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把我的儿子还给还我

A+A-

    地上跪着的人,仿佛石化了一般,没有一个人出口谢恩。

    水萦长长的眼睫眨了一下,抬起双,举过头顶。

    “臣领旨谢恩。”

    “你干什么!”眼看着酆承邺将圣旨放到水萦中,赫连烽推了水萦一下,站了起来。眼中是满脸的疑惑不解,还有愤怒。

    “你们为什么要杀我大哥?是我大哥让我带兵去的,他才是西陵少主,你们要封也是封我大哥为西陵王。”

    被赫连烽推了一下肩膀的女子险些跌打,酆承邺急忙扶住水萦,将她拉了起来。

    水萦接过圣旨,看向赫连烽,平静道:“别吵了,拿给他看看吧,他会高心。”

    赫连烽怔住了,水萦将圣旨塞给他,慢慢走了出去。

    跨出门槛的时候,她险些绊倒,等在殿外的楚曦急忙扶住了她。

    楚曦扶着水萦回了楚湘宫,哄水萦睡着后,叮嘱玲珑好好照顾水萦,去了酆承邺的书房。

    酆承邺撑着脑袋,眼睛盯着书案上的空白纸张,不知在想什么。

    “殿下!”楚曦倒了一杯茶,推给了酆承邺。

    酆承邺抬起头,将楚曦揽入了怀中,扯出了一丝微笑,“过来陪我睡吗?”

    昨日水萦睡在楚湘宫,楚曦陪了她一夜。

    他那笑尽是疲惫之态,楚曦伸抚平了他的笑容,“殿下,你为什么不想办法救下赫连役?”

    她一直以为他在想办法救他,没想到却听到斩立决的圣旨。

    酆承邺的眸色暗了下来,淡淡道:“他那是谋反”。

    “可你明知道他没有谋反!”

    酆承邺感叹道:“孤知道,可世人不知道。”

    “你可以告诉世人呀!”楚曦急得站了起来。

    “他带兵闯入皇宫,众目睽睽之下造反,下人都看见了,你让孤怎么?”

    “是不能,还是你不想。”楚曦气怒的看向酆承邺,冷冷道:“你担心自己打不过他,就将朔方的驻兵调走牵制赫连役。若不是赫连役派人守住了临戎,整个朔方都会落入苗戎之。到时候,苗戎长驱直下,哀鸿遍野,你拿什么向下人交代?”

    “孤在朔方留了兵马,足以在击败赫连役后,将呼衍胥赶出朔方。”酆承邺一掌拍在书案上,站了起来。

    楚曦身体发颤,长呼一口气,声音骤然高了起来,给自己壮胆,“那朔方的百姓呢?”

    酆承邺僵住了,呼啦一声将书案上的东西全部扫了出去。

    他虽过自己输给了他,可在他心中,从未觉得输给了他。可在此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自己为了赢他,放弃了朔方的百姓,而他从未放弃过。

    楚曦蔫蔫的了最后一句话,“反正,你不救他,就是害怕。”

    “孤不想救他吗?”酆承邺看向了楚曦,满眼的血丝,“是,孤害怕。此例一开,下人谁还会忌惮皇权,尊奉王法。满朝文武,各地王侯会心生什么反念,你料得到吗?”

    楚曦看着这样的酆承邺瞬间心疼了,她只是想激他一激,让他不顾后果的救下赫连役。没想到看到这样颓唐、无助、自责的酆承邺。

    她平了他的怀里,抱住了他。

    酆承邺抱着楚曦哽咽了起来。是自己没有信他,没有去找他,若是自己去西陵找了他,或许这一切都能够阻止。

    而他到最后那一刻,也没有想过从自己中抢走江山。

    “殿下!”林子看着满屋子的狼藉,没敢进去,在门口喊了一声,禀报道:“殿下,西陵王进宫了,就在勤政殿郑陛下不许人进去,可是里面好像打起来了。”

    “西陵王?不是让他去大理寺看阿役了吗?”酆承邺以为他的是赫连烽。

    “不是新封的西陵王,是已故的西陵王。”林子结结巴巴道:“他,他又活了。”

    酆承邺一听,急忙赶去了勤政殿。

    勤政殿内,西陵王和皇帝一人靠着一根红木柱喘息,两人脸上身上都挂了彩,但明显,皇帝更严重一些。

    西陵王仰头笑道:“你比二十年前更不中用了。”

    皇上冷哼,“你还是跟二十年前一样,只会逞匹夫之勇。”

    “那也总好过你这个道貌岸然的混蛋。”西陵王看向皇帝,来了气:“二十年前,你骗我妹妹,现在又要杀我的儿子。”

    “那是朕的儿子!当年,你不仅拦着朕不能见心儿,还拦下朕写给心儿的信。就连朕的儿子还活着,你都瞒着朕,还让他来杀自己的亲生父亲。”

    到这里,皇上瞪向西陵王,得意的笑了,“可那又怎样,他不还是没有听你的话,不肯嘛!役儿是朕的亲生骨血,就算你养了他二十年,他也是朕的儿子,他心里也是向着朕的。”

    西陵王怒不可遏,脸色涨红,上前一拳打在皇帝脸上,“你的儿子,可笑,他喊过你父皇吗?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听他喊你一声父皇。”

    皇上脸色变得惨白,赫连役确实一次都没有喊过他父皇。此刻,他更是愤怒,一拳打在了赫连勃腹部,“都是你,都是你散布谣言,是你逼着他恨朕这个父亲。”

    “我散布谣言,你敢心儿不是你害死的吗?”赫连勃着又挥起了拳头。

    恰在此时,酆承邺推门走了进来,挡住了赫连勃的拳头。

    “父皇,你没事吧?”他转身去扶靠在柱子上的皇帝。

    赫连勃笑着靠在了身后的柱子上,轻蔑道:“你就是这么不中用,还要儿子护着。”

    这一句嘲笑的话,皇帝并没有什么反应,他直愣愣的看着赫连勃有些恍惚,“你什么?你朕害死了心儿?”

    酆承邺扶着皇帝的臂,发现他抖的厉害,怒斥道:“明嘉郡主分明是难产而亡,你凭什么赖到父皇身上。”

    “是,她是难产,可她为何会难产?大夫,她是心思郁结,才导致的体弱难产。就因为你这个狗皇帝,我那么明媚洒脱的妹妹抑郁而终,她死的时候,不过才十八岁。若不是你,她根本就不会死!”

    皇上听着,再不出一句话,猛然间咳出了一口血。

    “父皇!”

    皇上轻轻挥了,示意酆承邺无碍。

    赫连勃仿佛也不愿意下去了,颓然道:“这一切的根源,不就是你想得到西陵吗?我给你,我把整个西陵都给你,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给朕整个西陵?你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一个死人。”皇上站直身子,冷冷的看着赫连勃,警告道:“朕的儿子,用不着你来救,朕自己救。”

    罢,他让人将西陵王赶出去。

    西陵王出门的时候,恨恨的了一句,“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