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心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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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霖卓解释着:“梅花三弄又名梅花引,全曲赞扬了梅花洁白芬芳,傲雪凌霜的品质,也借此歌颂高尚品质节操的人。”

    霖卓完桐砂在旁搭腔:“就像王后一般,品德清正,内心清白,正所谓清者自清,身前身后都如出一辙。”

    佐囝看着那花瓶里面的梅花喃喃道:“零落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梅花一弄断人肠”

    “梅花二弄费思量”

    “梅花三弄风波起”

    “云烟深处水水噗!”

    沈宁的一抖,嘴里喷涌出鲜血,她整个人都倒在了那把琴上,鲜血染满了琴弦。

    佐囝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袍子,他抑制住自己的情感。

    他冷声问:“怎么了?”

    霖卓伸搭在沈宁的脉搏上,他眉头紧皱,想也没想就把沈宁从地上抱了起来朝屋内走去。

    解妤指着霖卓喊道:“你抱她做什么?”

    霖卓将沈宁抱在床上,给她脱掉鞋袜,她的双脚特别凉。

    “打些热水来。”

    霖卓看着那些人一动不动吼道:“快啊,你们都想王后死在这里是不是?”

    他们赶紧朝门外跑去。

    端着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进来。

    霖卓直接将沈宁的脚放到一盆温热的水里面。

    泡了一会儿后,他将沈宁的脚擦干用棉被严严实实的给沈宁捂紧了身子。

    “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直接将沈宁抱了进来!大汗还没有发话呢。”

    又是抒箐身旁的那个侍女。

    霖卓看着那个侍女道:“你才好大的胆子。”

    “王后千金之躯,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这条命赔得起吗?”

    抒箐看着霖卓,她道:“霖卓大人为何如此话?你”

    “大汗,王后是犯了错,惩一下便可以了。”

    那个不怕死的侍女继续着:“你敢质疑大汗?”

    霖卓看都没看那个侍女:“大汗,王后是京都的公主,若是被她的父亲哥哥知晓她被人如此对待,怕是会不妥。”

    他们并不知道沈宁是被掳来的,还以为是送来和亲的。

    佐囝听了霖卓的话,他看了一眼霖卓。

    不知道这个男人知道些什么。

    若是这件事被传了出去,那么百里晟一定会赶来的。

    “公主有什么了不起的?犯了错不如就乱棍打”

    那个侍女的话还没完佐囝就冷冷的:“掌嘴。”

    一个老妈子上前给了那个侍女两耳光。

    那个侍女捂着脸:“大汗”

    佐囝看了那个侍女一眼:“纵使王后做了什么她也是身份尊贵的公主,你让本汗乱棍打死她,莫不是要让鲜卑与中原成为敌人?”

    那个侍女赶紧跪在地上:“奴才不是这个意思不是”

    抒箐也赶紧的跪下:“大汗,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就是口不择言而已。”

    佐囝轻轻地将抒箐扶了起来:“我知道,只是王后身份实在尊贵,若是被京都的皇帝知道他的妹妹被打死恐怕会横生枝节。”

    抒箐笑着:“妾身明白,就让王后好好养伤吧。”

    “王后康复了再让她来谢罪!”

    佐囝甩下一句就和抒箐离开了。

    霖卓踌躇了一番道:“大汗,臣有事禀报。”

    佐囝扭头看向霖卓:“什么事?”

    本来这件事他并不打算的,可看样子,沈宁吃早上会被他们这些人折磨死。

    “王后近日气短身疲,胸闷心痛,失眠多梦,实着应当静养。”

    那个侍女还是不学乖一心的想要弄死沈宁,赶紧道:“你不会是为了开脱王后,乱的吧?”

    抒箐看着这个脑袋蠢笨的人赶紧呵斥道:“住口!”

    佐囝倒是没有搭理,而是听着霖卓的话道:“王后她怎么了?”

    “王后患有心疾,是常年劳思引起的,再加上之前产伤了根本,活不过二十五岁。”

    抒箐扯了扯佐囝的衣袖:“大汗,既然王后身子这么差不如就让王后待在昭月轩养病吧。”

    佐囝拂了拂袖子:“既然如此,就让她在昭月轩静思己过吧!”

    佐囝和抒箐一人走后,霖卓这才用帕子慢慢的擦拭着沈宁的脸蛋。

    “你”

    解妤刚了一个字,霖卓就打发她回去:“你先回去。”

    “你要在这里陪她?”

    解妤指着沈宁:“这个贱人就知道勾引男人!”

    霖卓冷眼看着解妤:“你最好安分点,否则,你信不信我休了你。”

    解妤咬着嘴唇跑开了。

    霖卓握着沈宁的,她的身子很凉,捂了这么久也没有捂热。

    他用帕子擦了擦沈宁过于苍白的脸蛋。

    深夜,一道黑影翻进了沈宁的屋子。

    他看着熟睡的沈宁,伸摸了摸沈宁的脸蛋。

    她的脸苍白的就像是一张纸一样,下巴尖尖的,看样子是瘦了不少。

    他的伸进棉被见沈宁的拉了出来。

    她的摸起来一点也不舒服,全是骨头。

    他竟然没注意,她居然瘦的如此吓人。

    她的特别的凉,佐囝轻轻地朝沈宁的里哈着气。

    “你就不能服个软吗?”

    “你就非得那么的固执吗?”

    “你自己身子这么差,你还非得那么的硬气,你骨头非得要那么的硬?”

    “我知道,你从来都不会对旁人做什么,可在危险面前,你就稍微顺着我的意,我也不会对你下这么重的。”

    “我必须要依靠抒箐的势力,你没事就不要去见那个抒箐,就老老实实的待在你的昭月轩吧。”

    “等我壮大了,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你就先忍忍”

    “霖卓你患有心疾,活不过二十五,我一定会让霖卓好好医治你,你不会死的”

    佐囝俯身轻轻地亲了一下沈宁的嘴唇就离开了。

    一直沉睡的人蓦然的睁开了眼睛。

    她伸慢慢的摸着自己的心脏,那里隐隐作疼。

    心疾,活不过二十五吗?

    她一直都知道的,这心疾,伴随着她出生的。

    当初宫里德高望重的太医都她活不过三十。

    如今,都她活不过二十五。

    还有五年,若是真跨不过那个坎,倒是个解脱。

    这二十年,好苦,太苦了

    若是早些解脱也未尝不是个好去处。

    她赤着脚走到一个柜子前,她端出一个箱子走到桌前。

    她提笔在一张宣纸上写了:‘遗书’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