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恶梦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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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片乌云,毫不理会张献忠的呵斥,竟然越来越低,越来越低,风驰电疾般向张献忠移来。

    张献忠看着黑黢黢的乌云,顿时感觉压力山大,竟然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惊恐地看着那片乌云。

    乌云移到离张献忠不远处,慢慢幻化成一个人形,模样却越来越像左良玉,惊得张献忠目瞪口呆,淋漓的大汗,从脸颊流了下来,瞬间打湿了衣衫。

    “大胆流寇张献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与良玉的娘子儿子,在这山坡上耳鬓厮混,看良玉怎么一剑,要了尔等狗命!”梦境里,张献忠听罢左良玉一声断喝,顿时又吓了一跳。

    张献忠抬头一看,左良玉持一柄短剑,站在不远处的高坡上,怒气冲冲指着张献忠。

    刘燕惊魂未定,连忙提起衣裙,躲到张献忠身后:“大王,那人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在大王面前这么无礼!”刘燕因害怕梦里的情形,紧紧抓着张献忠的衣襟。

    张献忠连忙“霍”地一声,突然拔出腰间的佩剑,握在里沉声应答左良玉:“这个人,就是献忠的死对头左良玉!看来,左良玉亡咱之心不死啊!今天左良玉前来,是要与献忠大战一场的!”

    左良玉身穿一件破烂的短衫,额头裹着白色羊肚毛巾,挽起两袖赤着双脚,虎视眈眈看着张献忠:“流寇张献忠,南阳一战,让尔等从良玉眼前逃了去。俗话得好,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没想到,尔等今天,又撞到良玉的枪口上,怎么不快快束就擒?”

    左良玉空洞无物的声音,与此时的雷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更加阴森惊憟,那不寒而栗的恐怖之感,顿时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燕儿,快快带着健生,逃命去吧!待献忠宰了冤家对头左良玉,再回头寻燕儿健生不迟!”张献忠来不及多想,解下腰间的玉佩,急急塞到刘燕里,连忙悄声催促刘燕。

    刘燕将玉佩拽在里,连忙看了看张献忠,顿时突然泣不成声:“大王,燕儿哪里也不去。即使是死,也要和大王死在一块儿!”

    张献忠狠狠推了刘燕一把,看着眼泪汪汪的刘燕:“燕儿为什么还不快走?如果再不走,就来不及啦!”刘燕拗不过张献忠的催促,带着儿子健生,匆匆向坡下逃去。

    “爱妻别走,待良玉宰了张献忠这个兔崽子,就跟良玉回南阳老家去吧!”左良玉见刘燕带着一位男孩,消失在视野之中,凄厉地呼喊不已

    。张献忠见左良玉,将刘燕视为左良玉的婆姨,顿时不觉火冒三丈,指着不远处的左良玉:“好一个不要脸的老贼,居然献忠的婆姨,是尔等的婆姨,真是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梦境里的左良玉没有答话,挥剑向张献忠右肩刺来。

    张献忠连忙后退一步,举剑迎战气势汹汹的左良玉。此时的左良玉,突然幻化成一只猛虎,呲着两排尖利的虎牙,突然一跃而起,几步跳到张献忠身旁。

    猛虎喘着粗气的血盆大口,带着难闻的血腥味,向张献忠的额头袭来。

    张献忠“啊”的一声,连忙倒退几步,突然将中的佩剑,猛地插进猛虎的嘴里。

    猛虎突然直挺挺倒地,嘴里喷出的血柱,竟然溅了张献忠一声。张献忠卒不及防,一边擦着脸上的血迹,一边“啊啊啊”地惊叫起来。

    “大王!大王!大王怎么这样?大王快醒醒!大王快醒醒啊!”刘燕在朦胧中,听见张献忠“啊啊啊”的呼喊声,连忙看了看还在梦里的张献忠,顿时不觉惊呼不已。

    刘燕多年以来,从来没有见张献忠,在睡梦里这么大呼叫,以为张献忠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吓,连忙大惊失色的惊呼不已。

    张献忠猛地睁开双眼,大汗淋漓地从梦中醒来,庚即慌慌张张四处看了看:“燕儿!燕儿!健生这时究竟在哪里?健生这时究竟在哪里?”

    刘燕看着大汗淋漓的张献忠,连忙将张献忠的头抱在怀里:“大王可是做了个恶梦?怎么在梦里‘啊啊啊’地叫个不停?是哪位尊神惹大王生气了?燕儿这就找那位尊神评理去!”

