上三五年,成七品芝麻官,在三十岁的时候做到五品,在四十岁的时候成为三品,有能力接着往上走,最终成为一品大员,没能力就在三品止步,为家族铺设后路。

    林瑜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走上这段人生轨迹,读书尤其的认真,中午的时候,林家的下人来找他了。

    “太太让您回去呢,贾家的二爷来了,太太让您赶紧回去。”

    “哪个二爷?”

    “宝二爷。”

    林瑜匆匆的回去了,封高亭就傲娇的生气起来,“日日有事不读书,什么时候才能中举?”

    司徒越也没管他,封高亭这人就是这样。倒是一起陪着司徒越旁听的幕僚在一边劝“此子资质得了几分先林公的真传,读书是一点就通的,加上有封大人这样的名师指点,在治学上更是如虎添翼,封大人就等着来年高中吧。”

    一群人笑笑,因为没事,互相吹捧了一番,下午天热,众人散了。司徒越想着是回后院睡午觉还是在前院睡午觉,程掬就来通报跟着林瑜的厮哭着求见呢。

    “王爷,呜呜呜,快救救我们大爷吧。”

    “你先明白点,他怎么了?早上不是回去了吗?半天功夫出了什么事儿?”

    “我们大爷把荣国府的二爷了。”完看了看司徒越“脸上出血了。荣国府的不愿意,是要拉着我们大爷见官呢,我们大爷不去......是这么回事,荣国府的那瘪犊子肖想我们家姑娘,我们大爷生气就了他,如果闹开了我们姑娘的名声肯定不好听,所以我们大爷不去见官。”

    那厮被司徒越盯着,赶紧的把原因明白了。

    一摊子烂事,司徒越站起来,对厮,“本王去你们家,你去报官,就贾家的人骂本王是国贼禄鬼之流,一个须眉浊物,嗯,就这么,你们大爷为了维护师父就和他了一架。快去。”

    司徒越站起来穿上大衣服,程掬看着司徒越自己扣上扣子系上玉带,“些许事,不值得您亲自前往,这大热天的,林家爷也不愿您在日头下奔波......”

    “本王是去看看那个叫贾宝玉的,是不是和甄宝玉长一个样,程掬,你不懂,贾宝玉,林黛玉,薛宝钗这几个人物没亲眼看一遍,简直对不起本王活了这二十几年的光阴。”

    程掬亲自拿篦子给司徒越梳头,“奴才倒是不懂了,这几个人物......也算不得人物啊,林家的姑娘,以前您是见过的,当侄女一般的看待。薛家的姑娘,也没传出来大贤之类的名声,奴才倒是听过贾家的那位,听生来带玉的。”

    程掬把发冠扶正,旁边的一个宫女端着镜子让司徒越看了一眼,司徒越站起来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问捧镜子的宫女“本王这般美吗?”

    那宫女羞答答的红了脸垂头不语。

    司徒越对着镜子紧了紧玉带,幸好肚子上没长肉,咱这身材,放到任何一个时空任何一个年代就是标准的衣裳架子。

    对站在另一边的的宫女,“把你们的口脂拿来,借本王抹一下。”

    把一把随身带的匕首拿出来,对着镜子把刮了刮杂眉,去那口脂的宫女端着进来了,上面还放着一些香粉和眉黛石,司徒越只是用手指点了一些在唇上。对程掬“贾宝玉只看人脸,其他的就是个大奸大恶者,有一张好看的脸足够了,他能为美人开脱,不管美人是不是有过错。”

    放弃了骑马,坐着轿子,到了林府,林府今儿算的上热闹,贾宝玉的亲爹妈都在,当事人一个脸上缠着一圈纱布,一个面无无情的站着,门外还有几个衙役,看样子官府已经来人了。

    司徒越进了林家的大门,到了林家的正堂,含笑着亲自扶起贾政,和煦的问他“政公算何时还那二十万两银子,钱不多,不若早早赏了给户部,省的他们日日往来空返。”

    贾政连道不敢,此刻举家在筹措。也不提何时还钱,两个人接下来就不在了。

    司徒越没看官府来人,盯着贾宝玉看了几眼,“这是令郎吗?真真是芝兰玉树,水溶数次向本王令郎在诗词一道上灵气十足,只是本王在诗词上是一窍不通,不然也能交往一番,互相进益。”

    贾宝玉真不愧是此间的男主角,虽然主角光环不太明显,怎么也是上天的神瑛侍者,气质软萌,一双眼十分的灵动,只让司徒越恨不得这双眼睛是长在自己脸上。

    “听你出生时带着一块玉,能让本王一观吗?”

    贾宝玉也在看司徒越,对于司徒越,他是听的太多了,户部催债这回事贾宝玉就是想不知道也难,但是他向来是一个富贵公子,这些事不放在心上,他们家万事有老太太,太太和老爷呢,轮不到他操心。后来户部逼得越来越急,举家心中不安,贾宝玉确实骂过司徒越国贼禄鬼,骂那些当官的是他的怪癖,他是心眼里不想去官场里滚的人,对当官的有几分排斥。贾家人也没放在心上,他骂习惯了也没当回事,但是对司徒越的形象却是一个满脸胡子,举止粗俗的中年大汉,和他伯父有几分像,都是一样的肿眼泡,看见姑娘色眯眯的,一笑,大黄牙齿一口难闻的味儿。如今见到真人,贾宝玉瞬间呆了,来人身材高挑,气质儒雅,言辞温和,瓜子脸,剑眉星目,起话来唇红齿白。看人目光灼灼,就是眼珠子转了一下嘴角带笑也是那么的平易近人。

    听到司徒越要看他的玉,不用贾政吩咐,脑袋上缠着纱布的贾宝玉急急忙忙摘了自己的玉,用手托着弯腰递了过去。

    程掬取了玉放在托盘上给司徒越看,这枚玉和鸽子蛋一样大,应该属于羊脂白玉,司徒越对玉器没什么研究,她喜欢红宝石红玛瑙红水晶,凡是红色的她都喜欢。用手拿起来入手觉得非常的润,拿到手里,一股凉凉的感觉游走全身,对着光,只觉得有中正堂皇之感。心下赞叹,世间之玉,再漂亮是一枚死物,如今这枚,似乎是有生命一般。

    “上面还嵌着几句话。”贾宝玉在下面看着司徒越有几分感慨之意,忙开口提醒。

    贾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两夫妻最怕的就是司徒越此刻翻脸无情,扣下了这枚玉,让他们拿二十万两银子来赎。

    “是吗?不论是什么话本王就不看了,再吉祥的话刻在这样的玉上就是在暴殄天物。”司徒越的手指在上面摩挲了几下,那种冰凉的感觉让她觉得异常的舒服,“常听人,人养玉,玉养人,这枚玉夺天地之造化,集钟灵毓秀于一体,是世间不可多得的东西,好好拿着,妥善保存,也不枉它跟了你一场。”

    着把玉放在了托盘上,程掬端着送到了贾宝玉跟前,贾政暗地里出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