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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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梦铮咳了两声, 拍拍他的肩膀,意有所指,“好是好, 但你最好再忍几天, 起码等她手上的伤好了才行。”

    这句话什么意思,北郁沉自然听得懂。

    他揉了揉眉心, 有些无奈,“好。”

    云梦铮爽朗地笑了两声, “年轻人就是好啊, 等南域下来,我应该就能当舅爷爷了。”

    北郁沉:“……”

    ——

    孟流瑾的手已经能动了, 不过为了不让云九羽和云家主担心,她用袖子遮住了手腕上的伤口, 只告诉她们是出去拜神的时候累到了,所以才卧床休息。

    北郁沉和云梦铮也这样, 哟就与和云家主虽然有些不信,但也没有办法。

    孟流瑾让人把沈云微用过的东西都拿出去扔了, 是神灵指示。

    把整个清芳院清理一遍之后,她才神清气爽, 躺在床上吃葡萄。

    伺候她的侍女:“姐终于回魂了, 前些日子您哪哪都不对,吓死奴婢了。”

    孟流瑾拈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放进嘴里, 轻轻咬破,清爽的葡萄汁溢满唇齿。

    沈云微到底是有多明显,连侍女都看出来了?

    “那是我中蛊中傻了,以后就不会了。”孟流瑾又拈了一颗葡萄,慢悠悠地问, “母亲她们有没有什么?”

    她跟云九羽过自己可能被催眠的事,云九羽看到她像变了个人,还不知道会怎么担心呢。

    侍女:“羽夫人担心是南域人搞的鬼,但是怕姐害怕,就没有在您面前。”

    孟流瑾又咬了一颗葡萄,咽下去之后,吩咐,“你去告诉母亲,等我养两天,就亲自下厨给她和舅舅压惊。”

    她没出嫁的时候经常给云九羽他们做东西吃,云九羽和云家主云清衍都特别喜欢。

    侍女欢喜地应了,正要出门,就又被孟流瑾叫住。

    孟流瑾擦干净指尖,坐直身体,道:“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侍女连忙又回到床边,“姐有什么事尽管问。”

    孟流瑾深杏色的眸子里浅浅淡淡晕着光,隐隐藏着危险,“去莫村那日,你和黑甲卫为什么没有按计划进院子?”

    出发之前她就安排过,如果她单独跟人离开,超过半刻钟没有动静,就让侍女和黑甲卫冲进去。

    可那天她和雨柔对峙那么久,还被六芒阵里的红线划得满身是伤,侍女和黑甲卫却一个都没有进去。

    孟流瑾不相信她带的最精锐的黑甲卫,会那么轻易被沈云微和南域人拦住那么久。

    侍女脸色一变,噗通一声跪下,“姐恕罪,是我等疏忽,没有发现还有一拨人藏在莫村,因此才被拖住了。”

    还有一拨人?

    孟流瑾眉头皱起,神色凝寒,“跟南域人不是一伙的?”

    侍女深深低着头,“不是,他们身着青甲,武功也不是同一个路数。”

    孟流瑾眼里冷光直闪。

    怪不得她左等右等没有等到侍女和黑甲卫进去救她。

    原来螳螂捕蝉,后面还有只黄雀。

    孟流瑾让侍女出去,然后立刻让人去查那只黄雀。

    不管是谁,敢对她下手,那她就一定要挖出来,弄死他。

    孟流瑾养伤期间,北郁沉是真的很忙,恍惚又回到了他们刚成亲那会儿,因为墨王谋反,他早出晚归,出去的时候她没醒,回来的时候她睡着了,总之孟流瑾几乎见不到他的面。

    但孟流瑾知道,他开始对那些投靠孟问渊的城池动手了。

    孟问渊以先皇传位给他,却被老皇帝篡夺为由,着拨乱反正的旗号发兵谋反,收割了一大波同情分,加上老皇帝之前的名声,民心向着他的不少。

    这时候老皇帝出面会适得其反,于是北家主以两大家族之名,公开了孟问渊的母族安家趁先皇病重逼宫,以及安妃残害皇嗣的证据,还拿出了先皇留给北家,让北家与云家一起辅佐老皇帝,并且留孟问渊一命的密诏。

    云家在云州也拿出了密诏,上面有先皇落印,做不得假。

    两边的消息很快就在有意为之下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百姓哗然。

    要单独北家这样,百姓或许还不信,但云家因为妩美人之事,已经跟老皇帝决裂十三年了,还是这次南域来犯,云家才出面去攻南域,但对皇命依然不怎么理睬,这种情况下都出来作证,就明先皇根本没有要传位给孟问渊。

    孟问渊谋反根本不是什么拨乱反正,就是想要谋权篡位,和当年的安家一样为非作歹!

    两大家族一出,原本倒向孟问渊的民心回来了一半。

    北郁沉这时候也已经摸清楚哪些城池仍然支持孟问渊,接着就发兵直指而上!

    云州漳州的守军都已经在他手上,他就以嫡公主之名,将这两城守军为刃,北家银甲卫、云家黑甲卫为箭,一片一片城池的收割:降者赏,不降者杀。

    更以每城十万两纹银为悬赏,买反贼人头,不论城中主将与郡守,凡是执迷不悟的,杀之即可得赏银。

    悬赏一出,那些城池之中就自己乱了起来。

    先皇传位给今皇,今皇念旧留湛王一命,湛王竟然狼子野心反咬一口,这样的人如何能够成为他们的君主?

    加上赏银诱惑,那些坚定跟着孟问渊谋反的人不仅不得民心,还被处处喊杀,两股势力乱成一团,反攻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城池横扫。

    孟流瑾的身体好了一些后,出门就看到北郁沉办公的院子里人来人往,都是大男人。

    她自觉地不过去凑热闹——虽然她想帮忙,但这是古代,怎么也得顾及男女之嫌。

    她只能让暗卫去听京畿和南域的战况。

    这两个地方都已经用上了手木仓和防弹衣,虽然孟流瑾没有见过古代造出来的这两种东西是什么样子,但京畿和南域两边传来的消息,都几乎摧枯拉朽,第一战就把敌方得丢盔弃甲,闻风丧胆。

    这两战传到民间来,被编成了神乎其神的话本,把手木仓和防弹衣这两种东西成了神兵降世,想出这两种东西的孟流瑾成了仙女下凡。

    孟流瑾:“……”

    虽然她很想承认自己是仙女,但这些东西是现代人民几千年的智慧凝结出来的,还真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能把东西造出来的北家和云家才是功臣。

    孟流瑾正在院中的亭子里啧啧摇头,清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在看什么?”

    孟流瑾被吓了一跳,抬头看过去时,两只眼睛瞪得老大。

    北郁沉站在她身侧,眸色幽幽,“几天不见,就不认识了?”