    张献忠有生以来做了个恶梦,就是这么的慌慌张张,大汗淋漓。此情此景,让刘燕猜出了几分。刘燕像哄儿子健生似的,哄着怀里的张献忠,让张献忠慢慢安静了下来。

    “哎!来话长。看来这一战,献忠必须与左良玉,非拼得个鱼死破不可!”张献忠定了定神,突然猛地叹了一口气。

    神魂稍定的张献忠,从刘燕怀里支起头来,掀开被子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健生,就将梦里的状况,悉数告知了刘燕。

    健生依然在身旁呼呼大睡,让张献忠那颗悬着的心,顿时慢慢平静了下来。看着熟睡的健生,张献忠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心里喃喃自语:“真是冤家路窄啊!献忠竟然在梦里,与左良玉打得难解难分。看来,眼前的左良玉,一定是有备而来,献忠不得不心从事!”

    “燕儿知道大王做了恶梦,让燕儿也惊恐不已。既然大王与左良玉大战在即,还望大王多多放宽心。坊间不是,梦境与现实,是反着的吗?不可一世的左良玉,一定会被大王,打得落花流水的!大王如果不信,那大王就走着瞧好啦!”刘燕看着窗外朦胧的晨光,鼓励心有余悸的张献忠。

    “献忠相信燕儿的话,来日绝不放过厚颜无耻的左良玉的!”张献忠听罢刘燕的话,连忙轻轻点了点头。

    张献忠突然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辕门之处隐隐传来,连忙警地翻过身来,看着黑黢黢的房门方向,想着几天来在罗猴山,勘察地形地貌的情形。

    “大王,听急匆匆的脚步声,可是李将军回来了?”刘燕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张献忠,微笑着看着窗外的晨光。心细如丝的刘燕,知道张献忠,惦记着义军大事,不觉也问了一声张献忠。

    张献忠连忙翻身跃起,一边穿衣,一边看了一眼刘燕:“献忠听脚步声,就知道,一定是李将军,从房县回来。”

    刘燕听罢,连忙点了点头,起身拿过张献忠的佩剑,连忙递到张献忠里:“李将军真是辛苦啊!将军真不愧为大王的左右臂膀呢!”

    “大王,李将军从房县,带回来好消息呢!”刘威大步来到张献忠门外,透过开着的一扇窗户,禀报李继伟回营的消息。

    刘威送张献忠回营休息之后,一直在坡上等着李继伟归来。当李继伟拍马而来,刘威就陪着李继伟,来大营见张献忠。

    张献忠连忙打开房门,大步走到李继伟身旁,一拳擂在李继伟肩头:“李将军辛苦啦!将军快快进屋坐坐,先喝一杯热茶再吧!”

    李继伟退后一步,理了理落满尘土的衣衫,双抱拳躬身还礼:“末将不辛苦!这是末将的职责之所在!”

    此时的刘燕已经起床,将屋里收拾停当,将刘威李继伟迎进屋里,转身进了里屋哄健生而去。

    此时,三杯热茶放在茶几上,那隐约可见的热气,伴随着阵阵清香,慢慢升腾起来。

    一盘花生米,放在海碗里,显得格外醒目。这盘花生米,是刘燕特意为张献忠准备的,此时却派上了用场。

    刘威坐在茶几旁,连忙将热茶,递到李继伟里:“李将军一边喝茶,一边与大王话吧!”

    李继伟接过刘威递来的茶杯,闻了闻沁人肺腑的芳香,抬起头来连忙笑了笑:“真是好茶!真是好茶!”

    “李将军,左良玉已经到房县几天。将军探得左良玉,究竟有什么动静?”张献忠待李继伟坐定,就坐在李继伟对面,问起左良玉的动静。作为义军统帅,张献忠期望得到左良玉的消息,以期做好相应的对策。

    “回秉大王,末将从安插在房县的探子那儿得知,左良玉的两万多官军,驻扎在房县以西三十里的五里坡,名叫李家凹的山沟里。那儿,离罗猴山,大约还有四十里地呢!”李继伟放下里的茶杯,连忙接着刚才的话题。

    张献忠听了李继伟的禀报,连忙在屋里走来走去:“官军从谷城尾随而来,路途遥远,鞍马劳顿,可能会在进山之前,在李家凹休息两天,而后再向罗猴山进发!”

    “大王,左良玉老谋深算,行事鬼得很呢!即使左良玉这样,大王还是要做好设伏的准备。还是那句老话,凡事预则立,不立则废。有了准备,可静待左良玉前来罗猴山。”刘威看了看李继伟,连忙提醒身旁的张献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